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是構成萬物的本質，世界的元素分為五種，水、風、土、火，以及以太。”苗遠的手指按在書頁上，眼神來回掃視著上面的字，“五大元素在存在於世界的所有事物之中，根據其比例不同分為生物和非生物兩種，生物之中以太含量明顯高於非生物個體，猜測可能是由於以太的存在和生物的靈智或者是靈魂有關……”

　　他的眼神看著書上的字出神了好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足足半分鍾之後才抬起頭來看著祁正，問道:“以太究竟是什麽?”

　　“你沒看到嗎?”祁正撓了撓臉，“以太就是靈力，我還以為你已經看到了呢，這個不是寫在《煉金學入門》的最前面嗎?”

　　“以太是靈力，那這幾個元素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麽關系?”苗遠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如果從物質存在形態的方面來分析的話應該是固態、液態、氣態和等離子態，那以太又算是什麽形態呢?”

　　祁正聞言搖了搖頭，思索了一下之後常常歎了一口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原本出發的這個方向就是錯誤的呢?”他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水在桌面上畫畫，“我以前也考慮過這個方向，後來發現個想法走不通就換了一條路，從另外一個方向出發來探究這些存在的本質。”

　　“後面我講過好幾個思路，有的是從他們和非凡力量之間存在的關系出發的，有的是從非凡力量與煉金術學的聯系層面出發的，但是無一例外到最後都沒有想明白。”說著，他用水漬在桌面上畫出來一個坐標圖，“最後我還是找到了一個比較合理一點的解釋，不過到現在還有一些地方沒有完全理解。”

　　苗遠沒有開口，靜靜地聽著祁正的解釋，眼神落在了桌面上的那個圖像上。

　　“首先，我把這些元素分成了兩部分，其中以太是第一部分，而剩下的四個元素屬於另一部分。”祁正手指點了點那個坐標系的四個格子，“區別這兩者的唯一標準就是能否被科學方式觀測到，靈力屬於不可被用一定手段觀測到的，而剩余四種元素則是屬於可以被觀測到的。”

　　“而這四種元素以觀測方式被區別開，不過我先提前說一句，我說的僅僅代表我的想法，不是官方或者是資料記載的內容，如果有錯的或者是與你的想法相悖的跟我一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觀測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看，一種是摸。”隻這四個方框笑了笑，“看得見摸得著的屬於土元素，看的見摸不著的屬於火元素，看不見摸得著屬於水元素，至於看不見摸不著的則是屬於風元素。”

　　苗遠看了看那個被劃分成四部分的方框，思索良久之後才才沉沉點了點頭，長吐了一口氣。

　　“你的這個思路確實標新立異，但是這個方向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或許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是我想我也知道了你一直還在疑惑的問題。”苗遠在那個坐標系旁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指了指那個圓圈:，“你是不是覺得既然可以被觀測到的元素被分成了四個部分，就覺得不可被觀測到的元素也應該是四個部分?”

　　“對啊，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祁正興奮地點了點頭，一臉真摯的看著苗遠。

　　“不，我不是這麽想的。”苗遠搖了搖頭，嚴肅地盯著祁正的臉，“你忘了我之前教過你的了麽，世界底層的規則原本就是扭曲的、無規律的，你的設想本來可能就帶著一定的錯誤。”

　　祁正聞言若有所思地沉思了半晌，

然後緩緩點了點沉重的腦袋。　　他是說自己的分類本來就已經很完整了嗎，還是說她現在的想法有些太過了呢?

　　一時間，他的大腦有些紛雜，好不容易才把一切都理順。

　　“你接觸煉金術比我要早，有什麽經驗可以跟我分享一下，我要是一個人摸索的話恐怕沒個小半個月是研究不出來的。”

　　祁正聞言愣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個十分玩味的笑容，道:“這一次換成你來當學生了哦，不過說實話我對煉金學也沒有特別了解，只不過是早接觸了兩個月而已，況且這兩個月我幾乎都呆在學校裡，那有什麽時間去思考這些東西。”

　　“你要說這話我可就不信了，說不知道你成天在學校裡除了睡覺就是走神，課到現在你認真聽過幾節?”苗遠伸出手在祁正的腦門上狠狠一敲，“而且你走神的時候應該都是在想那些沒理解的神秘學資料吧。“

　　祁正撓了撓頭，低頭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摸著自己的鼻尖笑道:“被你發現了，咳咳，那我就給你講一講吧，不過能夠講的地方算不上多的，應該和你看到的那些資料差不了太多，它們寫的幾乎就是就好理解的方式了。”

　　“無妨，聽別人講一遍總好過對著冷冰冰的書看一遍容易理解，你有過自己實踐的操作，應該對這個有更深的理解，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說著他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倒像是很好奇的樣子，“也不用不好意思，神秘界裡年齡是最沒用的東西，能理解才是王道，至於誰是老師這件事，我只能說，達者為師。”

　　祁正也沒多想，閉上眼睛開始思考煉金術裡面那些繁瑣的櫃子，半晌之後他才睜開眼睛看著苗遠緩緩開口。

　　“煉金術的本質是一個置換儀式，但是這個說辭說白了其實是給剛入門的萌新講的，他雖然是個儀式，但並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物品置換儀式，而是一個元素轉化儀式。”

　　祁正伸出手，右手的手心裡緩緩凝聚起幾條靈力絲線，在他的手心裡匯聚成了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儀式圖案:“煉金術實質上就是將一部分元素抓換成其他元素，將這個物品之中含有的各種元素相互轉化，最終調配成特定比例的時候就能夠講一種物質轉化成另一種物質。”

　　“靈力若是想要參與煉金術中，那就必須要成為某種特殊的狀態才可以，而這種狀態有很多名字，其中最出名有兩個，一個就是我剛才你問起來的那個以太，而另一個你肯定也有所耳聞，它叫做賢者之石。”

　　“賢者之石?”苗遠眉頭微微挑起，從口袋裡摸出來兩個不大的渾圓物體放在桌子上，“你說的是這個玩意嗎?”

