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聽了兩人的談話,頭都不抬的不滿的說道,“你就是太好說話,雖然我不負責生產一部,也知道他們那台設備在保修期,他們不趕緊快請廠家來,非讓你過去,這不是給咱們找事嗎!”
老馬也點頭附和說道,“保修期的設備咱們又不能拆,拆了人家廠家就不管了,也不知道老江怎想的。”
王躍雖然是個社恐,可是他還是清楚怎麽回事的。
如果生產部門維修直接叫廠家,那產生的經費就得他們部門自己負責。可是如果給維修部報修之後,就要走維修經費了。
他也沒有多說什麽,衝著兩人笑了笑,又提著自己的工具箱。
他走出去老遠,還聽到老馬說道,“唉,老李你剛才看了嗎?小王竟然笑了!”
老李依舊不抬頭,他正在購物呢,聽了老馬這話,就很隨意的說道,“他不一直就愛傻笑嗎?”
老馬卻搖了搖頭,十分篤定的說道,“這次他笑的一點都不傻!”
王躍聽著兩人的對話,仔細的想了想,好像他這會兒和人說話的時候,確實自然多了。
看來兒子真給力呀!
就背誦了一首唐詩,就把他的社恐給治好了。他現在隻想說,兒子,你再努力一點,老爹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王躍一邊碎碎念,一邊提著工具箱就趕到了生產一部的車間。
老江看到王躍進來,就很不耐煩的說道,“我們這生產每天都有任務的,你這一耽誤就是倆多小時。”
王躍很是無語,都在一個公司待這麽久的,這時候給他裝蒜幹什麽?
這是準備把完成不了生產任務的責任推給他呀!
他看了一眼老江,就很平靜的說道,“伱報修的那台設備,我記得還在保修期,你確定讓我拆開?”
老江原本覺得王躍不愛說話,沒準兒能把這個鍋給甩出去,哪成想王躍又給他頂了回來。
要知道,本來這台設備,采購那邊是建議交給自己公司的設備部製作的,那樣維修起來比較方便,只要把設備部的人叫來,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他做主非要在外面訂購,哪成想設備來了沒幾天,就發現生產出的產品不合格。
尾款已經結了,再請廠家來修,那就需要掏額外的費用,他這才想到了這個歪點子,想讓維修部門承擔這部分費用。
如果是以前的話,王躍對他的話肯定是唯唯諾諾的,他也就順手就把責任推了出去。
可是現在王躍問他是不是要拆,也就是說主要責任還在他身上,根本就沒有甩出去。
他就有些鬱悶,口氣也不太好的說道,“我讓你拆開,你能修好嗎?你們維修部也不能總是讓我們生產這邊請廠家吧?”
老江說完之後就後悔了,他這等於是一下子把維修部給得罪了,他剛才也是有些上頭,隨口就說了出來。
可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個中層領導,讓他給維修部一個員工道歉,他可做不出來。
不過他覺得,王躍肯定不敢去拆開那台設備,畢竟一旦拆開維修不好的話,王躍還要擔責任呢。
而且,他對設備部的幾個維修工也很清楚,小毛病他們能搞定,大毛病一般都是找廠家來修的。
王躍知道如果今天他說修不好,沒準兒老江就會找他們維修部領導,讓他擔一半兒責任,那他這個月獎金估計就沒了。
剛好,他也有些不滿自己的工資了,
不管是要求漲工資還是跳槽,他都不能妥協的。 於是,王躍就很平靜的說道,“你只要同意拆,我這邊兒沒問題。”
老江看王躍不知死活,他就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王躍趕緊修。
幾個生產線的技術員,在那裡看王躍和老江爭吵,卻都沒有上前的意思,畢竟,他們是設備部的,老江也管不到他們。同時,他們也很想知道王躍能不能修,要知道這台設備上百萬呢。
事實上還真打臉了,王躍很快就找到了這台設備不能生產出合格產品的根本原因。
就是這台設備沒什麽問題,只是設備並不適合生產一部的產品。
因為,生產一部生產的產品對產品一致性要求很高,可是這台設備沒辦法保證原材料的濃度不隨時間而變化。
老江聽了王躍的解釋,就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
如果王躍說的是真的,那他就要承擔這次事故的責任了,還要解釋清楚他是怎麽對這台設備進行驗收的。
他也是個能屈能伸的, 就連忙散笑著說道,“小王,那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王躍當然知道,托自己兒子的福,他現在可是很有經驗的,可是他為什麽要說出來呢?
畢竟,這台設備他現在也沒辦法維修好,只能找出原因而已,想要修好,還要增加設備的功能,屬於設備部的活了。
於是,他就聳了聳肩,很隨意的說道,“這個不在我工作范圍之內呀?”
老江聽到這裡就傻眼了,確實是這樣的,畢竟漲不漲王躍的工資,加不加獎金,那都是王躍領導老趙的事情。
看王躍怎麽不給面子,他馬上就右邊了臉,臉色陰沉的說道,“你不會是修不好?就故意說不適合的吧?我們當時驗收是沒問題的。”
王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就不搭理老江就拿出電話,給設備部上次參與項目的老胡打了過去。
要知道,這台設備就是老江從老胡手裡搶過去,本來老胡說可以自己做,只不過沒有爭過老江而已。
有這麽好的上門兒打臉的機會,設備部的老胡接到電話之後,毫不遲疑的就趕了過來。
他倒不是給王躍面子,而是他早想看看高價買來的設備,究竟是什麽樣子。
他聽了王躍的敘述,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台設備,就十分肯定的說道,“這台設備少了保證原材料融化後濃度均勻的功能,確實不適合你們一部的產品生產。”
老江看到老胡也這麽說,就知道這事瞞不住了,他不敢得罪老胡,卻把王躍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