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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與秩序的頌詩》羅翕薇忒之恩賜
  意識恍惚,不知多久,我朦朧的視線中看見了一道清晰、純潔且無比瑰麗的光芒,我隨之匍匐,追求著,光的盡頭,一尊神聖美麗亦莊嚴肅穆的人像伴隨著輝芒的光影矗立在那,雖然不敢直視,但我感受到了視線,那不是人類的從眼眸之中散發而出的光,而是來自四周空氣中的無數道視線與目光……啊啊,暫且這麽稱呼吧,‘神之眸’。

  祂看著我,卻一言不發,我的視野漸漸清晰,抵抗著神威的抬眸開眼,“啊啊,多麽輝煌,多麽璀璨,神啊…………”

  映入我眼瞼的

  無數大理石柱零落淒烈的,星羅棋布的破碎在這座神殿,琉璃璧瓦流落四散,穹頂之上唯有滿天繁星,穹頂之下徒留丘墟荒涼。就連所謂的那曾以碧玉鑽翠雕刻的銀華穹頂,也只剩幾片象征其存在過的印記。

  啊啊,啊啊,眼前的這副景色,多麽、多麽、多麽的

  肅穆啊

  正可稱之謂“諸神黃昏”的終幕,川渟嶽峙之景

  我的思緒飛散飄遠,並在朦朧中回憶起了那位大人,以及那早已在虞淵之旅中,那本已經模糊的,前世的記憶,如果那不是我在絕望之中的夢境的話…………

  女神輕啟皓齒,被四周壯烈之景愣住的我思緒回歸,重塑的身體仿佛還記得曾經的神經反射一般,我下意識的起身單膝跪地,對神尊行大雅之禮

  “呵,這就是你們那個世界對神明的禮儀嗎,免禮起身”祂輕抬右手指向我,我此刻開始仔細注視這位女神

  柳葉輕眉、桃花媚眼,雪膚襯頰靨、皓齒藏朱唇,五宇飄然若春月柳、發赤彤璧似舞雩風,千丈焱梅雪,垂落銀河九天;萬闕華熠漣,身服姚花碧玥;動則如洛神回雪、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止則若曦月雲汐、婉儀輕羽,窈窈孑立。

  突然,我注意到那潔白的禮服上雕繡著金燁的花紋紋路蕭然,已而再覆絢爛璀璨,斕波粼粼,這是…………

  無論如何,我頜首解釋到:“尊貴的女神大人,我感謝您的慷慨與善意,鄙人曾所在的世界之中神世式微,人理大行其道,此番禮節,亦是人之禮也,何況我所侍奉之神亦非閣下,恕我無可更進。”

  “好膽量啊人類,嘛,無妨,特赦爾罪,此番詔爾至此,乃是授爾加護,所求之事唯一,見證此世之終末,切記,此世乃神道仍存之世,乃異世,自上古至此,演化皆不同、法則不皆同,若汝誠神敬天,則或有再見余之日,今且渡此門扉,此則輪回。”

  “謹遵神命”我漠然謝之,然後向那道門,那方世界,那方命運,那方人生走去。

  光華閃爍,頃刻

  “

  墨書負懸璧,熠熠嶽峰璆。

  撫欄鳴寂歎,夜夢與子遊。

  衰燁何矣夫,怎歎不夢周?

  空命聖達節,棄道縱無憂。

  時哉不爾與,去時如雲浮。

  爾,在這世界…………………

  或許,唉………………”

  閃爍的神光依舊熠熠生輝,以至於足以令人忽視,羅翕薇忒裙擺間,晶瑩的閃爍……

  懷著對未來的好奇與對未知的期許,我踏入了那扇門扉後的虛無,如同踩入了深淵,我墜落?不,或許並非墜落,這可能是我的錯覺,但可以肯定的是我陷入的混沌,黑暗遮蔽了我。

  我在迷茫中不知過了多久,一年、千年、還是一瞬?我頭疼的厲害,眼睛無比的厚重,在本能的掙扎中,

?本能?我那踏遍虞淵的靈魂早已經支離破碎,如何來的本能?……無妨,總之一股莫名的力量,接受著不隸屬於我意識的指使,強迫著我的身體去這麽做,總而言之,我在鬥爭中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光芒有些刺眼,我起初只能眯一條縫,漸漸的,大概十分鍾左右,我漸漸的睜開了眼。  伴隨著視野的回復,映入我眼瞼的是一位耳朵細長,銀發垂髫的一位年輕夫人,她白皙靚麗的臉上那端正清秀的五官滿溢著慈愛,琥珀色的眼眸用一種熟悉而懷念的眼神看著我。

