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四虎連滾帶爬地逃跑。
朱恩滿臉欣喜地取下林一虎的棉衣,自己穿上。
阿獨感受到從天而降的目光,他抬頭望向觀景台。
嚴長老的眼睛正看著他。
這不是好情況,阿獨想,他不想被別人注意到,如果被發現自己是魚刀的弟子,那將會有無盡的麻煩。
“這小子,有點厲害。”嚴長老眼中不失讚賞之色,“哪怕是第四關,他也能輕易通過。剛剛那幾招有點太快了,也看不清這小子師從何家。”
“弟子願意試探。”嚴長老身後的一個男弟子抱拳道。
“路淼,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嚴清玉的語氣有些驚訝。
路淼抱拳道:“長老太認真了,弟子過來也沒注意到。”
嚴清玉轉身,滿意地點點頭。“嗯,看來你歷練回來後,輕功大有長進。”
路淼道:“是的,歷練學到了很多。”
嚴清玉指著阿獨,道:“你去試試他,切記,不要被看出來你是冰凌宗的師兄。”
路淼從身上取出一個面罩,道:“弟子明白。且讓我試試他的功夫!”
嚴清玉揮揮手,道:“去吧。”
路淼帶上面罩,化作一陣清風飄然而去。
看著逃跑的林山四虎,阿獨沒有去追。
杜千船在他身後道:“放虎歸山並不是什麽好事。”
朱恩在一旁欣喜道:“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過來惹事了。”
靜靜地看著阿獨的背影,杜千船感慨道:“只是未曾想過,三弟竟這般厲害。那槍頭我怕是想破腦袋,也看不清楚你是怎麽躲的。”
阿獨聳聳肩,無關緊要地隨口回答:“他沒射中而已。”
“三弟真厲害。”朱恩笑眯著眼。
放眼望去,靠近入口處的戰鬥也慢慢靜下來了。
該有保暖的已經有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小打小鬧。
人數也差不多少了一大半。
時間才去了大概一刻鍾多一點,剩下的這些時間,那比的可就是堅韌力了。
他們三兄弟就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阿獨盤腿坐著,閉著眼。雖上身裸露著,但不管多麽凌厲的寒風,也沒辦法在他的體表留下一點一丁的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剩下的這些人,大概就是要晉級第四關的人了。
人們大都蜷縮著身體靠在牆壁邊上。
忽然一陣風吹過來,阿獨睜開了眼。
他往風池的深處望過去,一個身影正踩著深雪,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過來。
這人仿佛一個雪人,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在雪地裡毫不起眼。
但那雙眼睛,那銳利的目光,正落在阿獨的身上。
不用多問,他一定是衝著阿獨來的。
阿獨也清楚,所以他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是因為他重視,他看這個敵人的腳步,就知道他的實力不凡。
他每一腳雖然深深地踩在雪地裡,但可以看到那深雪幾乎沒有阻擋到他的腳步,他如履平地般行走著。
說明他的腳步很穩,馬步也很穩,就像整個人都是一塊鋼板一樣。
這種腳步,可不是三腳貓功夫的腳步。
阿獨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於是阿獨也向他走去。
阿獨的腳步跟他的腳步截然相反,他踩在雪上,就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踏雪無痕!!
這也是一種高深的腳步!
他仿佛就像一塊移動的棉花。
棉花面對著鋼板!!
他們在距離兩米的地方停下來了。
同時停下。
路淼道:“你過來了?”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仿佛一把利刃,能割破人的皮囊,看到人的靈魂。
“我知道你向我走來。”阿獨道:“我不想惹麻煩。”
路淼道:“我也不想惹麻煩,也不想惹人注目。”
阿獨問:“那你想做什麽?”
路淼按著腰間的劍鞘,道:“想跟你比兩招。”
阿獨道:“你比兩招就走?”
路淼點頭,道:“比兩招就走。”
阿獨問:“怎麽比?”
路淼道:“你的刀砍到我了,我就輸了。我的劍砍到你了,你就輸了。”
阿獨只是搖頭,道:“那我已經輸了。”
路淼有些不明白:“為何?”
阿獨道:“我的刀拔不出來。”
“刀拔不出來?”路淼有些訝異。
阿獨點頭,認真地道:“拔不出來。這把刀再也拔不出來了。”
路淼仿佛明白了似的點點頭,然後看著阿獨的眼睛,問:“那你想怎麽比?”
阿獨道:“雪球。”
路淼眼睛一亮,道:“這個可以。”
阿獨道:“誰被雪球打到了,誰就輸了。”
路淼道:“我同意。”
緊接著,他彎腰撿起一團雪,將雪揉成一個雪球。
路淼微微笑道:“那麽,現在,比試開始!!”
他將雪球舉過頭頂,然後手臂像鞭子一樣甩出去。
轟隆!!
阿獨雖然沒有動,但他身後的雪地上出現了爆炸。
他回頭看了一眼。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這時候,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
這家夥,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馬上俯身,一手撈雪,腳步不停奔疾,朝著路淼衝過去。
路淼手裡已經握著第二個雪球。
他再將身體繃作一張弓,將雪球極速射出。
轟隆!
這一發打在阿獨的腳底下。
猛烈的爆炸使得阿獨身體飛起。
阿獨在空中一個翻滾,穩住身形,然後如同烏鴉坐飛機一樣朝路淼滑翔過去。
路淼神情淡定,再俯身撈起一個雪球。
阿獨在接近他。
而他的準頭則就更準確!
他朝阿獨的軀體扔出第三個雪球。
砰!
雪球劃過一道白色的直線,直中阿獨的胸口。
阿獨悶哼一聲,身體往後倒退。
啪。
但他也同時將手裡的雪球扔出。
雪球也打在了路淼的身體上。
待到阿獨緩緩落下。
路淼發話了:“你打中了我,我也打中了你。平手。”
阿獨捂著胸口,問:“滿意了嗎?”
路淼沉吟片刻,問:“你的武功挺奇怪,仿佛有九大宗門之妙,卻不是九大宗門的武功。你是個散修?”
阿獨點頭,道:“是散修。”
路淼道:“既然如此,那你好生修煉。以你的實力,恐怕十大長老得有一場吵架了。”
路淼轉身離去。
很快便消失在寒風之中。
阿獨悄然回去,低著頭窩在另外兩人身旁。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