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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之馬車》第8章 未來的手稿(上)
  1

  這天晚飯後,4歲的小林盈和爺爺坐在院子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看星星。忽然,她想起今天在書院新學的漢字——“爸爸、媽媽”,便問道:“爺爺、爺爺,我的爸爸媽媽在哪裡呢?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他們?”

  爺爺慈眉善目,十分愛憐地揉揉著她的小腦袋,說道:“在你還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們便過世了呢。”

  此時的小林盈尚且年幼,根本不懂得過世是什麽概念,也沒有過多的悲傷。她隻歪著腦袋,看著爺爺,懵懂地問道:“死是什麽呀?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了嗎?”

  “是的。”爺爺回答她,仰頭看著漫天繁星,說道:“但是他們會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看著你的。”

  “哇!那這麽多的星星,全部都是爸爸媽媽嗎?”小林盈雙手做捧臉狀,眼睛放射出憧憬的光芒,興奮地喊道。

  爺爺搖搖頭,解釋道:“不是哦,一個人只會化作一顆星星。”

  小林盈撓撓頭,皺著眉毛,轉著眼珠子思考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地問道:“爺爺、爺爺,那哪兩顆才是他們呢?”

  爺爺如同說童話故事般,輕輕地哄道:“觸目所及,距離你最近的,哪兩顆最為閃耀的便是了,而且它們會追隨著你移動,不管你走到哪個城市,它們都會出現在你所在的地方。不過它們也是需要吃飯休息的,因此在陰天下雨的時候,它們便不出現了,就如同我們躲在屋裡睡覺的時候,它們也看不見我們一樣哦。”

  2

  爺爺林小栗,是一名職業作家,新國歷1995年的時候過世了,享年73歲。那時候的林盈年僅16歲。她獨自一人,居住在那幢老宅子,用爺爺留下來的遺產生活。

  如此過了兩年,林盈從學校畢業了。她沒有選擇繼續進修學業。或許是受爺爺的影響,她開始嘗試寫作,想要成為一名作家。

  1997年10月8日,是林盈初次拿到稿費的那一天。她甚是開心,決定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當她從外面買了菜,快回到家時,遠遠便看到有一個陌生人,在她家的門口四處張望,隨即還拿出了一張鑰匙卡片準備開家裡的門。林盈的直覺自然是把他當作小偷,她的第一反應是——“抓小偷啊!”

  那人聽見她的大喊大叫,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便立馬倉皇而逃。

  林盈看著小偷離去,頓時松了口氣,加快了腳步朝家裡趕去。到了門前,她發現門鎖居然沒有破損的痕跡,便掏出鑰匙卡片來插進去,念了句密碼咒語把門打開,走了進去,且不忘從裡面將門反鎖。

  此時林盈仍是心有余悸,覺得這件事情真是太可怕了,一定要報官。想到這兒,她忙從盒子裡抽出了一張通訊紙,拿起筆來,先在紙張上的中心位置寫上通訊內容,然後在右下角指定的地方寫上案發地址和姓名。她記得最後還要在左上角的魔法陣寫上通訊編碼,這樣才可以把通訊內容傳輸出去。

  雖然林盈從來沒有報過官,但她知道官府的通訊編碼是110。她細致地檢查了一遍內容,確認無誤後,寫上了編碼,5秒鍾後,紙上的通訊內容傳輸了出去,一次性的通訊紙也隨之化為粉塵逐漸消失。

  片刻之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這響起的敲門聲,讓她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稍稍放松下來。“這官兵來的好快啊。”林盈心裡想著,急急地跑去開門。

  誰知等在門外的竟是剛才那個小偷。

瞬時間,林盈大腦一片空白。她被驚嚇得徹底愣住了,連一聲尖叫都沒有發出。  “抱歉,打擾了。我不是壞人。”門外的人說話了,他臉上帶著些歉意,真誠地說道:“我以前住在這裡的。我就是想來看看,沒想到這兒已經有新的主人了。”

  林盈聽見他的話,稍稍緩過神來。她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長相英朗,可是下巴的胡渣卻沒有刮,年齡大概二十幾歲,形象稍微有些邋遢,看起來不是那麽有精神,但給人的感覺似乎也不是個壞人。

  “你叫什麽名字?”林盈問他。

  男人答道:“觀月冰。”

  林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雙手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她側身讓開,將他請進屋裡來。