  我愣住了,混亂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模糊的背影、心口像破壩決堤的洪水翻江倒海,一股我很懷念的感情止不住的湧出……是什麽呢……溫暖的飯菜、出門與回家的問候、無微不至的……關心……啊啊,我想起來了,這是銘刻於靈魂深處的情感。

  我想起了在跨越數億星夜的地獄之前,母親那慈愛的臉龐,那黑發與那飽受歲月摧殘的臉龐上足以驅散我一切不安與怯懦的慈愛,那,我……現在,此身,此力已無法報答的,恩情。眼睛蓄滿了淚液,控制住,我,我,我已經,不……不…………

  早在墜入虞淵之時,就應該有所覺悟的,本該如此的……

  突如其來的感情複蘇令我手足無措,億萬斯年的孤獨與寂寥、痛苦與折磨……還有那無時不在的巨大壓迫,讓我忘記了一切,給我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傷。

  悲傷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靈魂在悲鳴,我的內心在呦哭,我的身體無法抑製,哭啼聲還是如決堤之洪流傾泄而下,撕裂了兆億年間支撐著我意識的,那傷痕累累且疲憊不堪的,那以過往證其堅韌,在永無止境,永無希望的苦痛與絕望中傲然屹立,永恆不倒的,那理智最後的防線,而且是被猶如薄紙般的,輕易的被撕碎、踐踏了。

  那是我靈魂最痛苦與恐懼的時候,伴隨著周圍人的嬉笑而顯得含情脈脈,甚至可稱之為溫馨。

  在悲哀的泣涕中,那無法傳達的心意猶如冷漠的城壁,肆意的踐踏和侮辱我,終於夾雜著憤怒的咆哮,卻也化作哭啼的高潮,他們似是厭惡我的哭泣,或是有什麽要緊事,在一會後就消失乾淨了,唯有這個世界的母親,不斷的安撫著我,在絕望中,我聽到了……或者是大概理解了……那是自己這個世界的小名,或者說是辛名——夏伊

  大約數個小時後,我從啼哭後的夢境中再度睜開雙眼,再度驗證這如虛幻的現實,這位容貌酷似精靈的婦人,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母親,將我抱起,帶我離開了這座房屋,當我隨之出去後才發現,這座房屋……或許應該稱之為宮殿。

  飛簷雕拱,勾心鬥角的宮殿群彰顯著財富與榮華,如此繁華的現實,卻深深地喚醒了我塵封的記憶與過去,我父親的辛勞,與那個時代的跌宕,雖然靠著自己聰明伶俐的智慧、父母殷切的依托、亡兄的基墊、神明的垂簾,我攀越上了一個階梯,但或許正是褪去了嫉羨,我能看到,

  就只剩醜陋,

  眼前的每一寸金玉,每一亭樓閣,多少錙銖,幾許膏腴。

  ……倒也說不上憎恨

  不過比起這些,讓我稍微有點在意的,是建築風格,怎麽說呢,給人一種割裂的感覺,……本來發展就和我原來的世界很不一樣了,但是拋開我固有的觀念與偏見,就事論事來說,風格差異也很大,像是融合了諸多民族文明的構造,但是whydunit,為什麽,雖然算不上醜陋或俗氣,但這樣的建造要召集的人才,所需的材料相比專注於當地或本土的文化要麻煩很多,卻沒有什麽好處,既不更美,也不能安撫民心,彰顯不了自己的格調,反而還有被質疑嘲諷的風險。

