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似姣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乾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看著鏡中的妙人兒,雲無心隻覺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老子,不,老娘真好看!
“你怎麽能變得這麽像?”
黛玉狐疑地打量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雲無心,就在剛剛,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雲無心含淚答應變成她的模樣,騙過賈敏。
“這便是我心中林妹妹的模樣,或許我們前世就是一對吧!”
雲無心開心地笑著,聲如銀鈴,本還對此事格外抗拒的他此刻卻玩得興起,將白嫩的小手捏著自己滑嫩的臉蛋,覺得不過癮,又將罪惡之手伸向了自己的身體……
“心哥兒,再胡說八道,仔細你的皮!”
黛玉叉著腰冷哼道,嘴裡雖不饒人,眼中卻滿是竊喜。
前世嗎……
突然間,她看見雲無心將手伸進了衣服裡,驚怒地蹦躂了起來:“那裡不可以!”
“啊?”雲無心無辜地攤了攤手,“裡面的衣服不太貼身,我捋一捋。”
“不行就是不行!”黛玉羞憤至極,整顆草都變成了粉紅色,“晴雯,你來幫他!”
“啊?哦!”晴雯呆呆傻傻地應了聲是,上前為雲無心整理起衣服。
公子,不,現在是小姐了,怎麽能這麽可愛?她隻想將他摟在懷裡,狠狠地愛憐一番!
……
“爹……爹爹!”
一道嬌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如海腳步一滯,隨即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又產生幻聽了嗎?
“爹爹,你……你不要玉兒了嗎?”
這句話在林如海腦中轟然炸響,他登時呆立當場,如遭雷殛,渾身顫抖,想回頭看去,卻又怕美好的幻想再次被戳破!
與此同時,一隻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爹爹,玉兒回來了!”
連續叫了三遍爹爹之後,雲無心總算放開了,羞恥感盡去,說話也順暢了起來。
老丈人嘛,叫爹不寒磣!
“玉兒!我的玉兒!”
林如海一把將“林黛玉”抱了起來,一個三四十歲的老帥哥,太守府門下主簿,竟不顧形象,當街哭成了一個淚人!
……
林如海牽著“林黛玉”走在大街上,一邊走一邊抹著眼淚,哽咽道:“玉兒,你這段時日去了哪裡?爹爹和伱娘親遍尋你不見,都快急壞了!”
雲無心有些尷尬地一笑,難道要說被自己拐走了?
他輕輕安慰著手臂上同樣哭成淚人的真黛玉,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回復道:
“那日我遇見一位會飛的神仙,說我是他前世的弟子,把我帶到了天上,教我法術,我學成之後就回來了!”
林如海擔憂地看了“黛玉”一眼,這孩子莫不是糊塗了?
心裡雖如此想著,但他面上卻不顯,反而是順著她的話誇道:“玉兒真厲害!”
隨即,他又看向身後亦步亦趨的晴雯:“這位又是?”
“她是晴雯!”
雲無心隻說名字卻不介紹其來歷,這般任性也挺符合他此刻的形象。
“老爺好!”晴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林如海點了點頭,對愛女失而復得的他已經沒心思關注那麽多可疑之處了,他隻想一家三口好好地活下去!
“走,
我們回家!” ……
“你娘親近日身體不太好,你不要惹得她太過悲傷。”
“我知道。”
林如海點了點頭,牽著“黛玉”入了房門。
“夫人,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林如海先給賈敏打了個預防針,謹防她被驚喜衝暈。
“什麽好消息?難道是玉兒有消息了?”賈敏振奮精神,從床上坐起身來。
“比那還好,玉兒她回來了!”
“什麽?”
賈敏瞪大了眼睛,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從林如海身後探出一張嬌俏的小臉,脆生生道:“媽媽,我回來了!”
“玉兒!”
兩人還是低估了這件事帶來的衝擊,賈敏驚呼一聲後,便捂著額頭軟軟倒下,陷入了暈厥。
“夫人!”
“媽媽!”
“媽媽!”
……
林府上醫士往來不絕,長沙城內有名的大夫幾乎都被請了過來,但一個個在看診之後,都紛紛對林如海搖著頭,連紅包也不肯收,便匆匆告辭離去。
門外抄手遊廊之上,雲無心細細安慰著哭泣不止的黛玉,“林妹妹,不是你的錯……”
“嗚嗚嗚~不是我非要回來,媽媽就……媽媽就……嗚嗚嗚~”
就在這時,最後一位,也是名氣最大的一位張大夫走了出來,對焦急的林如海道:
“林大人,尊夫人病屙纏身多年,非一時之疾,加之悲喜過度,造成頭部經脈堵塞,老朽亦無能為力!”
“哎!”林如海痛心地歎了口氣,“這可如何是好?”
張大夫撚須思索道:“林夫人不是本地人吧?”
“內子是京城人士。”
“那老朽倒是有個提議,不如送她回京療養,一來那邊水土相服,而來京城能人異士甚多,或許有辦法!”
聞言,林如海沉默下來,確實如大夫所言,賈敏自從隨他來長沙後就一直水土不服,大病小病連連,只是,幾千裡路,她一個昏迷中的病人,能否撐得了那麽久?
“我再考慮考慮。”
林如海送走張大夫後,返回身來,便見到“黛玉”蹲在地上,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跟誰說話,不由長歎一聲:“玉兒,你先去休息吧。”
“爹爹,讓我替媽媽把一下脈!”
“你?”林如海將臉色肅起,“不可胡鬧!”
“我沒有胡鬧,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跟師父學了一身本領!”
林如海正要呵斥,卻突然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在他身前,“林黛玉”緩緩漂浮而起,凌空三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