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苗遠一拍桌子,整個人激動的都直接站了起來。
“我想選擇的非凡靈途是命運靈途。”祁正看著激動的苗遠,面色不變的將原話重複了一遍。
“嘶...這可不好弄了啊。”苗遠抓起自己的頭髮緊緊握了兩分鍾之後又松開了手,“你怎麽會選這麽一條靈途呢?”
“內個...我聽顧叔說命運靈途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他說不太建議我選擇這條靈途,至於原因......他讓我自己來問。”
“顧一先?”苗遠聞言一笑,“他可是打的個好算盤,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來了。”
“所以呢?”
“這個......”苗遠一怔,摸索著下巴上的胡渣思索半天之後才緩緩開口,“命運靈途是所有的靈途之中最特殊的一條。畢竟所有的靈途之中除去命運,其他的靈途都不會受到任何組織的排斥或者支持,但是唯獨這個命運靈途不一樣。所有的命運靈途非凡者到達升華格位之後就不會再被任何非凡組織接納了,同時所有的升華格位以上的命運靈途非凡者也不允許加入的非凡組織......”
“為什麽?”祁正還沒等苗遠說完就傻眼了,僅僅是這一條就已經讓祁正對命運靈途產生了好奇,“這不應該吧。”
“我還沒說完呢。”苗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要是這樣我說幾句你會發現一次的話我今天晚上可能都沒辦法跟你說完關於命運靈途的特殊點。”
“說偏了,回到剛剛的話題。任何加入了非凡組織的命運靈途非凡者都會被全球非凡聯合協會頒布通緝令,進行全球通緝。至於原因,這是之前六大組織同時提出的一點,叫做命運不能有任何偏向。主要這點很多神秘學的研究人員也都曾經解讀過,但是到現在都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解答。至於其他的方面,雖然所有的非凡組織不能接納任何命運靈途的中高格位非凡者,但是所有的非凡組織又同時給命運靈途的非凡者提供了很好的便利,甚至在某些方面都已經超過了在編人員的福利。這之前也導致了有一段時間出現了很多想要晉升命運靈途的人,但是後來都被一些離譜的原因給勸了回來。”
在祁正焦急的眼光之中,苗遠不急不慢地將茶杯中剩余的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有道上了新的熱水。前者則是忍著自己想要打人的衝動,目不轉睛地盯著後者。
“至於原因嗎,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有兩條。其中第一條就是晉升命運靈途的過程會非常痛苦,每一次舉行晉升儀式的時候都會經受一次你難以想象的那種痛苦,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折磨幾乎能夠讓所有的想要晉升命運靈途的人望而卻步。據我所知,所有試圖晉升“命運殘頁”的人之中,最少有五成就已經失敗在了晉升儀式的舉辦過程中。絕大多數直接發生了異變,成了一個徹底的怪物,剩下的很多也是變成了瘋子或者是無法被人類理解的怪類,倒是有極個別的人會扭曲成各種與之前性格不同的人。”
“這樣嗎?”祁正自己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我之前有過這方面的經歷,不知道會不會對這方面產生抗逆性。”
但是苗遠似乎看透了祁正心裡在想什麽,用食指扣了扣桌子把祁正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道:“你不要把這種痛苦想象的太輕松了,晉升命運靈途的的痛苦可比你之前被知識追逐時的感覺要煎熬千萬倍,那種痛苦可不僅僅是來自大腦被脹痛的撕裂感,
