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沒事吧?”
從震驚中堪堪回過神來的李思思,下意識的回頭望了眼。
“沒事。”沈秋雨依然是面無表情。不過,看他望向劉憫的眼神,真是前所未有的複雜。
“砰”的一聲過後,劉憫穩穩的落在地上。他緊握鏽劍的手心裡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甚至於,他握劍的手也有些顫顫巍巍的。
看著眼前恍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慘象,面色沉鬱如水的劉憫,一邊緩步走向了倒在地上的卓峰。
“卓七俠,沒事吧?”說話間,劉憫將卓峰從地上拉了起來。
“好兄弟。”
替卓峰穩住身子後,臉上滿是氣定神閑表情的劉憫,漫步走向了正嚎啕不已的陸梧桐。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劉憫心裡頭再明白不過了。
秘銀甲也好,寒冰真氣也罷,雖然擋住了劍氣的直接衝擊,但擋不住劍氣的穿透力。
就好比用拳頭打沙袋,看似沙袋並沒有被打破,但裡頭的沙子已然被打散了。
當下的陸梧桐也是如此,雖然身上沒有外傷,但好似挨了不少重拳的她,內傷已經很嚴重了。這一點,從她略顯蒼白的小臉,以及她強行壓製卻依舊滲出一絲血跡的嘴角便能看得出來。
居高臨下望著陸梧桐的劉憫,不禁冷笑道:“你很幸運。不過,不是總會如此。”
”別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我說話!你這副勝利者的姿態,在我看來,再惡心不過了!”一把抹去淚水的陸梧桐,當即站起身來。她那雙寫滿“恨”字的美眸,死死地盯住了劉憫。
四目相對,兩兩無言。
“你的眼睛很漂亮!不過,似乎它長錯了地方!或許我應該早就告訴過你,憐香惜玉在我看來,連糞土都不如。”
說罷,再度亮出手中鏽劍的劉憫,未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劍刺向了陸梧桐的那雙大眼睛。
“劉大哥,不要!”
就在這時,一道俏麗的身影快速奔到了劉憫身旁,並一把拽住了他握劍的胳膊。
“做什麽你?”看著身邊一臉執拗的李思思,劉憫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劉大哥,不要再開殺戒了!你,你已經殺了兩個人了!!”說罷,李思思還不忘用眼神示意躺倒在地的費彬,司行方。
這二人身下的黃土早已變得一片血紅,再看他們的樣子,已然氣絕身亡多時了!
“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麽?讓開!”說罷,劉憫頗為暴力的一把將李思思推向一邊後,轉身對著陸梧桐提劍便刺!
可就在這時,一股異樣的感覺,出現在了劉憫的腦海中。
再一看面前的陸梧桐,似乎並沒有還手之力。正當劉憫納悶之際,手中鏽劍的劍鋒,距陸梧桐的雙目已在方寸之間。
“劉大哥,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李思思的大喊聲剛剛響起,警惕非常的劉憫已經連著退了好幾步。
然而,還是晚了。
躺在地上看似早已斷氣的司行方,冷不丁的一掌打向了劉憫。
雖然大步退開的劉憫,已經躲過了這一掌的攻擊范圍。但一股肉眼可見黑色掌風,卻加速朝著劉憫拍來!
“這什麽玩意兒?”心下疑惑不已的劉憫,忙提劍去攔那記凝成實質的黑色掌風。
可似乎,並沒有用處。
緊急關頭,隨著一陣香風拂過,李思思直接撲進了劉憫的懷裡。
“噗”的一聲,黑掌印在潔白無瑕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印記!
“李小姐!!”
“師妹!!!”
看著撲進懷中的李思思,再看看她背上的那道黑色手印,劉憫有片刻的恍惚。
不遠處狂奔而來的沈秋雨,整個身子直直的僵在了劉憫身前三步開外。
與此同時,一陣猛烈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咳咳!咳咳!我運氣太差了,要是這一掌能早點放出來,我也不至於咳咳,費彬也不至於!咳咳!小子,要說你的運氣真不錯,居然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願意替你去死!也罷,一命換一命,算你命大,也算她命薄,哈哈哈!”閉氣裝死好一會兒的司行方,在強行出手後,形神突然一散!
已然油盡燈枯的他,對著陸梧桐露出了一個慘笑。
“師叔,我替你報仇!”
受了嚴重內傷的陸梧桐,正待強行起身,卻被司行方一把拉住!
爾後,只見他先是無力的搖了搖頭,旋即用盡渾身的氣力道:“別!小丫頭,咱們這場徹底敗了,當前不可力敵,否則定金石俱焚。記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我已經徹底不行了,你快,快跑!!”
然而,陸梧桐哪肯丟下他就此離去?一動不動的她,眼裡滿是恍惚!
“情況不好,情況很不好。”抱著李思思的劉憫,清晰的感覺到中了黑掌的她,身子越來越軟。
一般來講,這是身體虛弱的表現,但軟的這麽快,估摸著馬上就會休克!
更為關鍵的是,劉憫並不知道那黑掌是什麽來歷。但從司行方剛剛所說來分析,這黑掌應該是致命的!
而中了黑掌的李思思,俏臉上再沒了往日的光彩。一股子縈繞不去的黑氣緩緩浮現在她的面龐。
“劉大哥,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聽你的話,是我耽誤了你,這才。。咳咳!”在劉憫的懷中靜靜躺著的李思思,喃喃念道。
“別說了,別說了,你現在少說話,仔細感覺感覺,除了全身沒力氣外,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嗎?”心神有些慌亂的劉憫,忙出聲問道。
但李思思卻搖了搖頭。
“讓我來看看。”說話間,湊了過來的卓峰,仔細的觀察起了那個黑色的掌印!
“嘶“的一聲,卓峰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七蟲七花丸!他的掌風中,帶有七蟲七花丸的毒!”
“什麽是七蟲七花丸?”劉憫下意識問道。
然而,沒等卓峰解釋,站著的沈秋雨直接粗暴的打斷道:“這時候問這些有什麽用?既是毒,那就有解藥!”
聞言,突然想到什麽的劉憫,轉頭把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也就是僅有一口氣吊著的司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