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脈齊斷,神功自成!!”
一陣突如其來的暴吼,如同滾雷般炸響在原本死氣沉沉的西湖牢底。
透過四周石壁上掛著的幾盞星星點點的長明燈,朦朦朧朧中可以看到有一位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正站在牢底的那一潭死水裡頭,剛剛那聲炸雷便出自他的口中。
“吸星大法!!”
再度暴吼出聲後,只見他那原本垂著的兩條長臂迅疾如電般朝著兩側的石壁拍出。
下一刻,一陣好似音爆般的擊空聲大作!
與此同時,男子身下的那潭死水就像被投下了數塊千斤大石一般,瞬間巨浪滔天!
“後輩小兒,你果然天賦過人。短短半年,便已將老夫的吸星大法習成,前途無量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一個蒼老中帶著無盡狂放的聲音突兀的在男子的頭頂上方響起。
循聲望去,一個碩大的四方鐵籠正懸掛於穹頂之下。誰能想到,籠中那位手腳皆被玄鐵枷鎖束縛的蓬頭垢面的老者,竟是曾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任我行。
而水潭中那位剛剛又是風雨又是“雷電”的年輕男子,則是劉憫。
半年之前,因為一次滑雪事故,他告別了人人羨慕的空少行業,也告別了還沒展開來的璀璨人生。
“師傅,以您武術界資深業內人士的眼光來看,吸星神功大成的我,算不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說完,抬頭望著鐵籠的劉憫,臉上寫滿了期待和驕傲。
“不算!”
一盆冷水潑下後,還沒等劉憫反應過來,只聽任我行淡淡道:“依老夫看來,以你當前的功力,也就和林震南打個平手罷了。”
這話一出,目瞪口呆的劉憫隻覺一萬頭草泥馬從他的心口踏過。
但凡看過一點《笑傲江湖》的誰不知道,這林震南乃是笑傲第一癟三,堪稱戰五渣的弱雞。正因如此,原本威震天下、無人敢惹的福威鏢局自打傳到他的手上後,短短二世而亡。
“師傅,您不是和我開玩笑吧?您難道沒看到剛剛那驚濤駭浪的場面?”很顯然,劉憫並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老夫生平從不與人玩笑。什麽驚濤駭浪?水這玩意,就算不懂半點武功的凡夫俗子扔塊大點的石頭進去,也能激起不小的浪花。”
這話一出,站在下頭的劉憫一時竟無言以對。。
“晚輩小兒,你雖然天賦異稟、世所罕見,但終究根基太淺。老夫這吸星神功,講究的是據他人內力為己有。而當下無人可據的你,內力極其微弱,目前也就能施展個輕功,或者一些簡單的劍招罷了。”
聽到這裡,劉憫那張儀表堂堂的臉,瞬間就垮了。
似是看透了劉憫的小心思,只聽任我行接著道:“晚輩小兒,你也別灰心。有老夫的神功傍身,等你逃出這西湖牢底後,按照從弱到強的順序,把那些個江湖人士的內力一吸。再根據老夫的指引,尋到那藏於[衡山]城中的[葵花寶典]拓本。哈哈,假以時日,你必成大器!”
聽到這裡,眉毛一挑的劉憫,不禁將胸中那憋了好久的疑問脫口而出道:“師傅,難道這八脈齊斷,神功自成,真就是修煉[葵花寶典]的唯二法門之一?”
也不怪劉憫有此疑惑,習武之人哪個不知道,這人身上的奇經八脈要是全斷了,不死也得癱瘓。
下一刻,只聽任我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這是老夫在這西湖牢底十一載,
日思夜想的心得精華!當然啦,你要不信的話,也可以照著原版的[葵花寶典]練!”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想到這裡,劉憫不自覺的低頭望了望下半身。。
“師傅,我總感覺這葵花寶典不太靠譜,實在不行,就別練了。我也不出去了,就在這陪著您得了。”沒得說,老劉這是想擺爛了。
“在這陪著我?你想的美!這黑白子每隔半年就會下牢底一次,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目前你只有兩條路,要麽逃出去,要麽被他發現,死在這裡。估計也就這兩天黑白子就會下來,你自己拿主意。”
“這。。那我還是出去吧!”嘴上這麽答應著,但劉憫心裡卻想著:“出去也不一定非練葵花寶典不是?”