還有精神被衝擊時的瘋狂,更多是不知來自何處的嘶吼和囈語。不僅僅是你,連我都無法想象這種痛苦,哪怕我盡力過了太多的神秘世界的場面,但是聽別人描述那種痛苦的時候我還是感覺頭皮發麻。之前有一次,我親自去見了一個人晉升的過程,那可以說是堪比死神降臨了。儀式開始之後他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用盡了一切辦法試圖減緩頭痛,但最後還是沒有用處,他在儀式開始的第五分鍾抱著一面牆把自己活生生撞死了。撞得頭破血流,顱骨都撞破了,血流了一地,白花花的腦漿混著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個地板,那個場面你一輩子也想象不到。” 聽完苗遠的話,祁正倒吸了一口冷氣,頓時想要晉升命運靈途的想法沒了一半。
“那還有什麽其他的緣由嗎?”祁正從想象中回過神來,追問道,“我不相信這一條能夠勸回所有的想要晉升命運靈途的非凡者。”
“還有一條,那就是無用。”苗遠一笑,“無用是命運殘頁的最大特點。除去命運,其他的所有非凡途徑的非凡者哪怕是在最低的位格也能夠有一定的作用,哪怕是記錄家都能夠記錄一些非凡能力或者是記錄一些非凡物品,從而進行短暫的召喚或者是使用。但是唯獨命運殘頁是最奇怪的,他幾乎沒有任何的用處。除去學習非凡儀式和靈感比起普通人來說要更高以外,這類非凡者完全沒有非凡者的樣子。我們進行過全方位的測試,最終的結論是,這個非凡者純純就是一個加強過了靈感的普通人。如果讓一個人經歷了很痛苦的折磨之後得到一個不符的非凡力量,那你覺得這樣不公的交易有誰會去做呢?”
祁正喉結動了動,想了想問道:“難不成命運靈途都是無用的非凡者嗎,那留著這條靈途幹什麽?這不是純最浪費嗎?”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的。”苗遠搖了搖手指,“從僭越格位開始,命運靈途的非凡者就已經成為了我們無法想象的一種恐怖程度。後面的僭越、升華和褻瀆格位分別對應著過去、現在和未來這三個命運的不同組成部分。至於褻瀆後的層次,我甚至可以跟你說他們擁有接近神靈的力量。傳聞當命運靈途的非凡者晉升到褻瀆之上的格位時,同層次無人能敵,就算是對上強者也能平分秋色。”
“這麽強?”祁正被驚得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那為什麽沒有人因為這個繼續晉升呢?”
苗遠淡淡一笑,拍了拍祁正的頭頂,道:“因為命運靈途的非凡者每次晉升都需要忍受那種恐怖的折磨啊,而且會隨著格位的上升而變得更加恐怖,所以說這條靈途我並不建議你選擇。”
祁正聞言緊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降肺中的濁氣吐出,思索良久,他才睜開了雙眼。只是此時,他的眼睛裡帶上了一絲迷茫。
“我考慮考慮吧。”
苗遠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打擊祁正的話,揮揮手讓祁正離開。
“啊,對了!”祁正剛走出門卻又把腦袋探了回來,“明天你要去總部是吧。”
“啊,怎麽,又要我幫你捎回來的東西嗎?”
“沒沒沒,明天早上我可能會給你送個任務過去。”
“任務?”苗遠一怔,剛想反問一句才發現祁正已經離開了書房。
......
臥室裡,祁正倚靠在床頭抱著腿,靜靜的坐著。他現在連反正的思路都有些理不清,他的大腦現在很亂。
其實如果要選擇合適的非凡途徑的話,他有很多合適的選擇,但他堅信命運是最合適自己的。沒有原因,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祁正搖了搖頭,從苗遠的描述來看,命運靈途並不適合人類選擇,但那又是為什麽所有的非凡組織都不禁止命運靈途的傳播呢?
他回想了一下腦海裡有關靈途的一些描述,突然幾點靈途的特殊之處。
祁正看有關神秘世界的書的時候就曾經注意到一些描述,其中有關二十二條靈途的有不少。略微回想一下,書中對一靈途的描述裡就有一點最為特殊。即二十二條靈途同時出現,自遠古時期便存在,二十二條靈途相輔相成,共同協助人類踏足了神秘的世界。
這說明了什麽?
二十二條靈途是不可分割的!