  “請坐。”林盈拎起水壺,拿了隻桌上倒扣在托盤上的竹筒杯子,倒了杯熱茶給觀月冰。

  “謝謝!”觀月冰跪坐在薄團上,伸手接過林盈遞來的茶。

  林盈也在薄團上跪坐下來,同樣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她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觀月’?這個姓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說著,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起身走到觀月冰的後面,翻箱倒櫃。沒過一會兒,便找出了一幅畫像,開心地說道:“找到了。”

  林盈把畫像拿給觀月冰看,有些驚訝道:“看,你跟畫像上的人長得多像啊。”她看了看觀月冰,又指了指畫像上寫著的“觀月1942”字樣,說道:“真的很像哦。1942年,那這會不會是你爺爺啊。”她笑嘻嘻地開著玩笑,之前的緊張感一點兒也沒有了。

  觀月冰只是微微笑著,有些羞澀地撓了撓頭,並未作答。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林盈前去開門,只見門口站著兩個官兵,這時她才想起,自己剛才把觀月冰當成小偷,報官了。

  “抱歉抱歉,給您們添麻煩了。其實並沒有什麽小偷,那是我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我一時沒有認出來,還誤把他當作賊人報了官。真是對不住了,兩位兵哥哥。”林盈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低著頭,表現出一副愧疚又畏懼的樣子,一面解釋,一面說著好話請求原諒。

  看林盈這副乖巧歉疚的樣子,兩位官兵也不忍再追究責任,心裡也明白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過錯了,便只是口頭教育了一下,離開前還不忘告誡一句:“下不為例啊。”

  一場烏龍到此結束,林盈回到客廳。觀月冰問她:“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嗯,以前是跟爺爺一起住的,自兩年前他過世後,便只剩我一個人了。”林盈答道。

  觀月冰點點頭,又問:“那我能不能暫時借住在這裡,我就住52天。”

  “咦?”觀月冰突如其來的請求,令林盈十分驚訝,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為什麽,你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嗎?”

  “不,不是的。”觀月冰解釋道:“我是一名作家,有部作品需要在近期完成,但是我家隔壁那戶人家前兩天開始搞裝修,聲音太嘈雜了,實在無法創作。裝修可是個大工程啊,估計怎麽得要一兩個月才能完工吧,我才想起到這兒來的。我就圖個清靜。”

  “行吧,我同意了,我允許你暫時借住在這裡。”林盈站了起來,一邊帶觀月冰參觀屋子,一邊說道:“這裡就只有三個房間,一間用作書房,另一間是我的睡房;剩下的那間睡房,以前是爺爺的,現在我放了些雜物,不過還是很乾淨的。”

  正說著,兩人便來到了爺爺的房間。這間睡房的窗簾正開著,有風兒吹進來,陽光照射在床褥上。裡面的一切物件都很潔淨,井然有序地擺放著。

  觀月冰點點頭,滿意地說道:“嗯,我就睡這個房間吧。以前,我一直睡的也是這個房間。”

  林盈也點點頭,微笑著轉身,引領他向書房走去,一邊說道:“不過還真是巧啊,我也是一名寫作者哦,只是目前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成就。對了對了,我今天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筆稿費,正準備慶祝一番呢。”

  林盈嘰嘰喳喳地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激動過頭了,有些失態。她羞紅了臉,低下頭,目光閃爍著說道:“讓你見笑了。我是不是很誇張,有些得意過頭了。”

  “怎麽會呢?每個人都會這樣的,這是正常的表現啊。”觀月冰爽朗地笑道:“不管是什麽樣的從業者,當他的付出有了回報,初次得到肯定時,內心都會感到無比激動澎湃的。我初次拿到稿酬的時候,可是比你還要誇張呢,那時我內心的激動久久無法平息,於是我隻好去跑步、爬山,對著山谷呐喊。”

  觀月冰的幽默,令他們彼此都哈哈大笑起來,兩人的距離由此拉近了一些。林盈心裡暗暗湧過一股暖流,她十分感激觀月冰的真誠,讓她不再感覺尷尬和別扭。

  3

  觀月冰就此住了下來,因為職業相同,興趣相投,兩人很快便有了共同的話題,彼此之間的相處倒也算愉快。

  觀月冰的作息時間很規律,每天12點之前必定會回房休息。而林盈就是夜貓子,經常寫作到凌晨3-4點,然後睡到下午或傍晚才起床,生活如此日夜顛倒地過著。

  其實關於寫作,林盈還只是個新手,遇到不順的時候,觀月冰往往會指點她一二,林盈瞬時便感覺茅塞頓開,問題也很順利地解決了。

  由於他們時常坐在一起交流,某天竟意外地發現,兩人的寫作方向也驚人的相似,都是屬於幻想世界類型的作品。

  每次探討起對故事的發展,或其中的某一個情節,由於兩人的性別差異和年齡差距,雙方總會驚喜地衍生出不少新奇有趣的靈感來。

  這天夜晚,兩人一同吃過晚飯,林盈說她有個地方卡文卡了很久了,想讓前輩幫忙看看問題出在哪兒了。

  觀月冰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就此討論到了很晚,等他回過神來時,時間已臨近12點了。