  有幾個思路……但材料和證據太少了。

  隨著母親乘上馬車,前往了……城南門?喂喂帶著剛出生的嬰兒出城是要幹嘛,是嫌棄我要丟了嗎,哇這下哭都哭不出來了,喂喂剛出生就去世也太著急了我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問題呢!?……伴隨著腦海中的亂想胡思,我開始盡我所能的掙扎,可惜嬰兒的身軀實在太過弱小,不但被一一化解,還引來她們的恥笑…………以上是夏伊jokey噠。

  但話說回來看母親和侍女的反應不會是去神殿受洗吧,可一般來說剛出生就過去也太急了吧,還坐馬車您是真不怕我出什麽三長兩短啊,還有剛順產的產婦憑什麽您還有余力立馬帶孩子去受洗啊這科學嗎這合理嗎還有教堂為什麽在郊外而不在城區啊啊啊,不對,或許不是教堂而是郊祠之類的地方?

  不對,我的固有觀念是否太深了,首先這是一個異世界,我們不可以先入為主的認為原來世界的物種與這個世界的物種強度與發展乃至處境相同,甚至可以說物理法則都有可能有差別,雖然剛剛籠統的稱起為馬車了,但其動力牲畜到底是啥我也不可以妄下定論。

  正當我一如往常開始起碎碎念的時候,車子慢慢停下了,這個世界的母親溫柔的抱著我,開始起身準備,雖然有所準備,但喧嘩嘈雜的程度令我不禁嚇了一跳,“乖~,夏伊不要哭哦~否則羅翕薇忒大人就討厭你了哦~”她抱著我慈祥的說道,當然我是聽不懂一點啦。

  ……接下來的事,可以說是嚇我一大跳,推開車門後,映入我眼瞼的是金碧輝煌的樓閣,與野外風與草的氣息雜糅在一起,顯得稍微有點格格不入,而樓閣右側,山丘的另一邊,哥特式風格的教堂伴隨著鍾樓的鍾聲響徹,即使在眾多貴族的喧嘩聲中依然顯得寂靜肅穆。

  接著,一個剛才在宮殿裡出現過的男人趕了過來,銀色的長發配上一副自以為高雅俊秀的容貌……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這種人,不過他應該就是我的父親了吧,而且這貨的耳朵也比較尖銳,不過和母親不一樣,他是勉強在人類范疇的吧……就是有點尖銳,然後就是那個很臭屁的披風稍微讓我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帥,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說話的時候發現這貨虎牙好尖,應該是虎牙?不知道,姆姆姆,不爽,非常不爽。

  就在我一臉嫌棄的想著自己的小九九的時候,他們已經將我帶入了那座閣樓中,伴隨著貴族間的相互問候,我百無聊賴的瀏覽四周的壁畫與雕刻。

  然後迎面而待的是一位年老體衰……德高望重!的神父,說實話看到他那發白的胡須與頭髮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給我受洗的神父,直到我被交給他,不過他的面相確實很不錯,寶莊威嚴的神態以及那種超然的自在與氣場。總之之前和接下來很多繁瑣且我現在理解不了的儀式讓我昏昏欲睡。

  直到我看到了[那個],不知這個世界稱之為什麽,總之我稱之為[魔力],只見那個老deng……老者輕揮權杖,絢爛的光芒隨之閃耀,向我揮灑開來像和煦的春風撫慰我,我感到身心

  和暢,感覺到了治愈……這還真不錯,就在我這麽想著的時候,突然啊很突然,絢爛的琉華像是從我身體中感應到了怎麽一樣,開始擴張,劇烈的相聲嚇了我一跳,璀璨的流光繞著我飛舞,就在我驚魂未定的時候,青陛之下那些衣著華麗考究的貴人達觀們發出喝彩,尤其以那考究的老登和年長的老登吼的最甚,怎麽,阿茲特克的活人魔術?殷商時代的狠活輪到我頭上了?喂喂我才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不要說戰士了連成人都不是,而且按照一般設定你們至少應該好吃好喝招待我一年才對…………

