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氣氛激烈而緊張。
蔣依依和莫寒面對面站立,彼此之間的拉扯成為他們情感衝突的具象表現。
二人雙手緊握,衣衫凌亂,依依的臉上泛著紅暈,莫寒則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也是一場憤怒引發的角逐。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南宮曄一行人出現在門口,他們的到來打破了房間內的緊繃氛圍。
南宮曄看著房內的二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喲!二位好雅興,竟然玩得如此花裡胡哨,不知我等可有打攪二人好事。”
南宮曄的聲音洪亮而自信,讓人感到一股強烈的氣場。
蕭何和林凡也跟隨南宮曄一同走進房間,他們的目光很快被莫寒和依依吸引。
在南宮曄身後的蕭何突然瞳孔收縮,看著房中那個熟悉而又令人感到驚異的人影時,他的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
在蔣依依房中的不是別人,正是吳莫寒。
只見此時的吳莫寒站在那裡喘著粗氣,一襲精貴的衣袍也無法掩飾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地痞流氓氣息。
蕭何的步伐有些顫抖,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吳莫寒。
他走近,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吳莫寒,你怎麽會在這裡?”
吳莫寒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神色一怔,面對蕭何的審問似的目光,吳莫寒縮了縮腦袋,語氣也十分怯弱磕磕巴巴道:“我……來長長見識...見識。”
蕭何皺起眉頭,他當然明白吳莫寒的回答並非如他所言那般是來長見識的,但他沒有追問。
他站在那裡,深深地看了吳莫寒一眼,然後微微歎了口氣:“堂堂男子漢,不思進取報效朝廷,豈可流離煙花酒巷。”
蕭何的目光中充滿了關切和憂慮,尤其是看向吳莫寒的眼神中不置可否的閃過一抹失望。
相較於蕭何的憂國憂民不同,在得知吳莫寒的姓名之後,南宮曄則是特意打量了一下吳莫寒,在見到對方那一副流氓地痞的風骨後,他不禁好奇起對方的身份來。
就這樣的人,該是多麽大的來頭,才能令蔣依依都束手無策。
想到即做,南宮曄直截了當地朝蕭何詢問道:“這位玩得花裡胡哨的吳莫寒公子,莫不是長沙王吳芮大人的兒子?”
蕭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南宮曄僅憑一個名字,就猜出了吳莫寒的身份。
沉吟片刻,蕭何靜靜地看著南宮曄。
“公子慧眼。”
這一下,蕭何更加認定南宮曄不簡單了。
可令蕭何疑惑的是,如此大才之人為何會是一個酒樓的當家人呢!
有如此才華,只要他入朝為官,定前途無量呀。
南宮曄收到蕭何的肯定答覆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瞥了一眼吳莫寒,目光中充滿了不屑。
然後,他盯著吳莫寒,雙眼眯成了一條縫,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吳公子當真是好雅興,父母剛死,就依仗家中權勢來這春曉樓橫行霸道,我要是你爹娘,恐怕會從棺材中跳出來吧!”
南宮曄話音未落,一旁的蕭何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卻被南宮曄搶先一步。
“還是說,你以為你大哥吳臣繼承父親王位,你就能如此有恃無恐?”
南宮曄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冷,他的手指著吳莫寒的鼻子,繼續說道:“你這種人,
要不是仗著父母恩澤,就你乾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有什麽資格配得上你的身份!” “豎子爾敢羞辱家父家母?我大哥乃朝廷長沙王,豈容你一介草民汙蔑。”
吳莫寒看著南宮曄,臉上流露出憤怒。
也難怪吳莫寒怒不可遏,實在是南宮曄的話說得實在過分,就連死人都不放過。
即使是蕭何這個一向沉穩老練的人,此刻也不禁想要給南宮曄來上一刀的衝動。
林凡瞪大了眼睛看著南宮曄,他有些咂舌,在他印象中,南宮曄從未出現過這種態度。
此刻的南宮曄言語之間流露出的尖銳與犀利,無疑讓他有些驚訝。
相處這麽久以來,他一直以為南宮曄只是充滿神秘感和嚴厲,沒想到在現在的情況下,也能展現出如此銳利的一面。
此時南宮曄的眼神如同利劍,直指吳莫寒,仿佛要刺透他的心靈。
他的言辭更是如同冰冷的刀片,劃過空氣,切割著吳莫寒的肌膚防線。
“還好,當初自己做得也不是太過分。”
感歎南宮曄的言辭銳利的同時,林凡也不禁有點劫後余生的慶幸。
當初與南宮曄剛見面時,他也曾依仗家中權勢在長安城中橫行霸道過,盡管後來在南宮曄手下受到了嚴厲的訓練,但那也只是嚴厲而已,從未見識過南宮曄還有如此霸道強橫的一面呀!
在這個瞬間,林凡對南宮曄的看法又發生了改變。
他開始明白,看似嚴厲、狠心、果斷、堅決的南宮曄,實則是個難以捉摸的人,就像他身上籠罩的那層神秘感一樣。
與林凡的驚訝不同,蔣依依此時則是眨巴著明動的大眼睛眼冒精光的盯著南宮曄。
蔣依依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有著獨特的魅力。
他的每一句話都有勾人的蠱惑感,讓人難以忽視,尤其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深邃和銳利,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然後去了解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就像當初一般,雖然南宮曄也是出言調戲自己,甚至也是想要自己伺候,但是南宮曄並不會讓她心生反感,反而會對他產生濃厚的興趣。
可當吳莫寒使用同樣話語時,蔣依依卻隻感到無比的厭惡。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她感到自己受到了無盡的羞辱與折磨,絲毫提不起興趣。
而玲兒站在南宮曄身後,則是偷摸觀察著南宮曄。
她發現自己是真的看不透南宮曄這個人。
當初主上說自己不一定是南宮曄的對手時,她心中是很不服氣的,但她也深知主上識人之明,因此才未在南宮曄面前動手冒犯。
但她還是為主上被南宮曄言語羞辱而感到憤怒,因此才在南宮曄茶水中下藥放倒了南宮曄,原本以為第二天會被南宮曄責問甚至教訓一頓。
可是第二天南宮曄就像是忘記被下藥一樣,不僅沒有責問甚至還在這裡吃了早膳離開的。
看了好一會兒後,依舊琢磨不透南宮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後,玲兒乾脆也就不再去管南宮曄,只是看著吳莫寒露出了狠厲的凶光。
辱主上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