  “抱歉!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我要回房休息了。”觀月冰說完便快速轉身回房去了,甚至都沒給林盈回應的時間,著急的模樣就像拉肚子時奔向廁所一樣。

  林盈當然也知道時間確實是有些晚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她一樣習慣熬夜,但是這麽突兀的終止了對話,她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方才討論的時候,對方和自己一樣上頭啊?晚一會兒再睡也沒關系的吧?即便知道前輩是個很自律的人,她也依然感覺這樣子怪怪的。

  滿臉疑惑的林盈忍不住上前去敲了敲觀月冰的房門,不曾想,還未等她開口,裡面卻傳來了觀月冰有些冷淡的聲音:“抱歉,我真的要休息了。”

  好吧,看來是自己冒昧了。或許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對吧,前輩幫自己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是自己非要佔用別人的休息時間,實屬過分無禮了。

  還是先不要打擾前輩休息了,明天再好好跟他道個歉吧。林盈轉過身來,有點憂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林盈拿出了一份未完成的大綱遞給觀月冰:“前輩,這個……能不能麻煩你給看看?”

  觀月冰接了過來,看完之後很興奮地表示,這個構思他自己也有過類似的想法,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跟自己想法如此接近的人呢。

  “前輩,”林盈緊張的握起雙拳放在胸前,兩根食指伸出來對敲著,帶著些許期待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由你來寫完這個故事。”

  “那我試試吧。”觀月冰沒有理解林盈的意思,以為對方只是想讓自己幫忙提一些建議和故事的發展方向。於是花了幾天的時間把故事的大綱給完成了,還細心地標注了哪些地方該轉折和埋伏筆,以及如何著重渲染高潮部分,便將故事還給了林盈。

  林盈看到後很是感動,眼淚止不住地流,她開心地說道:“果然把爺爺的大綱交給你是正確的,我自己根本想象不出來,爺爺幻想的這個科技世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咦?”觀月冰有些懵地撓撓頭,完全不知道林盈在說什麽。

  “啊,抱歉。”林盈擦了擦眼淚,按捺下那顆激動的心,給觀月冰解釋起來。

  原來這是已故的爺爺留下的一個並未完善的大綱,爺爺這個故事背景設定是——我們所在的世界,是被魔法支配的世界,魔法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便利:魔能車讓我們的出行更加方便;魔能通訊錄讓我們能夠跟遠方的親戚、朋友,便捷的通信;魔法火折子可以讓我們生火做飯,再也不用每天去很遠的地方接火種回來;魔能冰櫃讓食物保存的更長久。

  但是其實還有另一個世界,如果說我們的世界是被魔法支配的世界,那另一個世界就是被科技所支配的世界。他們也會有魔能車,但是他們不是用魔法作為動力的,他們用的是汽油作為動力的汽車;他們也能跟遠方的朋友通信,利用電磁波……

  爺爺筆下的女主人公“奈奈”,便是從我們所生活的魔法世界,穿越到科技文明的一個戰亂的年代,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她除了驚訝、害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恰在這時,一輛車極速地朝她撞過來。

  一個雙重間諜身份的人為了救她而犧牲,臨死前將一份絕密文件塞給了她。而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勝敗的關鍵就在於誰先拿到這份絕密文件,至此,主人公被迫卷入了這場戰爭。當她意識到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並且是救命恩人托付給她的,可千萬不能弄丟了時,便用魔法將文件隱藏了起來。

  爺爺的大綱寫到這裡便中斷了,可是這麽好的故事不應該被埋沒,它值得被更多人看見。偏偏林盈卻完全無法想象爺爺所描述的那個科技文明的世界的人們究竟是怎樣生活的,所以才拜托觀月冰來續寫這個故事。

