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最後一名女兵慢悠悠地踏進集訓基地的大門,“雪鴞”才收起他把玩許久的秒表和百無聊賴的心情,神情莊重而嚴肅地面向一眾散漫的女兵。
“帶回。”
他實在提不起興致,跟這樣一群與戰鬥力毫無關系的“繡花枕頭”們浪費唇舌。
當女兵們興高采烈帶回宿舍的時候,集訓教導隊也展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火燒雲,這幫子女兵的素質,可完全超出我們的預期了。不是我說話難聽,就這還全軍區優中選優選出來的?除了十幾個勉強能看的過眼,其余我看全都是來湊數的。”
“雪鴞”的臉色此刻變得極為難看。
最後一名女兵到達基地的時候,秒表計時赫然來到了三小時零七分。
這已經完全不單純是體能問題了。
他甚至有種感覺,這群姑奶奶純粹把這次集訓當觀光了。
“火燒雲”,正是女子特戰連連長楊雲清的代號。
面對老戰友的吐槽,此時的他也只能耐著性子勸說。
“誰都知道這項任務很艱巨,上級之所以抽調咱們來當教官,就是看中了咱們業務能力之外的耐性。此次集訓周期這麽長,就是要盡可能讓這些女兵們有足夠的時間適應和提高。”
說到這裡,楊雲清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邱玲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
“你看不過眼,那就在接下來的訓練中,想方設法激發她們的潛能。這本來就是你這個教導隊長的責任,堂堂‘雪鴞’不至於被這點困難嚇倒吧?”
知道楊雲清是在激將自己,“雪鴞”冷哼一聲,隨即嚴肅地說道:
“所以這就是我請求召開緊急會議的原因。”
認真的目光在與會的官兵們身上掃過一圈,“雪鴞”正色道:
“她們在基層和機關待的時間太久,連最基本的戰鬥意識都完全喪失了。”
“說句不客氣的,她們現在就是一群穿著軍裝的老百姓。”
“所以原來的訓練計劃需要調整,前半個月,她們需要回爐重造。新兵連三個月的訓練內容,她們必須半個月內就要完成並且達標。如果到時候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也就沒必要浪費這麽寶貴的資源了。”
聽到“雪鴞”的提議,楊雲清和邱玲的臉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這顯然就是準備在軍區牽頭進行選拔之後,在集訓基地進行二次篩選。
且不說這樣做對上級首長是否尊重,單論二次篩選後集訓規模能不能達到組建女子特戰連的標準,這一點就值得考慮。
“‘雪鴞’隊長,身為一名女兵,我也承認這些姑娘們基礎確實不如男兵。但如果這麽簡單粗暴就把她們送回去,是不是有些太過草率了?”
邱玲盡可能組織著語言。
她很清楚自己在女子特戰連集訓期間的定位,甚至按照首長的意見,她本身也將成為參加集訓的一員。
所以,即便身為指導員,擁有相當的話語權,她的態度也並沒有過於強硬。
只是,“雪鴞”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
“所以,我才給了她們半個月時間。”
邱玲還想爭辯,但卻被楊雲清攔了下來。
並肩戰鬥好些年,“雪鴞”是什麽性格楊雲清再熟悉不過。既然他的意願如此強烈,那就說明,這群女兵們確實需要這樣的訓練。
更何況,這些入伍一年以上的女兵們,如果連最基本的軍事訓練都過不了關,
那她們也確實沒有繼續參加繼續的資格。 而且,高強度快節奏的新兵訓練,也能讓這些來自不同單位不同兵種的女兵們,迅速融入集體,為後續的訓練夯實基礎。
想通了“雪鴞”的意圖,楊雲清點頭讚同道:
“這個要求完全可以通過。而且剛才‘獵鷹’也跟我說,女兵們需要加強條令條例的學習。思想教育是特戰集訓的重中之重,加上這一部分的學習,我給你二十天時間。”
相較於長達三個月的體能強化訓練周期,二十天已經足夠漫長。
對於楊雲清的大方,“雪鴞”非但沒有領情,反而毫不客氣地批評道:
“二十天,老母雞都能孵出一窩小雞崽子了。這麽長時間的回爐重造要是還不達標,說破天也沒資格留下來了。”
這句話顯然是對球靈說的,目的就是預防到時候這位指導員再找他求情。
見邱玲用沉默回應自己的話,“雪鴞”沒有繼續在這一點上深究,而是將話題轉向了下一個要求。
“再有就是,我需要樹立一個標杆。”
提到這個問題,“雪鴞”的神情尤為凝重。
“我們這些人已經準備好當惡人了,但在她們內部,還得有一個明確的領頭羊。首長交代重點照顧的那個女兵,就是我中意的人選。”
“所以,我會加大對她的針對力度,但也會在合適的時間,給予她最好的待遇。”
又是一個讓人頭疼的要求。
楊雲清不得不苦笑著搖頭。
雖然不太清楚旅長怎麽會對一個上等兵這麽上心,但“雪鴞”的要求,顯然跟他們一貫照顧人的方式有很大的出入。
“根據她的表現,首長讓我們重點照顧她的意圖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這麽搞,很容易讓她被所有人孤立。今後她想要進入女子特戰連的核心隊伍,只怕會遇到相當大的阻力。”
能夠承受他們重點照顧的,今後當然也可以接受重點培養。
因此,對於這些好苗子的成長,他們也必然要花費額外的心思。
但“雪鴞”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面對楊雲清謹慎的說法,這位始終保持嚴肅表情的特戰精英忽然間露出了輕松的笑意。
“人的本性是慕強的,哪怕是女人也不會例外。她很強,也很聰明,所以你擔心的這些問題,對她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你要閑著沒事做,倒是可以考慮訓練過程中給她多找點麻煩。這樣一來,也能讓她與其他女兵走得更近一點。也省得我整天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麽限制她的超常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