同時這點線索也側面印證了命運靈途對於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麽有害的,那些人晉升時的扭曲和墮落並不是因為命運靈途有多麽恐怖,而是晉升時出了岔子。
想到這裡,祁正不禁心裡有些疑惑。
即便是現存的六大非凡組織和全球非凡聯合協會都沒能夠搞清楚的靈途特點,如果能被他給弄明白了那可就真的是見了鬼了。
不過命運殘頁這個名字確實很吸引人。
“等等......”祁正呢喃著,眉頭緊蹙,伸出右手摩挲著下巴。
他記得很清楚,苗遠曾經跟他提起過有關非凡能力代號的事情,而晉升下一格位時如果能夠更好地理解非凡能力代號的話能夠對晉升帶來更好的幫助。
想到這裡,他再次回想了一下腦海中有關其他靈途的信息。不想不知道,這一想就已經令祁正不禁後背一涼。
不論是“閱讀者”“騙術師”這一類明了的還是“祈光人”“夜行者”這類稍有隱含意義的,都最少能夠從代號裡獲取到有關這些非凡者的力量的信息。但唯獨“命運殘頁”這個名字......
“命運殘頁”又意味著什麽呢?
想到命運,祁正腦海裡最先蹦出來的就是神話小說和童話故事裡所撰述的一種堪比神明力量的物品:命運之書。
命運之書...命運殘頁...書...殘頁...書...頁...
突然間,一個極為特殊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之中冒出。
每個人都是命運之書上的一張紙!
這個想法一出,祁正臉上的力量瞬間就變成了興奮。
之前他所見過的每一個靈途的非凡格位都可以說是能夠直接理解的,可唯獨這個命運殘頁無法讓人理解。現在想來,那些在儀式中晉升失敗的人大概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吧。
那如果能夠提前理解到命運殘頁的意義的話......
想到這裡,祁正的眼睛一亮,跳下床塌走到了書桌旁,摸索著打開了台燈,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命運殘頁”非凡力量代號解析
1.每個人都是命運之書上的一張殘頁。
2.每個人都會命運之書存在關聯。
3.命運會在屬於你的紙頁上書寫屬於你的命運。
4.每個人都可以書寫屬於自己的命運故事。
5.命運可以被改寫。
寫完之後,祁正反覆將面前的幾行字讀了幾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關上了台燈。
他輕輕躍起,撲到了床上。黑黢黢的屋子裡,只剩下窗外遠處的天邊泛起的一抹魚肚白。
“我去!”祁正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任誰也想不到他僅僅是對“命運殘頁”的意義稍加思考就已經耗了半個晚上的時間。
這樣想來,用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換取穩定晉升“命運殘頁”的方法,那可是穩賺不虧的買賣。至於沒睡夠的覺......不是,應該是沒有睡的覺嗎。
白天補回來不就行了,反正普通的課程對她來說都是些食之無用棄之不可惜的雞肋。
想到這裡,他從床上爬起,一把拽開窗簾,看著遠處天邊正在將黑暗撕開的那道霞光。
“又是美好......啊...呸,痛苦的一天啊。”祁正忍耐住滿心的不耐煩,朝著外面富有朝氣的場景一頓吐槽。
手機的鬧鍾依然定時開啟,鈴鈴的聲音將祁正從下鄉之中拉了回來。他熟撚地伸手關掉了鬧鍾,轉身披上衣服向外走去。
“怎麽?”昨天晚上沒睡好?”苗遠看著祁正眼底抹不掉的濃濃的黑眼圈,一時間有些詫異。
就算是心情再怎麽不好也不至於失眠成這個樣子吧?這看上去更像是一整晚都沒睡啊!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也不禁湧出一絲愧赧之色,要不是昨天晚上自己寫報告寫到那麽晚,恐怕祁正也不會半夜才回屋睡覺。當然如果他因為自己問的問題而失眠的話,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苗遠再瞥了祁正一眼,低聲歎了口氣之後穿上了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