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滿城的繁華都在夜色中緩緩綻放;在這城市的繁華之中,有一處特別的所在,那便是春曉樓。
這裡的繁華不同於別處,它是一種軟綿綿的、暖融融的繁華,它讓人有一種似乎時間都在此停滯的感覺。
南宮曄聽著門外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吟片刻之後,才對著柳飄飄說道:“我這位兄弟,就勞煩飄飄姑娘代為照料了。”
柳飄飄掩嘴一笑道:“公子說的哪裡話,二位公子既是春曉樓的客人,小女子自當照料好客人的。”
聞言,南宮曄默默點了點頭,這才起身離開。
只是臨出門前,南宮曄依舊放不下林凡,他轉身對林凡提醒道:“老實待著別亂來。”
林凡坐在那裡,看著南宮曄的背影,心裡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明這是有多麽的不放心自己呀,這都溫香入懷了仍要提醒自己一番。
柳飄飄看著林凡,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所想。
她走上前來,輕聲道:“公子放心,雖說春曉樓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我等也是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不存在強買強賣。”
林凡聞言,苦澀地笑了笑。
他才不管什麽你情我願還是強買強賣來的呢!
他關心的是,南宮曄到底不放心他什麽,最重要的是,要是他來逛窯子的事情被老爹自己知道,恐怕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柳飄飄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說,只是拿著琵琶說道:“夜色漫長,不如公子再聆聽小女子一曲如何?”
也不管林凡想不想聽,柳飄飄繼續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琵琶便開始彈合著琵琶聲,柳飄飄細聲細語地唱起歌來。
她的歌聲,就像是春天的風,溫柔、舒緩,讓人感到一種寧靜的力量。南宮曄聽著屋內的柳飄飄的歌聲,手裡輕輕搖著折扇,目光則落在門口候著的鈴兒身上。
鈴兒身著淡綠色的長裙,身姿矯健,宛如一棵挺拔的翠竹,從她身上根本看不出絲毫女子的柔弱。
她的眼神堅定而果敢,仿佛經歷過無數風雨,而這樣的眼神,竟讓南宮曄微微感到一絲震撼。
南宮曄收斂起心中的驚訝,折扇輕合,目光深深地鎖在鈴兒身上。
他端詳了片刻,開口說道:“走吧。”
聲音淡淡的,仿佛不含任何情緒。
而聽到這話,鈴兒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如星辰般的眼眸,瞬間變得冷若冰霜。
但終究,她還是忍耐了下來。
她默默走到南宮曄身側,不再言語,只是沉默地走著。
她的手握成拳,藏在衣袖中,仿佛在抑製著內心的怒火。
南宮曄見此,嘴角的微笑不自覺微微勾起。
初次見面,鈴兒便對他產生了殺意。
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不知久經沙場的南宮曄對殺意不是一般的敏銳。哪怕鈴兒眼中的殺意只是一閃而逝,卻依舊被南宮曄捕捉到了。
在鈴兒帶路的過程中,南宮曄則是在想:“初次見面,鈴兒就對他有殺心,那她口中的小姐豈不是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呀!”
思緒之間,二人很快便來到三樓,鈴兒帶著南宮曄來到蔣依依的房間外叩響門環。
“小姐,人帶來了。”
屋內傳來蔣依依的聲音:“進來吧!”
聽著屋內蔣依依那熟悉的聲音,南宮曄扭頭詫異的朝鈴兒問道:“你口中的小姐,
是蔣依依小姐?” 鈴兒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並沒有回答南宮曄,只是推開門示意南宮曄可以進去後便轉身離去。
南宮曄站在門口,有些愣神。
他萬萬沒想到,鈴兒口中的小姐竟然是蔣依依。
這讓他感到有些疑惑,同時也有些難以置信。
門緩緩打開,屋內的燈光溫暖而柔和。
南宮曄邁步走進去,環顧四周。
房間裡布置得十分溫馨,處處都透露出女孩子的細膩和柔美。
窗前的書桌上,擺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盆栽,旁邊還有一疊整齊的書本;牆角處,則掛著一把古箏。
南宮曄走近書桌,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翻看起來。
這是一本詩集,裡面的詩句清麗絕倫,頗有深意,他默默地讀著,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正當南宮曄沉浸在書中的時候,屋內傳來蔣依依的聲音:“小女子見過公子,不知公子名諱?”
南宮曄趕緊放下手中的書,轉過身來。
只見蔣依依從屏風後面緩緩走出,臉上帶著微笑,她的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仙女裙,顯得格外迷人。
南宮曄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在下南宮曄,不知依依姑娘招在下前來,可有何事?”
蔣依依點了點頭,走到書桌前坐下。
她示意南宮曄也坐下,然後開口反問道:“不是公子要小女子伺候你的嗎?怎的變成我有事找公子了呢?”
南宮曄面露尷尬坐在蔣依依面前,注視著蔣依依。
沉默了片刻,最終,南宮曄輕輕地說:“我看姑娘這房內,一無茶酒,二無演奏之相,莫非這就是姑娘口中所謂的伺候?”
蔣依依有些驚訝的盯著南宮曄,她完全沒想到南宮曄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南宮曄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己很帥,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吸引無數女子,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但依依姑娘也不必如此盯著吧!
難不成姑娘說的伺候...”
說道這,南宮曄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蔣依依身上掃視起來,眼中一點也不掩飾其貪欲之念。
該說不說,這蔣依依確實是個美人,完全不輸後世那些明星模特。
最主要的是,鎖骨下那呼之欲出的兩座山巒足夠吸引人。
面對南宮曄那毫無掩飾的掃視,蔣依依一時間心中竟驚起一番漣漪,她的雙眼猶如深深的秋水,南宮曄的視線就像要把自己完全吸進去。
然而,蔣依依只是微微側身躲避,好像在躲避這肆無忌憚的視線,卻又仿佛是邀請。
她心中困惑,南宮曄的佔有欲明明如火如荼,卻無法激起她心中的厭惡。他的目光像是一種奇妙的誘惑,深入她的骨髓,使她無法忽視。
而南宮曄眼中的那份欲望,那份佔有,更是讓她覺得熟悉,卻又讓她困惑。
但凡來到這春曉樓的人,幾乎人人都想與自己翻雲覆雨佔有自己,這種眼神蔣依依實在太熟悉,因此她非常反感這種眼神。
可偏偏南宮曄的眼神不僅沒讓她反感,反而還令自己無法自拔的被吸引進去,實在是不可思議。
最讓蔣依依疑惑的是,這家夥剛才明明還顯得局促不安,像隻受驚的小鹿,怎麽現在就能如此大膽,甚至開始調戲自己了。
南宮曄的變化無常,讓她無法捉摸。
蔣依依自認在這煙花酒巷的喧囂與歡笑的世故之地,見識過無數人,但南宮曄卻成了她最看不透的那個人。
他的行為、他的情緒,都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謎團,讓她想要一探究竟。
蔣依依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這感覺讓她既感到困擾,又覺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