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眾人在花婆婆的指揮下已經回去休息,第二天幫忙做起了王建龍的喪事,沒了族長,就相當於沒有了主心骨,還好跳出來一個花婆婆,穩住了局面。
同時花婆婆那晚說的話,沒有避開所有人,第二天這件事也相互傳開了出去。
心中湯承宇躺著的地方,只有花婆婆山羊兩人,兩人已經從夜晚打到天亮,體力和內力消耗很大,花婆婆借著這些糟心的事,不順心的事情,和山羊狠狠打了一場。
也平息了心中許久的怒火,山羊可沒有想打的心情,最後還是他提議出來停下的,不然這花婆婆拚了命也得從山羊身上扒層皮。
“你也不怕一身老骨頭散架了。”
山羊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花婆婆,心想這老太婆怎麽有用不完的力氣。
花婆婆只是冷哼一聲,看也沒看山羊,隨後注意力放在了還沒有醒來的湯承宇身上。
湯承宇身上產生了很強的變化,陰煞之氣已經遍布周身,同時膝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奇怪的新靈魂也在識海中靜靜待著,用不了多久,湯承宇就能醒來。
身上的紅光已經退散,逐漸內斂到體內,直到丹田深處。
同時,湯承宇還算是之前的湯承宇嗎,或者換個說法,現在湯承宇的靈魂,是由三股意識來組合的。
這也意味著,之前另外兩股外來意識中一些沒有破損的靈魂記憶,也在湯承宇的記憶裡。
直到中午,他終於醒來了,睜開朦朧渾濁的雙眼,隻感覺到渾身酸痛,先是摸了摸難受的後腦杓,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是誰來了。
見此情形,花婆婆和山羊被吸引了過去,先是花婆婆詫異一下,山羊蹲下身子,瞧了兩眼湯承宇的臉。
花婆婆開口了。
“你是誰?”
湯承宇剛剛醒來,還處於懵逼的狀態,眨了眨眼睛看著花婆婆。
“啊?昂。”
湯承宇這般傻勁的回答,兩人一度認為人是不是已經變成白癡了。
就在兩人你一眼我一眼互相看時,湯承宇先是忍不住抱著腦袋痛呼起來。
“好疼!”
雙手抱頭,狼狽的疼得受不了在地上直打滾。
“他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清楚,看著就是了。”
在場兩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只是靜靜的等著。
對於湯承宇而言,兩人對他可沒有什麽特別深的關系,對山羊來說,只是半路上撿來開啟大陣的鑰匙,現在他可有可無。
對花婆婆來說,是有著弑族的仇人,要不是等他醒來確認是否是自己的祖先,就怕錯殺,不然早把他也給宰了。
總而言之,湯承宇現在很不利,痛苦之中,一股股龐大的海量信息開始與靈魂深處相互交織,讓湯承宇徹底了解了其他兩股意識的見識。
過了十來分鍾,腦袋才開始緩解一點,湯承宇的大腦也在開始清醒起來。
這些記憶,太久遠的沒記住多少,倒是最近的情況,印象很深,這時他才明白,原來自己腦中住了一隻可怕的殘魂,昨晚發生的,還有之前不知道的,畫面都一一浮現在腦海裡。
“原來如此。”
湯承宇快速閱讀著記憶中的事,知道了王建龍已經死了,這時他人就在地上開始發呆起來。
花婆婆和山羊湊近看時,湯承宇想得入迷,一下子突然竄了起來,嚇了兩人一跳,他左摸摸右摸摸,像是在找著什麽東西。
“我擦,我金條哪去了?難不成丟了嗎?”
腦海裡有很多記憶,唯獨金條不知道去哪了。
記憶最後一次是在昨晚,殘魂和黑色意識的消亡之後,現在的事情湯承宇一概不知。
發現了兩個人,正是山羊和花婆婆,湯承宇眼中明顯凝重起來。
“完了,沒注意怎麽會是這兩個老怪。”
山羊的實力不用說,花婆婆可是在昨晚一個拐杖把自己手臂打脫臼的。
他們的實力算不上恐怖,但是自己是遠遠對付不了的,更何況現在這兩人的架勢,不會成一夥了吧?
場面一度凝固,山羊率先打破,沉聲說道:“小子,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爹!
當然了,湯承宇心裡想想而已,不會真說出去的,不然純屬找死。
只是奇怪的是他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咦,難不成他們知道點什麽,乾脆我故弄玄虛一把,還能保住小命不是。
接著湯承宇若有所思想了想,說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山羊:?
花婆婆:“咦,說話不正常,會不會是我家祖先?”
花婆婆這麽肯定是祖先,原由是湯承宇有一部分的魂力是來自黑色意識,能量還在就是意識換了,導致她還認為,祖先還活著。
“你叫什麽名字?”
花婆婆不確定的問起了他名字,如果他真是祖先,那肯定不會說出湯承宇的名字。
我叫什麽名字?湯承宇一腦黑線,不過還是想了想,在黑色意識中的靈魂記憶搜尋起來。
還真有點效果,找到了黑色意識還活著的時候。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爺,胡子拉碴也不刮,他身邊則有一對年輕夫婦,正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讓這大爺幫他們的孩子起個名字。
湯承宇從記憶中回到現實,看了看此時年紀大的花婆婆,用著苗語對她溫柔說道。
“王小花,是你嗎?”
湯承宇話音剛落,只聽見撲通一聲,花婆婆已經雙腿跪在地上,一臉皺紋中全是震驚。
“老祖宗,您醒了,沒想到您真的成功了。”
花婆婆如此確信,原因無他,這正是她的真名,也是親自給她起的,她雖然年邁,現在卻像個只會哭啼的孩子,感覺見到了親人,見到了靠山。
我去,她還真是王小花,都這麽老了,那這記憶的主人都成灰了吧。
湯承宇思量著一些事情,捋一下現在該如何處理。
看著痛哭流涕的花婆婆,看來她不會對我有難,把我當成那個大爺了,就要看山羊這邊了。
山羊全程無話,一會看這個, 一會看那個,但他沒有和花婆婆一樣的想法,對湯承宇還是保持著懷疑。
這時,花婆婆已經控制住情緒,鄭聲說道:“既然是您老人家,那就隨小花一起進寨吧,您看看和當年的花紅寨有什麽區別。”
湯承宇感覺不妙,這是還想讓自己去寨裡走一遭啊,可不答應不就是暴露了嗎?
接著湯承宇語重心長說道:“寨子沒變,變的是人,唉,小花啊,已經過去多久了?”
聽著湯承宇的口吻,太像她的長輩了,在那個祖先死後,花婆婆才四五歲,對他印象不是很深刻,卻記在了深刻的年齡,總之,一直記在心中。
“回老祖,已經過去整整一百年了。”
湯承宇假裝思考,看著誠實恭敬的花婆婆,膽子甚至更大了起來,接下來的操作更是讓山羊對他另眼相看。
只看到湯承宇站起身來,從容不迫的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灰塵,然後靠近了花婆婆。
居然把手輕輕放在她頭上,緩緩撫摸著。
就像一個慈祥的老父親,溫柔的愛撫著自己的女兒一樣。
“都過去一百年了啊,那小花今年多大了?”
山羊直直感覺肉麻,這種場面他眉頭緊皺,太詭異了,一個二十的毛頭小子,用父愛般的撫摸著一個看年紀上了八九十以上的老太婆,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回老祖,花今年一百零五歲了,您從離開到重生,整整用了一百年。”
一百年!在我記憶裡的這意識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人物了,湯承宇心中震驚,但表面沒有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