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把兩人點亮,在深邃的夜晚,就像兩個明亮的燈泡。
不管什麽人,遇上這種閃電,都得被電死。
阿獨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身體完全無法控制。
就在這時,就在阿獨的意識即將完全消失的時候,一陣清涼感蓋臉而來。
小黎踮起腳尖,將水桶舉過頭頂,嘩的一下,把一大桶水澆到阿獨和雷公的二人身上。
當水一澆下,那雷電就瞬間消失。
雷公他本身不能發電,而是靠雷電槍產生的巨量靜電來電擊敵人。
一遇上水,那些靜電就散了,沒法聚集起來了。
電散了,雷公就像是拔了毛的雞,一點凶相都沒了。
蔫了。
阿獨雖然渾身疼痛難忍,但他強忍著肌肉的麻痹和無力感,道:“好了,這下你可以說遺言了。”
雷公眼神中已經失去了光芒,他的毛發都濕噠噠地垂下來。“我無話可說。”
阿獨道:“或者我可以幫你轉告一下雷欣。”
雷公斜著眼往上看,看著阿獨的眼睛,道:“別說廢話了,殺了我吧!我也活膩了,與其活得這麽窩囊,與其保護不了女兒,死了還快活!”
阿獨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阿獨雖捏著兩根平平無奇的木筷子,但在這一刻,木筷子就是最尖銳的刀,朝雷公毫無防護的喉嚨刺過去。
就在此時,一隻白嫩的小手輕輕按在了阿獨的手上。“不要!”
輕輕的一按,竟然比得上重重一拳,輕易地將阿獨的攻擊給滅了。
紅著眼的雷欣跪倒在阿獨的身旁。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憐。
“你是雷小欣,還是雷欣?”小黎問。
“我……我只不過為了接近他們,不得不以雷小欣的身份出現,這樣才不會被安公子……”
噗嗤。
雷欣話沒有說完,一把利刃插進了她的後背,從她的胸前刺出,刀刃上鮮血滴下。
雷欣低著頭看著那刀鋒,眼睛似已突出。
安儼像個惡鬼一樣,松開了那利刃的刀柄,狂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你!你把我家害成了什麽模樣!你這個妖女!”
砰!
阿獨一拳。
安儼胸部中拳,飛出去。
雷欣身體一軟,阿獨扶著她軟綿的身軀。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雷欣倚在阿獨的身上,虛弱無力地道。
“阿獨。”阿獨道。
雷欣慢慢伸出手,碰在阿獨的手臂上。“阿獨,你還記得我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我說的命運嗎?”
阿獨點頭,道:“記得。”
雷欣虛弱地道:“我一開始只是覺得我跟你之間有一種細微的聯系,但我一觸碰到你手上的那個符號,一些信息進入了我的腦子裡。”
雷欣看著阿獨的眼睛,道:“教主,我是你的信使之一……”
雷欣的話沒有說完,她目中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阿獨捧著她的身體,整個人木在原地。
教主?信徒?
這是什麽意思?
“哼。”
阿獨聞聲望過去,發現小黎的表情有點難看。
小黎一臉酸溜溜地道:“對,就這麽抱著吧!軟吧!舒服吧!”
阿獨苦笑著,慢慢放下雷欣的身體。
他看著旁邊的雷公,本想著將雷欣的屍體交給雷公,
卻沒想到雷公的眼中也失去了光亮。 他也死了。
安儼慢慢從地面爬起,冷笑道:“好!死得好!都死光!”
他笑得如同惡鬼一般猙獰。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後背。
握著利刃的人,是安傳航!
安儼顫抖著身體,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那表情既不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苦,也不是愁。
安傳航用力拔出刀,道:“爹,你為何要殺我的妻子!”
那握著刀的手在震。
安儼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兒子會如此對待他。
他的身體就這麽倒下去,玉城十六鎮的首富就這樣死了,死得還不如一條狗。
安傳航痛恨的眼神看著阿獨,道:“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阿獨道:“是你的錯。”
安傳航怒道:“如果不是你,雷欣已經嫁入我家門,我們已經結婚了。安家還是那個安家!”
阿獨道:“如果不是我,雷欣已經死了,雷公會因此跟你們安家鬧翻,拚個你死我活。”
安傳航道:“正因為是你,這一切都這麽亂!”
阿獨道:“關我屁事,我只是想做個好事,救了一個被你害得自殺的美女。沒想到被拖入這種麻煩事中,假如你是個正常人,雷欣都不會如此抗拒!”
安傳航的肩膀如同抖篩一樣,他那眼中似要冒出火。
“影子!我爹已經死了,你現在應該聽我的命令!”
影子已經飄過來了。“是的,主人。”
阿獨往前一看,發現那個拿著斧頭的大漢竟然被兩把劍釘在了牆壁上,動彈不得。而那個家仆,身軀一分兩半,內髒撒落一地,死相極其難看。
這個影子,究竟實力如何?!
安傳航指著阿獨,對影子道:“殺了他!”
“遵命。”
影子的聲音低沉,朝阿獨飄過去。
與其說飄,不如說他的腳步真的非常輕,就像飛在空中一樣。
影子他渾身漆黑,披著一個破爛的披風,看不清他的表情,除了那雙眼睛,那雙像死了一樣的眼睛。
影子飄了過來,速度很慢。
他的手舉起來,很慢。
但一道寒光,卻以極快的速度閃過。
寒光劃過阿獨的身前。
阿獨的身體已經比他的腦子還快,他往後倒退。
但他帶著的面罩突然裂開,一分為二。
他額頭的頭髮也斷了一小撮。
阿獨吃驚,這個人的武功,非常高!
影子的手沒有停下來,從另一個方向再斬來一劍。
阿獨心中竟然出現一絲害怕,他猛一點地,往旁邊跳出去。
阿獨跳下了高台,跳到了那安家大廳前。
他一腳踢開大廳的門,闖了進去。
突然背後一絲涼意,阿獨往前一滾。
嗡!
一聲劍鳴竟然從阿獨的耳邊飛過,同時身前的四五張木椅竟同時一分為二!
這劍氣,竟然能夠如此厚實!
這個人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