“呵呵,晚輩小兒,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麽!告訴你吧,你學了老夫的吸星神功,等於是老夫的傳人。有了這層關系,憑老夫在江湖上的威名,等你出去之後,不光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欲除你而後快,就連神教的東方不敗,也是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必須學會葵花寶典上的武功,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完了!呆在這是死,出去也是死。想學葵花寶典要麽自宮要麽癱瘓,不學呢直接被正邪兩派追殺到死!媽媽呀,年紀太輕的我,終究是又到碗裡來啦!”想到這裡,劉憫的臉上滿是苦笑。
“晚輩小兒,別再三心二意了,照著老夫交代的去做,虧不了你。”
“明白了。”
嘎啦啦啦!
就在這時,左側石門的位置,突然發出了一陣響聲。
下一刻,只聽頭頂的任我行低聲道:“定是黑白子那小廝又偷摸著來找我學吸星大法了!晚輩小兒,時機到了,你還不快躲石門後頭去?”
“是是是。”
身形一縱,足尖輕點水面的劉憫,在連著幾個踩水閃身後,隨即出現在了石門的右側。
“好俊的燕子三抄水!”
這一幕,看得任我行不住得捋動鬢邊的長發。
“晚輩小兒,記住了!一旦成了氣候,立刻拿著我給你的那塊[黑木令]去找向左使和盈盈,明白嗎?”
“請師傅放心!到那一天,我定當殺進梅莊,一劍封喉江南四友,救您老人家出去。再陪您殺上黑木崖,手刃東方不敗,重振日月雄風!”
“這些記在心裡就好,快藏好。”
曾幾何時,日月神教的東方右使也是發誓必將效忠於他,且誓約此生不變。但當他將原版葵花寶典贈予東方之後,再回首已身陷囹圄。
“但願這小子不是第二個東方不敗。”眯起眼睛的任我行,由衷想到。
按照事先無數次的演練,當石門大開,一臉諂媚的黑白子進來後,籠中的任我行會第一時間吸引他的注意,而石門後的劉憫則施展輕功,快速遁出地牢。
因為黑白子並不知道這牢底有第二人存在的關系, 該計劃成功率極高!
隨著外頭的光亮一點點從底下射進來,再看看那扇慢慢擋向身前的石門,劉憫隻覺心口一陣狂跳!
待到光韻大盛,石門掩身之際,一個身著黑白相間長衫、面容蒼白病態、宛如僵屍般的男子,漫步踱了進來。
“任老先生,時隔半載,弟子又來看您了!看,弟子特意給您拿了美酒肥雞!”
“那還不趕快送上來!!!”
“唉,是是是,您稍等。”
機會來了!
就是現在!!
借著余光,劉憫看到黑白子正向著水潭走去。下一刻,施展輕功的老劉,身形鬼魅般的一瞬後,便竄到了石門外頭。
屏住呼吸,足尖不時輕點台階的劉憫,壓根沒有回頭望哪怕一眼。
拾級而上,一連奔出數百級後,隨著洞口的出現,老劉終於感受到了闊別已久的鳥語花香!
倚著洞口處略做停留的劉憫,見身後並無黑白子的蹤影,又見不遠處便有一座偏門。於是乎,只見他的足尖一點,踏著洞口處的巨石,一躍便跳上了一棵高約五丈、枝繁葉茂的樟樹。
所謂站得高望得遠,見四下無人,而偏門又近在眼前。於是乎,不再收勁的劉憫,朝著門外踏空而去!
“啪”的一聲過後,劉憫已經出現在了莊外。
“龍入海鳳騰空,哥們終於出來啦!”恨不能放聲大喊的劉憫,握緊手中的拳頭,對準了頭頂的天空狠狠的擂了幾下。
“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