　　“是……誒，你怎麽會有我的東西?”祁正看著桌面上的那兩個賢者之石，震驚了片刻又迅速恢復了鎮定，“你既然有的話拿想來應該也知道它的作用了吧，賢者之石只是一個容器，存在於賢者之石內部的那些靈力才會被人稱作以太。”

　　苗遠看著桌子上面的那枚賢者之石，將它拿到自己眼前細細打量了一番。

　　晶瑩的小圓石塊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不一樣的光彩，裡面的靈力我會轉化成了另一種形態，像是流動的彩色沙粒一樣，每一粒都泛著說不出來的顏色。

　　諸多光粒在那一顆小圓球之中匯聚成一片緩緩流動的形狀，像是無數個正在旋轉著的星雲，又像是一條包含著無盡漩渦的銀河。

　　祁正之前雖然給過他幾顆賢者之石，但是由於各種原因他一直沒有仔細打量過這些新奇的小玩意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今天一看之下才發現這個賢者之石原來內部還另有乾坤。

　　他出神地將那枚賢者之石反覆觀察了好幾遍，然後舉起另一枚賢者之石放到了自己的面前觀察了片刻。

　　這枚新的賢者之石與另一枚完全不同，透過有色的透明表面能夠看到裡面的東西。相較於剛才那一枚賢者之石，這裡面顆粒更粗，但是這裡面的那些顆粒的光彩搭配確實更引人注目一些，甚至看起來有一種耀眼的感覺。

　　打量了好一會之後，他將目光從賢者之石上移開，落到了祁正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資料裡說賢者之石的煉製需要向神明存在進行祈禱，從而獲得能夠壓縮靈力的力量，但是這裡面提到了命運靈途的非凡者不需要向神明祈禱，期待的對象可以換成自己，對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嗎?”

　　“想法倒是沒有，不過我在向自己祈禱和回應自己的祈禱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一種很奇怪感覺，就像是一種帶著宿命感的聲音一樣，一下一下好像都在我的腦海裡盤桓。”

　　說著祁正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回想自己當時的感受，但是卻再一次從命運的回望之中感受到了一片的模糊。

　　“我記得之前的一本資料裡曾經提起過，煉製賢者之石的過程中可以祈禱的對象很多，而且並不是固定的，但是有一位神祇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可以溝通可以祈禱的存在，而且對於我們的這種小要求都能夠做出回應，而且不論你的格位高低，向祂祈禱永遠都不會讓你因此感受到世界底層蘊含著的那層讓人抓狂的瘋狂和囈語，而且無論怎樣向他祈禱都不會受到世界底層的汙染。”

　　祁正靜靜地聽著，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了兩個字。

　　“你剛剛說的那個神明是叫世界對吧?”他撓了撓已有有些散亂的頭髮，眼底罕見的上過一絲迷茫，“我去查過了，在所有的神秘學資料裡只有那一本煉金學著作提及到了那個叫世界的神明，其他的資料裡甚至都沒有提及過這個神明……嗯……那些我暫時借閱不了的除外。”

　　“世界?”苗遠聞言眉頭忽然蹙起，擰出一道道紋路，“你確定這個名字?”

　　“我不清楚，但是書上是這麽寫的，我也不知道祂到底叫做什麽。”

　　苗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就沒有說話，垂眸看著桌面上的那兩枚賢者之石，沉思了半晌。

　　祁正沒有開口去問，看苗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什麽的。他知道，在非凡界之中自然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好，知識在非凡界之中可算不上是什麽好東西，要是了解到了自己還理解不了的事或者是帶有重度汙染的知識，那丟了性命都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苗遠知道，而自己到現在為止借閱到的資料裡都沒有任何的有關於“世界”的非凡資料，那很可能就是自己現在就算是知道這個神明也會被汙染，所以他還不如不問，等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原來如此，煉金術的本質是元素置換，元素的置換觸及到了世界的底層規則，所以才會有所謂這個“世界”的神明。”苗遠的右手食指不緊不慢的叩著辦公桌的桌面，低著頭小聲嘀咕，“那這個神明究竟是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於祂的尊名和神號，難不成是某個活化之後的非凡力量，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在十八條非凡靈途之外的存在?”

　　祁正沒有專門去偷聽，但是還是聽到了苗遠的小聲嘀咕，自己也偷偷在心底思忖這件事。

　　要說對那些所謂神明的理解，祁正自認是比不過苗遠的，不過聽他的意思應該是也不清楚這個神明究竟是何方存在，只是知道存在著這麽一位神明而已。

　　說實話，祁正要是想知道這個叫做“世界”的神明的話，他大有方法，他完全可以去找肖明路或者是安鈞問一下，甚至可以想辦法去找一下前任清道夫協會的會長塞巴斯蒂安去問一下。

　　這幾個人的格位遠在他之上，能夠了解到的非凡知識自然比自己多的多，更何況祁正的年齡也就是他們的一個零頭，他們見識過的事情和在神秘世界的經驗比自己要多得多，要是真的去問的話就算得不到準確的答案也能夠或多或少從他們的嘴裡問出點什麽來。

　　可問題就是他並不好奇這位神明究竟是誰，他甚至都不想去管。畢竟他想要製造賢者之石的話完全可以通過自己的神秘學真名完成，而苗遠也可以向著鍛造師協會信仰的那位“鍛造師之祖”祈禱，應該是用不到那個名叫“世界”的神明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