  而觀月冰續寫的大綱,女主命運的安排、故事的發展,以及裡面關於科技文明世界的很多元素的幻想,都與之前爺爺所描述的那個幻想世界完美融合。所以她才會激動得難掩情緒。

  得知真相的觀月冰也很感動,決定幫助林盈完成心願,好好將這個故事續寫完。

  4

  快樂的日子往往最容易流逝,不知不覺間,觀月冰在這兒住下來的日子,算起來已經有一個月了。

  林盈也算是徹底摸清楚這位前輩的作息規律了。他似乎每天都很早就會出門,但回來的時間卻總是不一樣的,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傍晚,有時候甚至會很晚才回來。

  林盈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通宵寫作了一晚上,沒想到已經到早上7點了。

  做好早餐後,林盈前去敲觀月冰的房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沒想到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她憂鬱地吃著早餐,一邊想道,自己究竟又是哪裡惹前輩不開心了嗎?怎麽都不搭理自己了呢?

  不曾想,等她剛吃完早餐,竟看見觀月冰從外面回來了。

  前輩究竟是何時出門的?她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想歸想,但林盈還是打了聲招呼便回房睡覺了,實在是困到無暇思考了。

  ……

  林盈趴在茶幾上,滿臉都是糾結,她清楚地記得1997年11月10日這一天,觀月冰居然沒有回來。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前輩變得越發奇怪了,總是很晚才回來,有時候還受傷。不過他的體質倒是挺好的,身上的傷總是好得很快。明明有時候看他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可是第二天去敲他房門,卻發現他又是早早就出門了,過了幾天回來,就跟沒事一樣。不僅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健康,就連他之前受傷仿佛都只是我的錯覺一樣。

  這樣的事情周而複始,他總是很快又會受傷,問他是怎麽回事,他卻什麽也不告訴我,總是逞強,敷衍地回答道:“沒事,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這算什麽?為什麽總是受傷?為什麽什麽都不跟她說?為什麽要無視自己的關心?

  “我們不是朋友嗎?前輩。”林盈抱頭,痛苦地低語了一句。什麽時候,我們變得這般陌生了?

  不管了,這次一定要讓前輩說清楚,林盈暗暗下定決心,靜靜地等著觀月冰回來。

  夜晚,觀月冰回來了,果不其然,他又是拖著一身的傷。

  “到底是怎麽回事?”林盈攔住準備回房的觀月冰:“前輩,今天你必須和我說清楚!”

  觀月冰滿臉倦容,他無力地說道:“小盈,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和你爭吵。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請你相信我。”

  “你每天都受傷,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林盈崩潰地吼道:“如果你還要繼續這樣,就不要再住在這裡了,免得讓我擔心,你回你自己家去,我眼不見心不煩。”

  “嗯,明天便是約定好的最後一天了。”觀月冰說完,衝她溫柔地笑了笑,便回了房間。

  林盈錯愕地呆愣在原地,對哦,今天是1997年11月29日,距離兩人約定的52天僅剩最後一天了。

  林盈滿懷心事地坐在客廳裡,一晚上沒睡。她知道觀月冰今天一定也會出門的,便在客廳等他,不管怎樣,至少應該好好道個別吧。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等到中午11點了,也沒見觀月冰出來。她便去房間敲門,卻發現觀月已經不在房間了。

  奇怪,林盈仔細回想,她很確定自己整晚都一直醒著沒有睡著過,但是觀月為什麽不見了呢?

  林盈帶著諸多困惑,一直等到了深夜,觀月冰卻依舊沒有回來。她有些自責,不應該那麽急著趕走他的,我們都還沒有好好道別呢。

  林盈一看時間,已經快12點了。正當情緒十分低落的她,準備回房間休息時,突然聽到門口有動靜。

  她飛快地跑了過去,滿懷期待地將門打開了,看到的卻是躺在門口,受了很重的傷的觀月冰。林盈撲了過去,跪坐在地上,慌忙將他的頭扶起來枕在自己的腿上。

  此時的觀月冰已經奄奄一息了,看見她,勉強打起精神來:“抱歉,讓、讓你擔心了。你爺爺留下來的故事,我、我一定會寫、寫完的……”

  林盈看著連說話都沒力氣的觀月,眼淚不聽話地掉了下來,顫抖著聲音說道:“別說了,別說了,笨蛋!”

  隨後便用親吻堵住了觀月冰的嘴。

  觀月冰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他看著林盈,十分遺憾地留下了眼淚。緊接著,他的身體變化成無數的星星,消失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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