第145章 宿命之戰(下)

  嶽不群接連施展華山劍法數套劍法，從自己最擅長的養吾劍開始，朝陽一氣劍，希夷劍等高明劍法紛紛亮相。

  台下的梁發，高根明等人看得如癡如醉，直呼受益匪淺。

  自家師傅這一身絕技，自己何時可以學全。

  對面的左冷禪也暗自心驚，“這嶽不群蟄伏多年，劍法著實不俗。嵩山十三太保中，能在劍法上勝過他的，絕無一人。”

  他又想起這幾十年華山派的低調隱忍，困居陝西，也就這幾年才逐漸向外試探，不禁為嶽不群的心思深沉，克己慎行嘖嘖稱讚。

  不過這嵩山派的劍法說到底，還是沒有華山派傳承幾百年，歷經十幾代驚才豔豔的弟子磨練調優過的華山劍法精妙。

  即使有左冷禪收集整理，把嵩山劍法精簡為內外門共十七路，也還是比養吾，希夷劍略遜一籌。

  再加上這幾年有令狐衝，關緣的崛起，嶽不群心境上放松了許多，更是符合道家一張一弛，無心栽柳柳成蔭的道理。在劍法上，他表現的更加輕松，更能顯示出那種飄逸靈動的感覺來。

  在招式上，嶽不群佔盡了優勢，打得左冷禪束手束腳的很。

  若不是左冷禪對敵經驗豐富，好幾次都險些被華山劍法中的一些奇招怪招擊中。

  說來也奇怪，嶽不群向來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氣質，使起那些出人意料，劍走偏峰的招式來，更讓人防不勝防，意想不到。

  他為人看似有些迂腐，手上功夫可不死板，凌厲得很。

  剛才跟在「金雁橫空」後面的那養吾劍中少有的殺招「養吾浩然」，劍鋒由左肩起，宛如一道白練，狠狠地斜劈下去。就在左冷禪打算利用手中寬劍格擋，企圖趁兩劍相交，斬斷嶽不群手中劍之時，嶽不群猛地變招，改劈為挑，順勢刺向左冷禪微微抬起的右手臂。

  左冷禪急中生智，右手放開，寬劍撒手，換到了左手，順勢屈身，這才躲過了這一擊。

  饒是如此，也是額頭冒出冷汗，一陣陣的後怕。

  劍法上比不過，左冷禪改變思路，打算用自己獨創的寒冰真氣，克敵製勝。

  暗提真氣，勁透劍尖，一時間演武場上的溫度都下降了一些，這豔陽高照的午後，這般陰涼，也是有些詭異。

  距離最近的嶽不群自然是發現了異樣，這寒冰真氣也是左冷禪自創的，從未在人前顯現，嶽不群也是未曾聽說過。

  左冷禪憑嵩陽神掌享譽武林，而寒冰真氣卻是他隱藏十二年，用於戰勝五嶽劍派其余掌門以奪五嶽派總掌門之位的“秘密武器”。

  他與任我行曾有一戰，因不敵任我行吸星大法，從而苦修寒冰真氣，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用來對付吸星大法。

  嶽不群隻感覺兩人交鋒之時，從劍身傳來陣陣涼意，手掌手臂都有些微微刺痛，必須要運轉起紫霞真氣，繞手部經脈搬運一圈才有所緩解。

  嵩山派向來並不以內功著稱，能修煉出如此詭異而又威力十足的內勁，嶽不群也是佩服左冷禪的絕世才情。

  隨著兩人的比試，整個場上都變得陰冷無比，台下群雄也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嵩山派還有如此犀利的內功?沒見左盟主用過啊。”

  “這才叫殺手鐧呢，平日裡自然不會輕易展示。”

  “左盟主號稱嵩陽神掌，嵩山派的掌法也大多偏剛猛，這陰寒的內力，有些不搭啊。”

  一旁觀戰的令狐衝還是有些擔心，問關緣說，“這左冷禪內力奇怪得很，咱們師傅的紫霞神功能不能擋得住啊。”

  “肯定可以。”關緣沒有細說，但原著中紫霞功四層巔峰的嶽不群在內力上僅僅是略遜一籌，那麽如今五層巔峰的嶽不群自然不懼寒冰真氣。

  回到台上，嶽不群知道不能再讓左冷禪的寒冰真氣積攢氣勢了，必須有所應對。他全力運轉起紫霞神功，綿如雲霞的紫霞真氣遍布周身經脈，頓時就解了身上的寒意。

  隨著紫霞功的突破，嶽不群運氣之時，臉上已經不再會閃過紫氣，而是悄無聲息的就把功率拉滿，運氣於無形間。

  這道家神功，氣息綿長，纏綿不絕，由淺及深，開始把寒冰真氣的氣勢又給壓了下去。

  比鬥的兩人劍氣縱橫，場上一會冰冷刺骨，一會如同冬日暖陽，溫潤堅韌。

  又這麽過了十余招，左冷禪發現自己的寒冰真氣並沒有對嶽不群的行動產生什麽限制，便棄劍用掌，試圖用自己拿手的嵩陽神掌，逼迫嶽不群比拚內力。

  兩人都是掌門，自己明顯想和對方比試下拳腳，眾目睽睽之下，他嶽不群不得接招?

  “嘿嘿，到時寒氣入體，包管你凍得渾身提不起力氣來。”

  他算盤打的響，可惜嶽不群並不上當，他此時也不顧忌什麽虛假的面子了，還是用那希夷劍法，猛攻左冷禪的要害。

  左冷禪一時招架不住，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兩人武功相近，自己不用劍法，吃虧不少。

  無奈之下，他又被逼回了原來的路子，和嶽不群比劍。只是這一來一回，寒冰真氣失了銳氣，再也壓不住嶽不群逐漸鋪展開來的紫霞神功。

  嶽不群見時機成熟，便開始打算破局了。

  就剛才左冷禪施展的幾式嵩山劍法，華山思過崖的石壁上都有記載，也都留下了破解之法。

  之前嶽不群克制自己沒有用出對應解法，就是不願意打草驚蛇，如今左冷禪節奏已亂，是時候用來出其不意，克敵製勝了。

  這一場比鬥，十幾年來，他在心中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各種關節情況都盤算了無數次，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此時左冷禪剛好用出一招「五丁開山」，這是嵩山劍法中特點最為鮮明的招式。

  嶽不群參考了石壁上給出最優解法，用長劍模擬那魔教長老手中的長棍，劍尖直點左冷禪的執劍手，同時左手護住中路，隨時準備劍指刺出。

  左冷禪也沒有見過這麽奇怪的華山劍法，一時間心裡謹慎，變招想退，可是嶽不群的劍尖似乎已經隱隱籠罩周身好幾處大穴，逃脫不開。

  就在進退維谷之時，他忽然發現嶽不群右肋似乎露出了破綻。他顧不得多想，左掌攻了過去。

  就在他以為即將得手的時候，嶽不群回手一劍，就要插入他的背心。左冷禪來不及躲避，只能放棄攻擊，揮劍格擋。

  就在此時，嶽不群一掌探出，對上了正往後縮的左掌。

  澎湃的紫霞真氣如同春江浪潮般湧了過來，之前在蛇谷經過關緣先天真氣的洗練，更加凝實雄厚，還在忙於變招的左冷禪只能匆匆凝聚起寒冰真氣抵擋。

  可惜事出匆忙，他沒能堅持多久，便全線失守，寒冰真氣一潰再潰，潰不成軍。猶如那冰川崩塌，一發不可收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