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蒲公英一樣輕盈落地,她收起雨傘,細柳葉一般的纖指遠遠朝老李點了一點,掩嘴笑道:“你這老頭,倒有些眼力。”
“但也沒有眼力,”安黎突然眼神一變,凌厲道:“看見我們安家在執法,你還敢在這裡搞事?”
面對安黎的威脅,老李一點都不害怕,他眼神犀利,說話鏗鏘有力:“這是你安家的地頭?弄壞我的樹,你們怎麽賠?”
安黎嗤之以鼻,不屑道:“切,不就是一棵破樹而已,你要幾棵?以我們安家的實力,不是隨便賠?”
“我這顆樹是獨一無二的,你們賠不起!”
安黎冷冷道:“放屁,我們安家做事向來都是這樣,不計成本。你如果要我們賠樹,我們就賠你,你乖乖站著不要搞事。如果你硬要搞事,那就別怪我們把你的命取了!”
“你們真是披著華服的強盜!你們以為錢能買一切嗎?愚蠢!”
老李怒不可遏,他無法容忍他們的強勢。老李道:“既然你們不賠我的樹,那就賠你們的命!”
老李二話不說,使著拐杖就跳起來。
那是一種無法想象的輕盈感,他就像一隻貓,一隻無比凶猛的貓,輕盈而又不失攻擊性。
拐杖就是老李的腳,也是老李的武器。
他怒而揮出拐杖,劈向安黎的蜂腰。
安黎“嘖”的一聲,翩翩退後,她將手中的傘撐開。
這把傘就是她的武器。
老李的拐杖劈在那傘面上,之間火光冒出!
叮!
明明是布料質感的傘,卻被打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安黎表情一凝,雙手用力一擰,將傘旋起來。
老李的拐杖竟然被傘吸住了,還隨著傘旋轉起來。
老李的身體隨著傘上下運動著,天旋地轉。
傘後面傳來安黎的笑聲:“嘿嘿,讓你和我鬥!我暈死你!”
說完她還加大力度,讓傘轉得更快。
老李年紀這麽大,哪裡受得了這種旋轉啊。
他大喝一聲,另一隻拐杖用力點地面,使得整個身體都升到空中,然後控制這個拐杖重重砸在傘面上。
叮!
沒想到這個拐杖也被吸住了。
老李大罵一聲,隻好松手放開手裡的拐杖。“你媽的!你的傘是什麽做的?竟然能吸我的拐杖?!”
安黎將傘往身後一甩,將老李的拐杖甩得遠遠。
“老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死,還是擋在我們身前?”
老李不敢說話了。
沒有了拐杖,他什麽都不是。
他黯然低著頭,轉過身去,然後聳聳肩,攤攤手,道:“算了。你們愛怎樣怎樣。我管不著。老了……”
他不得不放棄。
他望了阿獨一眼,悻悻然一點一點慢慢爬回剛剛的石椅上。
阿獨還在跟安長麟捉迷藏,他們繞著這棵樹,你左我就右,你右,我就左。任憑安長麟怎麽努力,也抓不到阿獨的衣角。
但安黎也過來了。
安黎的輕功就像蒲公英一樣輕盈,飄飄然,飄到樹邊處。
他們一左一右,將阿獨逼到小溪邊上。
“放棄吧,帶我們去雷欣那裡,我心情好的話放你一條狗命。”安長麟囂張地揮舞著手裡的雙截棍,威脅阿獨道。
阿獨不卑不亢,挺直腰杆,道:“愚蠢,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躲你的攻擊嗎?”
安長麟嗤笑道:“你不躲就死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阿獨道:“我承認你挺厲害的,
但看起來還沒有我師父的百分之一。” 安黎掩嘴歡笑,道:“你真會吹牛。玉天下都不敢說他用百分之一能對付我們,你師父是什麽東西?”
阿獨道:“我不知道玉天下多厲害,但我偶爾還是能贏我師父的。”
安長麟道:“死到臨頭還在拖時間,死吧!”
安長麟以為阿獨只是為了拖時間。
只是阿獨看到這裡的地面上長著一棵小樹。
這棵小樹長得特別筆直,幾乎沒有分叉,長約一米多,重量合適,前小後大,十分均勻。
阿獨用力一踢,就踢斷了這棵小樹,同時小樹快速旋轉著,一邊旋轉一邊升高。
阿獨輕輕一握。
抓住了小樹,這把“聖劍”。
非常趁手,非常勻稱,任何一個男生看到這把“聖劍”一定都忍不住驚歎。
就連安長麟都不由得感慨道:“好劍!”
阿獨笑道:“是一把好劍。”
安長麟道:“只可惜,你這把劍,沒法對付我的雙截棍!我一拍,你這木棍就要斷的!”
阿獨道:“我師父說,刀法在心,哪怕用一根稻草,也能發揮出厲害的作用。如果你還沒有理解到這個道理,還在依靠武器的優勢來戰鬥,那你不是我的對手。”
安黎嗤笑道:“嘴皮子倒是厲害,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破樹枝到底有什麽厲害的?”
安黎先上,她是田地裡最顯眼的粉色,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她的傘已經收起,往前一橫掃。
“吃我一招,仙女招手!”
這個動作跟名字真的十分貼切, 她就像招手一樣,揮出手中的傘。
傘這種特殊的武器,能用的好的人一定有她獨特的功法,一定要小心。
阿獨非常專注。
他的手往前一刺,速度極快,比傘要快非常多。
樹枝點在粉傘上,看起來這一擊弱不禁風。
但不知為何,卻將猛擊下來的粉傘停住了。
安黎的臉上出現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氣,問:“啊?”
阿獨一笑,但表情突變。
因為安黎的手突然旋轉了一下傘柄。
這個細節非常小,但阿獨注意到了。
阿獨瞬間將腦袋往旁邊一閃。
咻!
一道銀色的影子飛過。
是暗器!
這個人用了暗器!
老李在旁邊看著,嘶聲道:“我的天,竟然是九轉銀針?這個女人好毒!這種毒要是中了,那根本沒有解藥!”
阿獨的耳朵一動。
他將老李的話盡收耳裡。
“你好卑鄙,竟然用毒。”阿獨的臉沉下來了。“師父告訴我,用毒的都是卑鄙小人。我絕對不會對你這種用毒的人留力的!”
安黎嘿嘿地笑著,笑聲尖銳。
“你是愚蠢還是白癡?我想殺你,我用什麽辦法都行!還留力?留力你就在地府哭吧!”
安黎再一擰傘柄,傘瞬間打開。
砰!
打開的同時,一陣爆炸從傘面傳出。
阿獨所料不及,遭了爆炸的轟擊。
他被炸進了小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