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獨的全身都在麻著,渾身痛得就跟被火燒完了一樣,他覺得肌肉硬的就像石頭,動都動不了。
他看到那漆黑的管口對著自己。
那就像一個無底洞,深不見底,讓阿獨心生恐懼。
不管怎樣,這看起來一定是個發射暗器的工具。
阿獨在努力讓自己動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吃我的粘粘雷球,你還想動?!”安神鍾看出了啊獨的意圖,譏諷道。他手在圓筒的手柄處一旋——
“嘭!”
這一聲之大,震得人耳朵發痛。
阿獨的身體隨著這一聲,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一閃而過,緊接著這棟小破房徹底倒塌了,然後後面的雜草就像遇到割草機一樣,漫天紛飛!
圓筒管口冒著煙,安神鍾吹了吹,將那白色的煙氣吹散。
安神鍾得意一笑,道:“雕蟲小技,在我的機關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放眼望去,雜草叢中已經被開出一條路,這條路上滿是血,找不到阿獨的位置了。
在安神鍾看來,這一炮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尤其在這種短距離下。
毋庸置疑,這小子一定死了。
“報告!”有一個安家人從遠處飛奔而來,他神色匆匆,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告。
安神鍾將圓筒收起,看著這個安家人落在他的身前。“什麽事?匆匆忙忙的。找到雷欣沒有?”
安家人彎腰抱拳,恭敬地對安神鍾道:“報告,已經對這片地方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沒有找到人類的蹤跡。”
安神鍾點點頭,略作思考後,道:“確定沒有?”
“唔……”那個安家人當然不敢做這種確定。
安神鍾無奈地搖搖頭,道:“我就知道你們不靠譜。傳令下去,再給我添一倍的人手,給我掘土三尺也要尋三遍,確實找不到人了,就給我燒了這片荒草地。我就不信了,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是。”比起回答安神鍾的問題,下屬更喜歡領導直接下達的命令。
反正不用背鍋就是最好的。
這個安家人馬上就消失在了原地。
安神鍾這時緩緩轉過頭,他再次望向阿獨消失的那個地方。
那裡還是一樣。
但他上前去查看時,卻發現阿獨的身體消失了。
他沿著這條被摧毀的雜草道一直走,在盡頭看到阿獨躺下來過的痕跡,但看不到阿獨的屍體。
安神鍾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夠在我的火炮下活下來。”
阿獨受傷了。
有一條血跡。
安神鍾決定跟著血跡,看看能不能尋到阿獨。
但他最終還是失去了線索。
安神鍾氣得發抖。
“他媽的,老子怎麽回去交代啊!”
“鍾哥哥?”安黎聲音突然出現。
他們現在站在荒草地外面的小道上,安黎輕輕松松地小跳過來。
安黎笑著道:“鍾哥哥,我幫你的忙,你可別忘了給我的小黎傘升級。”
安神鍾歎了口氣,搖搖頭道:“問題是現在我還沒抓得到他,也沒有捉到雷欣。”
安黎道:“那我可不管,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做好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可不能反悔。”
安神鍾不耐煩的甩甩手,道:“害,行了行了。我已經夠煩了,等這件事情搞定了,我幫你的小黎傘安裝幾個新的機關試試。
” 安黎笑著跳上安神鍾的背,摟著安神鍾的脖子,道:“好耶,鍾哥哥最好了!”
安神鍾沒好氣的白了個眼。
……
天色漸晚,斜陽淡下來了,淡的就跟月光一樣淡。
安家很大,他們在玉城有一塊地,在雷公鎮也有一塊住宅地。這個住宅離雷府稍遠,在接近雷公鎮入口的地方。現在,在雷公鎮的安府富麗堂皇,大紅大紫。
現在安府很熱鬧,鎮民們都往他家趕。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安府的大門是開著的,平時那大門緊關著,那管家的嘴裡極其難看,尋常的鎮民都沒機會進安家一看。
今天進大搖大擺地進入安家,鎮民們都興致勃勃,進去看看大富人家究竟是怎麽結婚的。
安家那大門,刷上了紅漆,在明亮的燈籠燈光下,紅的錚亮。就連那本來被摸的發亮的銅環,都上了一層金漆,看起來閃閃發亮的,甚是好看。
在安家門口的兩頭石獅子也被裝扮得很喜慶,他們在石獅子身上點綴了許多紅色的裝飾,讓石獅子也能獲得一點婚慶的喜悅感。
進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紅地毯,然後天空中掛滿了紅燈籠,還有紅色、紫色、藍色等七彩的布條掛在橫豎的繩子上。
紅地毯的兩邊,擺滿了座位,是賓客入席的地方。
在紅地毯的盡頭,是一個高的舞台,象征著他們安家的地位。安家的桌子都在那台子上,那裡裝飾得更奢華, 不僅滿眼大紅大紫,各處還能見到各種金銀財寶的裝飾。
在那舞台上,還有更高一層的舞台。
那是新郎新娘結婚的地方。
雖然不少鎮民已經進來了,但還沒有人看得到新郎和新娘,也沒有人看得到安家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出現。
安府外面是一個氣氛,裡面又是另一個氣氛。
如果站得夠高,一定能注意到在遠處的火光,還有那濃濃的煙氣。
安家的人最後真的把那個荒草田給燒了。
但也沒有發現雷欣的身影。
一點痕跡都沒發現。
結果安神鍾隻好帶著他那幾十個“廢物”隊友,回到了安家中。
就在那舞台的後面,是安家的大廳。
此時的安家大廳,大門緊閉著。
裡面的裝飾,當然是非常奢華的,到處可見栩栩如生的金龍金鳳。
裡面擠了好多人,但一個掛著笑臉的人都沒有。
尤其是坐在大廳中央的安老爺子,安儼,他的臉簡直比外面的夜空還要黑。
安儼是個嚴肅的中年人,他的臉永遠都是板著的。但此刻,他的臉非但板著,還充滿了怒氣,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安神鍾他們早已經跪倒在大廳的中央,聽後發落。安神鍾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你們這群廢物!廢物!鐵廢物!你們有什麽用!有什麽用!!!!”安儼激動地不停敲桌子,脖子已經拉的發紅發緊。
桌子上的茶杯砰砰響,一個個飛起來掉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