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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稷》第八章 知道
  翌日,長林書院。

  “先生!”“徐先生!”

  來到沈長儒平日辦公的地方,遠遠便看見他正和徐簡周在門口攀談。

  薑浩見了,上前行禮問候。

  徐簡周看了薑浩一眼,點頭。然後對沈長儒說:“此事便有勞旭升兄了!”

  沈長儒抱拳,目送徐簡周離開。

  “先生,徐先生這是?”

  看了薑浩一眼,沈長儒想了想,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便說道:“也沒什麽!”

  “有人想見存厚兄,已經遞了帖子上來。”

  “存厚兄不想見,所以便推脫到我這裡來了。”

  “倒是你!”

  “你不在講堂那裡,又是為何而來?”

  見沈長儒的話題扯到自己身上,薑浩笑了笑,解釋:“昨日我和呂文盛呂兄前去看望李承遠李兄,李兄托我向您請假幾天。”

  沈長儒點頭應允,也沒有詢問是請假幾天。

  只因沈長儒講授的課程並非科舉一道,因此管理學生向來寬松。

  有志於科舉的學生,大多聽不了多久便會轉投其他先生。

  但偷奸耍滑、渾水摸魚之輩,沈長儒也不會允許此類人在他的課下聽講。

  能留到現在的,也是個個心中有數,所以便不必去問。

  一路跟隨沈長儒行至講堂,走進教舍。教舍內或坐或三兩成群的學子看見沈長儒進來,也都起身施禮。

  等下面的學子施禮歸位後,薑浩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薑兄!”

  等薑浩落座後,側前方一名皮膚有些黝黑的男子走來。

  “焦兄?”薑浩疑惑地看向來者,此人名叫焦昱,與薑浩也算熟識。

  “薑兄,勞煩將這本小抄轉交還給陳兄!”焦昱雙手將拎著的書本遞向薑浩。

  薑浩遲疑接過,疑惑地看了看書本,封面並沒有誰的署名,書院內陳姓同窗雖不多,但也不少。沉思片刻,抬頭問道:“留年?”

  焦昱點頭肯定。

  “焦兄為何不自己還回去?”

  焦昱低眉難言了一陣,方才回復:“昨日收到家中小妹來信。”

  “我家那裡連日下雨,我爺爺不慎染了風寒,再加上他老人家腿腳不便。”

  “現在已是下不得床了。”

  “我不放心。”

  “等一下我便向沈先生告假回去,這小抄我是來不及去還了。”

  薑浩怔怔地看著焦昱,等他說完,便道:“焦兄放心,這小抄我定親手交還給陳兄!”

  “多謝!”

  焦昱拜謝後,便向沈長儒走去。

  薑浩看著焦昱和沈長儒交談後走出教舍,低頭看了看小抄,歎了口氣後看向窗外。

  焦昱並非第一個如此,恐怕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側頭看了看右邊的空位,薑浩心中起了疑惑:先生都快開講了,呂兄為何還沒來?

  莫非真的要去看望看望了?薑浩心中猜測。

  心中雖有疑竇,卻也是打開了即將開講的那一篇開始複習。

  時間過的很快,呂文盛恰好在沈長儒即將開講的時候趕了進來。

  在沈長儒的注視中,呂文盛訕笑著彎腰表達歉意。

  在呂文盛坐下後,沈長儒開講。

  “噓……噓……”仔細觀察,確認沈長儒的注意力不在這邊後。薑浩弄了些動靜吸引呂文盛的注意。

  等呂文盛看向自己,薑浩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朝呂文盛抬了抬下巴。

詢問他:臉上的淤青怎麽回事?  呂文盛見了,連忙用手擋住臉,另一隻手搖了搖。

  呂伯父終於是下得去手了嗎?只是為何……?薑浩看了看呂文盛臉上不怎麽重的傷勢,心中自語。

  但所有的疑惑最終也都壓下去,重心放在了聽講上面。

  …

  下課沈長儒走出教舍後,薑浩按住起身的呂文盛。

  “說說吧,怎麽回事?”

  “呂伯父若真的下手,你臉上的傷不該這麽輕!”

  看著不語的呂文盛,薑浩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又道:“李兄那裡你不去了?”

  聽見這話,呂文盛終於有了反應。只聽他的聲音悶悶傳來——

  “不……不去了!”

  話一說完,便激烈掙脫薑浩按著的手。然後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好似在怕薑浩要帶他過去一般。

  “喂!呂兄,李兄那裡我還要再過去!”看著呂文盛快要跑遠,薑浩連忙大喊。

  “馬車就在書院外面,薑兄自己去吧!”呂文盛回復。

  見他跑的飛快,臉上的淤傷卻始終用手遮掩,薑浩不由搖頭。

  出了書院,在一眾馬車中轉了個遍的薑浩,怎麽也找不到呂文盛那特立獨行的馬車。

  又重新找了一圈,最後靠著車夫才認出呂文盛的馬車。

  盯著正常大小的馬車看了又看,最後看向車夫,人沒錯,確實是昨天那個,只是這馬車為何換了?

  和車夫吩咐一下,便進了馬車內。

  “李兄在嗎?”

  行至李承遠的住處,下車的薑浩如同昨日一樣敲門,問了開門的下人後,便向著書院走去。

  “薑兄!”

  書房內,正在斟酌怎麽下筆的李承遠聽見薑浩的敲門聲,扭頭看到是誰後,便招呼道。

  “看到李兄氣色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

  打量了一下李承遠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站立著的身子已經不像昨日那般搖晃的厲害了。薑浩見了,心中擔憂的心也是放下了一些。

  李承遠笑了笑, 向書房外看了看,沒看到有人再來。便說:“為何不見呂兄過來?”

  “以他的個性,也該早早帶人過來了!”

  見李承遠提起呂文盛,想到呂文盛在書院的樣子,薑浩便也笑了笑。

  “李兄若想知道,還是養好身子自己去看的好!”

  呂文盛臉上的淤傷,短時間內是好不了的,等李承遠去了書院自也能發現。

  只是到了那時,恐怕是李承遠帶人去圍觀呂文盛了。

  “是嗎?”

  看到薑浩臉上的笑意,李承遠臉上的笑逐漸深了起來。

  上前看了看書桌上攤開的畫,相比於昨天,如今上面卻是多了一雙眼睛。

  看著畫中看向畫外的眼睛,薑浩看著看著,心中莫名浮現一縷奇怪的情緒,似乎?是心疼?

  詫異了一會,向來到一旁的李承遠詢問:

  “李兄,不知我可否能聽一聽這畫中女子的故事?”

  “有關於——你們的故事。”

  李承遠癡癡地看著畫像,搖了搖頭。笑道:“這沒什麽不可以的。”

  “這是我前日出遊,傍晚回城時遇見的。”

  “我見她一人,便好心載她一程。”

  “所以,李兄便將這女子帶到了這裡?”薑浩問。

  李承遠看著畫像,笑著點頭。

  “不知李兄可曾想過,這女子或許並非是人?”

  “或許是……”

  “是鬼嗎?”李承遠笑著打斷。

  薑浩看向李承遠,詫異出聲:“李兄知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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