  不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我心驚膽戰的時候一個又一個紋印爭相迭起,夢幻的輝瑞映晏不息,不過被最外面龐大的光圈遮擋,他們應該看不到吧說實話蠻漂亮的,算了,祭祀前還有這一出好戲,還行吧勉強,只要不是活活掏心不打麻藥,給個痛快就還可以接受…………

  嘛正當我百無聊賴的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迷迷糊糊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實話完全聽不懂,不過從元輔音和節律來分析的話,印歐語體系吧我猜的,不過應該有相似之處,有很多相同的音律變形,還有很短的單詞橫亙在一句話中,感覺得到類似格這個概念的存在。

  不——對——!什麽語言我才不在乎呢!他們連續喊的這個單詞是什麽?作為活祭、萬歲或者神明名稱之類的話是不是有點長了?

  難道是我的名字嗎?

  當我在這個人間渡過三個春秋之後?作為我努力的學習語言結果,我已經可以順利理清當時到底發生什麽了。

  而我最終搞清的當時狀況,則如下所示:

  洛希城南,清邱之北,羅西維忒宗族嫡族的第五十七代家主阿爾門徒撒?弗裡德裡希?讓?羅西維忒,也就是我的父親,在祖祠郊迎來自四面八方那些早在半個月前就舟車勞頓風塵仆仆趕來的貴客們,維斯提諾九大選王公乃至王室也有諸位貴人到訪,其中甚至包括如今羅西維忒祖祠東陛上左搖右擺上躥下跳令周邊侍從頭疼不已的當時年歲僅僅三歲的王太子齊格飛。

  除此之外,祠內祠外再無喧嘩,大家都嚴整肅穆,父親位於祠壇前方,而母親則按照慣例坐在椅子上抱著我,等待牧師為我受洗,賦予教名,而後再由父母定我本名

  身為維斯提諾最為主流的宗教,天聖十二神教(似乎是宗教戰爭後的產物,融合了新的天聖教與舊十二主神教)的牧師而言,通常是身著白衣,手持牧杖的形象,而此刻牧師卻立牧杖於壇前,手持水晶球注入魔力,父親接過我,並高舉我於祭壇中間,同時祭壇的魔法陣閃爍,凝聚而化形的魔力如粉塵般輕撫我,以此受洗,除去身上的汙垢,象征神予其以新生。

  正常而言,此刻受洗結束,牧師應將水晶球放置牧杖的那一旁,一手按聖典,一手按孩童腦門, 遵循神諭賦予其教名,然而……

  本應消散的魔力並未消散,反而逐漸凝結,匯聚而成羅西維忒的家紋:七片菱形花蕊之紋七菱花蕊紋——當然其家紋或許就是以之為原型的吧,畢竟這亦是司掌豐收與新生,風與魔法的女神——羅翕薇忒的神印

  “這是!!啊,果然上次的祥瑞沒有錯!啊!何其聖潔,那些質疑羅西維忒家族與羅翕薇忒關系的人盡可以閉嘴了,五十七……不,五十八代中有十四代都得到羅翕薇忒的加護,這足以證明我等確是羅翕薇忒的後裔!”父親激動的高聲讚美到。眾皆嘩然,也是一片道賀。

  然而,在無數的讚美與歌頌中,我的朦朧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樣的光彩。

  令我震驚的是之後,在最外層閃耀的光芒的掩蓋下,殘余在周圍的魔力再次暴增,續而凝結而成四鐮萬字紋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際,最後殘存的魔力凝結而成的紋章:凌波環心紋與心環凌波紋

  雖然父親他們沒能看到璀璨流光的羅翕薇忒神印下的其他神印,但即使如此,不,即使看到了也會如此吧,畢竟,對羅西維忒家族而言,先祖羅翕薇忒的神印是最為重要的。

  而其中最為驕傲的便是阿爾門徒撒七世本人了,牧師為我賦名雷歐提斯,而公爵與夫人則為我賦名夏爾西斯。

  至此受洗結束,而我這個世界的名字也已確定好,我望了望滿臉驕傲的父親和剛剛生產完虛弱不堪對我露出微笑的母親,記住了我的名字

  夏爾西斯?雷歐提斯?讓?羅西維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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