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些人要不要丟出去?”
秦風指著地上呲哇亂叫的家丁們一臉嫌棄。
這些人,平日裡也就是仗著像林凡這種二世祖作威作福,真要較量起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南宮曄白眼一翻:“後院缸子水滿了?那一大堆柴火你去劈?”
兄弟,瓦特阿遊弄啥勒!
免費的勞動力放在眼前不用,難道要讓後廚自家人去幹那些苦力活?
“明白了。”
秦風一拍腦門,瞬間醍醐灌頂。
於是乎,五六個家丁愣是在秦風摩拳擦掌下被迫來到後院進行改造。
很快,兒子林凡在福源酒樓扣押的消息便傳到太守府上。
“混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招惹是非,回來非得打斷他的腿腳不可。”
當得知林凡又在外面惹禍後,林俊佑那是恨得牙癢癢。
他這個太守,天天給兒子擦屁股,還要不要他活了。
若是以前胡作非為也就罷了,如今漢王遷都長安城,天子腳下還死性不改,早晚有一天非得被這逆子送上斷頭台不可。
“老爺,凡兒縱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扣押呐!”
聽到在外闖禍被人扣押,林凡他娘王氏瞬間就不淡定了,直接一哭二鬧三上吊。
“你呀,就寵著那個逆子吧!”
對於夫人的哭訴,林俊佑深感頭疼。
林凡為何如此驕橫跋扈,平日裡更是橫行霸道,還不是他娘親給慣的。
林凡作為林俊佑獨子,得知兒子被南宮曄扣押的消息,他何嘗不是心急如焚。
可為官多年,不說政績多麽出眾,但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很敏銳。
如今長安城內,可以說隨便抓個人,搞不好都是王侯將相或者王公貴族。
他不相信對方在扣押凡兒前沒有經過了解,如此一來,要想上門要人,就不得不認真思量一番。
起碼,在上門前,必須了解清楚對方的底細。
也正是因為林俊佑這份小心謹慎的態度,從而令他在官場左右逢源。
在一番走訪調查後,林俊佑失望了,他壓根就獲取不了有關南宮曄等人過多的消息。
別說林俊佑一個小小的太守,就算是蕭何,想要了解南宮曄底細,都只能派人到隴西郡邊陲之地去了解。
不過,當林俊佑得知南宮曄曾在早前去到蕭王府拜訪過蕭何之後,林俊佑就覺得此事不簡單。
然後又派人去到酒樓了解事情原委,當得知林凡性命無恙,又沒鑄成大錯後,林俊佑決定讓兒子好好吃吃苦頭,也就不忙著去贖人了。
贖啥贖呀!
這件事,原本就是凡兒的行為對南宮曄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再上門要人,怎麽都是自己理虧。
在家有夫人鬧騰著,他不好管教林凡,那就交由外人去管教。
也好讓那個逆子明白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然,那個逆子還以為他這個太守可以一手遮天呢!
夜幕時分,正當林凡等人在福源酒樓後院辛勤勞作一下午後,終於想起來還有個好大兒的林俊佑才姍姍來遲。
當林凡得知老爹終於來接自己的時候,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重新恢復雄風奪門而出。
他一把抱住自己老爹的大腿哭訴起來:“爹,你可算是來接我了,你再不來兒子都要被打死了。”
看著像個大黑耗子一樣竄出來灰頭土臉的兒子,
林俊佑一臉嫌棄。 要不是林凡哭訴得早聽出是他那逆子,搞不好他得一腳踹飛出去不可。
“喲,太守大人來了。”
就在林家父子二人上演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時,南宮曄抬著沾滿麵粉的雙手走來。
見到林凡正抱著林俊佑在哭泣,尤其是對方穿著不同於尋常百姓,想都不用想,這位肯定是林凡那家夥的好爹爹,這長安城的太守大人。
太守林俊佑向南宮曄深深地鞠了一躬,神色嚴肅,面帶愧色。
林俊佑聲音低沉,眼神堅定,他開口說道:“公子大義,就小兒林凡無故打砸一事,我深感抱歉,老夫教子無方,才讓他做出這樣不妥的行為,實在慚愧。”
林俊佑恨鐵不成鋼的踢了踢腳下的兒子,趕緊朝南宮曄行禮致歉。
說完,林俊佑見兒子還抱著自己大腿蹭著淚花,他直接上腳踢過去。
“丟人現眼。”
是的,看著灰頭土臉的林凡,林俊佑就覺得他在丟人現眼。
好好的一個人擺在這兒,哭著喊著要被人打死了。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明白此事是小兒過錯,我願意賠償所有被林凡打砸的物品,並保證會嚴格教育林凡,讓他理解自己的錯誤,並承擔起自己行為的責任。”
對於父子二人這種奇奇怪怪的相處模式,南宮曄不敢苟同。
南宮曄面無表情地接受了林俊佑的道歉,他看著這位太守,知道他是個有原則的人,而且道歉是真誠的。
南宮曄點了點頭,說:“既然你有如此態度,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賠償;太守大人既然來了,若是沒有急事,正好新品出爐,不妨來品嘗一下。”
說完,南宮曄轉身離去。
可別耽誤他做好東西。
林俊佑看著南宮曄的背影,再看看四周凌亂的大堂,林俊佑暗自歎氣口大把甩袖跟隨上。
而大堂中,被親爹一腳踹到在地的林凡此刻卻還在發蒙呢!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穿過古色古香的隔斷,便能看見一片錯落有致的庭院;邁過迂回曲折的回廊,來到了後院,便聽到劈劈啪啪的劈柴聲。
走近一看,一幫五大三粗、身穿布衣的家丁正四處忙碌,其中一人正努力地劈著木柴。
他的手法雖然熟練,但速度卻有些遲緩,顯然是體力有些不支。
在庭院的一角, 秦風等人正圍著一個土灶忙碌著。
他們細心地堆砌著土磚,一邊搭起灶台,一邊監督著劈柴之人和燒火的家丁。
在他們身邊,擺放著一些準備用來燒火的乾柴,以及幾塊土磚和黃土。
正好林俊佑進來時,剛好趕上土灶搭建完成。
另一邊,陸明帶著兩個家丁按照南宮曄的要求,正對醞釀酒槽進行一些改造,以適應新的釀酒流程。
整個後院充滿了繁忙而有條理的氛圍,家丁和秦風等人都在默默地付出著,完全就忽視了已經到來的太守大人。
不,準確點來說,是他們沒有那個心力去關注門口。
這幫人,下手可黑可黑。
只要稍不留神,就是一頓暴打,關鍵是還不露痕跡那種,你只能察覺到身體被毆打火辣辣的疼和鑽心的痛。
在夕陽的余暉下,後院顯得格外的繁忙和美麗。
這裡的一切都在向世人展示著一種和諧而美好的生活圖景,這是一種團結、互助、勤奮的生活態度。
而這種態度,正是南宮曄追求的生活。
至於是不是林凡等人追求的,重要嗎?
不重要。
老話說得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反正南宮曄覺得很快樂。
像這種上趕著送上門的勞動力,他巴不得每天都有呢!
當然,前提是不能霍霍他的酒樓。
嗯,正好酒樓還有許多地方需要改善,不如就從林俊佑身上下手。
林凡那小子和這幫家丁,他使喚起來可順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