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療丹入口,馬上化作一股清流,融入安傳航的體內。
一股藥香瞬間濔散,擴散到附近,讓人光是嗅這麽一下,都覺得神清氣爽。
既然金療丹的藥效如此強效,那安傳航起死回生那不是意料之中!
金療丹的效果確實極其強力,安傳航臉上的腐爛開始生肉恢復了,手腳上的腐爛也開始恢復。一切都向好處發展,安儼有些松了一點。
但名醫卻搖搖頭。
安儼看在眼裡,馬上眼神就變得銳利起來了。“你搖什麽頭?”
名醫道:“只怕這金療丹也無補於事。”
安儼道:“你什麽意思?”
名醫道:“雖然那腐爛開始恢復,但那腐臭之氣卻更濃鬱了。他的內髒已經開始腐爛,恐怕……”
安儼抿緊嘴巴,眉頭緊鎖。
名醫歎道:“唉,恐怕安老爺您要準備……”
哢!
名醫的話沒說完,他已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那斧光一閃,斧起,頭落。
人頭沿著那紅毯滾落下去,驚起一陣陣尖叫聲!
左侍衛一踢,就將那身體踢得遠遠的。“真不會說話,這人。”
安儼驚恐地看著他的左侍衛,然後表情突然一變,變得暴怒:“你在做什麽!你殺了我的大夫!誰來救我的兒!”
左侍衛抱著手,突然一笑。“老爺你莫急,你兒並非他所說的,沒救。”
安儼大喜,問:“左侍衛,你有方法?!”
左侍衛咧嘴一笑,道:“我雖沒辦法,但吾有一友。”
安儼問:“誰?”
“在下!”那個家仆出現了,就是給雷欣易容的那個家仆。“在下有方法救你兒。”
安儼眼睛一亮,道:“大師!你還會解毒嗎?!”
那家仆的眼睛看了雷欣的眼睛一眼,突然一笑道:“此毒無解!”
安儼如同遭了大錘一擊,整個人倒在地上,道:“無解?你又說你有法兒救我兒?!”
家仆雙手從胸前掏出一個瓶子,道:“此毒雖無解,但我有一法,能幫你兒續命!”
安儼一怔,道:“何方法?”
家仆道:“我這有我家傳承下來的續命丹!吃下一顆,能保你兒五天不死!但五天后,必須繼續吃這個續命丹,才能再次將毒素逼退!”
家仆抽開瓶子的封口,一股惡臭之味從中傳出。家仆使瓶子在掌心顛了顛,一顆黑色的藥丸滾出來。
家仆凝神道:“老爺,人命關天,情急之下,這顆寶貴的續命丹,我送你了!”
說完,他蹲下,將“續命丹”塞進安傳航的嘴裡。
這顆散發著惡臭的續命丹,藥效卻明顯猛於那金療丹。
安儼緊張地看著懷中的安傳航。
只見他的臉由黑色又變成紫色,由紫色又變成紅色,最後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他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正常,臉上的腐爛也迅速恢復。
簡直是藥到病除啊!
安傳航吃下“續命丹”沒多久,竟然已經睜開眼睛,說起話來了:“爹?”他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安儼。
安儼將他緊緊攬入懷中,身體發抖著道:“我兒啊,你差點就死了。”
“爹,我渾身都好痛……”安傳航顫抖著身體,臉色痛苦地道。
家仆看著,歎了口氣,道:“雖然這續命丹能夠吊著你兒的這口氣,但續命丹還是有些副作用的。”
安傳航將目光轉過去,
問:“副作用?” 家仆深深吸了口氣,道:“是的,主要是兩個。一,它會將你身上的疼痛感放大接近十倍。二,他會讓你永遠失去生殖功能。”
聽到這話,安儼馬上松開自己的手,哪敢用力抱緊安傳航。
安儼的神色之中充滿了絕望,他仿佛心隨著家仆的那句話死去了,滿臉都是痛苦之色,低著頭道:“這副作用……竟然如此之大?那我兒豈不是成了……”
最後兩個字他沒能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安傳航活著可能比死更痛苦。
閹人、廢物……
沒說的兩個字,卻成為所有的兩個字。
比起一箭穿心,現在的安傳航是萬箭穿心,生不如死啊。
家仆安慰安儼道:“安老爺,活著總比死了好,活著總會有希望,活著就有可能會恢復正常。但死了,一切都沒有了。”
他的這話說得非常及時,本來安儼已面如死灰,但現在死灰複燃,他的臉上重新掛起了希望。
“真的?”
家仆道:“總有人會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的。只不過,在那之前,續命丹可就沒法斷了。”
“不斷。”安儼激動地說道,就連身體都抖了一下:“讓我兒活下去,這續命丹不能斷!”
家仆笑道:“我願為老爺提供續命丹,只不過那材料金貴,隻恐怕得讓老爺掏錢包去買了。 ”
安儼點點頭,認真著道:“沒關系,我安家錢最多!買,都給我買回來,續命丹絕對不能斷。”
家仆和左侍衛相視一笑,欣喜不已。
雷欣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嘴角微微翹起。
阿獨在台下看著,聽著,尋找機會接近雷欣。
突然朱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著急地對他說道:“等等,你讓我看的那個女子他不見了!”
阿獨讓朱恩看著點安黎,找機會上去給她送封信,但沒想到安黎突然在第三層消失不見了。
她在哪?
她本來在餐桌上,準備入餐,人突然就不見了。
她去哪裡了?
突然一抹粉色的出現,讓阿獨背後直發涼。
安黎不知道何時竟出現在了雷欣的背後,燈光照過她的長袖,那裡面藏著閃著光的東西。
阿獨當然知道那光是刀光!
他猛地衝上去。
他在第二層,距離第四層少說也有幾十米的距離,任他速度多快,也不可能攔得下安黎的!
那長袖中的刀光已經刺向雷欣的背後!
這一下,恐怕神仙都趕不上去救她!
但安黎的身體突然飛出去了!
猶如天神下凡,雷公威武的身姿突然出現在雷欣的背後,他的拳頭保持著往前砸出去的動作。
“竟敢殺我女兒?!”
他臉上的胡須猶如龍須一般湧動著,他的身體上閃著黃色的閃電,威風凜凜。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裡的突發事件吸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