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郡郡王府附近的狼煙烽火被點燃後,負責長城守衛的軍隊立馬集結。
“羌族南下侵襲,爾等立即回營。”
羌族突如其來的南下侵擾,為抵禦外敵,長城守軍不得不召集回長城苦力。
留下一部分人維持秩序後,剩余人快速集結。
就在隴西遭受侵擾集結軍隊的同時,整個長城要塞狼煙四起,河套內北地郡、上郡等地區紛紛點燃狼煙示警。
“狼煙示警,羌族入侵。”
正巡視軍營的李超見到狼煙升起,當即停下腳步。
“馬上回最近的營地。”
發現狼煙後的李超此刻正在前往下一處營地,收到示警後他立即讓車夫去最近的營地。
只有回到營地,他才能派遣斥候傳達命令。
秦軍六十余萬駐守北境,為避免貽誤軍情,他們向來遵守一個原則:一旦發現敵情,就近將領不必受軍令限制,有權調動軍隊抵禦。
將領之命,軍人不可不從;將領貽誤戰機者,依秦法論處。
對於羌族侵擾,李超並不過於擔憂,如今長城修繕幾近完善,羌族人很難大軍壓境。
可小股敵人侵襲邊境,一旦越過長城闖入秦人村落,在羌族人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之下,焉能苟活?
事實不出李超所料,羌族此次侵襲邊境的並不是大軍,而是由三五十人成群結隊從四面八方馳馬揚鞭揮舞狼刀的小股敵人。
當然,為了吸引隴西郡主力掩護小股隊伍行動,羌族人集結兩支千人隊伍分別對臨昭城和岷縣發起攻擊。
臨昭百裡地外,王家村落。
“兒郎們,前方便是秦人村落,讓我們轟轟烈烈策馬揚鞭吧!”
望著近在咫尺的秦人村落,作為領隊的野利圖圖一馬當先,眼中盡是貪婪欲望。
聽家中長輩說,秦人娘子細皮嫩肉秀色可餐,過些時日便是自己成人禮繼承野利家族中產業之時。
臨行前父親刻意交代,要想繼承族中產業,此次隨軍征伐,只有帶回秦人嬌妻才行。
為了族中產業,也為了自己的美嬌妻,他可是花費大代價才成為領隊,此行定不能無功而返。
“嗚~嗚~”
在野利圖圖的蠱惑下,隨行之人皆亢奮舉起狼刀歡呼。
“出發。”
“駕。”
揮動著狼刀,野利圖圖迫不及待縱馬揚鞭朝前方村落一騎絕塵。
就在野利圖圖揮霍著狼刀朝村落殺來時,早已知曉敵軍來犯的王村太公當即敲鑼打鼓遊走村中。
“敵軍侵襲,婦孺子孫隱藏。”
“敵軍侵襲,婦孺子孫隱藏。”
......
隨著太公奔走相告,一場拚搏廝殺必不可免。
面對來勢洶洶的羌族騎兵,只有少許青壯年護佑的王村命運走向如何,不得而知。
不只是王莊,附近的村落或多或少都遭受到羌族人的侵襲。
臨昭站馬營。
“籲~”
獲悉軍情後的李信一路狂奔之下,不消半刻便趕到站馬營所在地。
“將軍,站馬營集結完畢。”
李信剛進入軍營,站馬營所有兵將已隊列完整。
“按照預定計劃,組織援救。”
面對時不我待的軍情,李信並未過多言語,下達命令後,當即抽起一把長毛便縱馬出營。
早已嚴陣以待的其余人皆緊隨其後。
出了營地後,
一千人馬皆分路而走。 “不是,你們倒是等等我啊!”
等到營地中的眾人都離去後,姍姍來遲的南宮曄只看見一眾人留下的背影和飛揚塵土。
沒辦法,南宮曄隻得翻身下馬跑進軍營找人詢問李信去處。
轉悠半天才在一個馬廄找到一小廝。
得知李信正是率隊前往王家村進行馳援,南宮曄當下也顧不得其他,趕緊縱身上馬依照小廝指引的方向追去。
王家村外,天空陰霾密布。
蒼茫大地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觸目皆是殘肢斷臂,不屈服的王村人死死盯著面前殺人如麻的羌族人憤恨不已。
蒼穹之上,禿鷲俯衝而下,落在血跡斑斑的屍骸之上。
四周飄蕩著濃重的血腥氣,半遮半掩的泥土和屍骸中夾雜著農具,在昏暗的的天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澤。
噗嗤!
野利圖圖手起刀落一刀劈下帶走一人性命後,再次牽引韁繩揮舞著狼刀衝向另外一人。
“殺。”
在猩紅的血液刺激下,野利圖圖越來越興奮,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令他渾身的血液猶如火山一樣沸騰。
“王家兒郎,吾等身後便是家園,誓死保衛親人。”
望著身邊寥寥數人,太公滄桑的臉頰悲愴流下淚水。
“殺。”
王家兒郎握緊手中長矛、棍棒以及鐵器,怒吼聲中殺氣騰騰。
年長的王村男人在太公的率領下,英勇地猛衝朝敵人發起進攻。
然而,留守村中的都是些老人孩子,即便有青年也是身殘體缺的王村兒郎那裡是高大勇猛年輕有力的羌族人對手。
一個對衝回合下來,王村兒郎死傷殆盡;反觀羌族人,只有七八人肩膀受些輕傷已止血外,並無傷亡。
兩相對比下,羌族人對王村兒郎竟是碾壓之態。
“嗚嗚嗚~”
鏟除王村兒郎的羌族人舉起手中狼刀高聲慶祝。
“兒郎們,盡情放縱吧!”
解決掉阻攔之人,野利圖圖振臂高呼,隨即肆無忌憚收起狼刀縱馬奔入村中。
我的小美人,圖哥哥來矣!
入村之後,野利圖圖等人翻身下馬一間一間瓦舍挨家挨戶搜索。
凡是遇到家中老人來不及躲避的,全部亂刀砍死。
搜刮完王村不見婦孺女子後,便知曉其余人已逃離,心系美嬌妻的野利圖圖當即率領滿載而歸的眾人進行追擊。
就在野利圖圖等人剛走沒多久,李信率領救援的隊伍終於趕來。
“可惡。”
當見到王村前那滿地的屍身,李信便得知自己來晚了。
“快,追上去。”
來不及為王村之人感到悲傷,李信當即領隊朝村中進發。
按照習慣,一旦得知敵情,村中太公一般會安排婦孺孩童先遠離是非,然後組織村中有戰力的男子兒郎阻擊敵人,待戰事結束再回故地。
若是村中男兒戰力強悍,僥幸之下勉強支撐到援軍到來,要麽全殲敵方,要麽敵人知曉不敵,帶著秦人辛苦積攢的積蓄逃回羌族地界。
當然,在與羌族對峙的過程中,也有家族鼎盛、人丁興旺的村落可以憑借村寨之力擊退或全殲敵軍。
可如今正值盛夏尚未入秋,大多數村寨中的兒郎都自發前行修築長城,戰力即為有限。
也是邪乎,以往羌族侵襲邊界都是深秋之期凜冬之際,為何這次侵襲會不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