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歧
“等等等等,我怎麽聽你的意思是,藍沐雨是壞人呢?她和囚塔設計了一切,為的就是讓我看到那些畫?”
“她明明是受害者,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不是把她找回來嗎?”
周文拍桌而起,這個於正組長說的話讓他很窩火。
在他嘴裡,藍沐雨成了一個心思深沉,處心積慮的女人。
藍沐雨到底是什麽人周文自己不知道嗎?
她要是有那麽深的心機,至於差點被角旋鼠殺害?
倪俊海和於正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周文反應這麽大。
倪俊海再次使用平複技能:“你別緊張,我們只是說了一個推測……”
周文根本懶得聽:“這個推測根本不成立,你們說藍沐雨和囚塔有聯系,那你們就拿出證據來啊。我可以確定,藍沐雨絕對是第一次和囚塔進行接觸。”
之前一起研究囚塔資料的時候,藍沐雨眼中的憧憬和向往是裝不出來的,而且兩人還是男女朋友關系,周文絕對無條件相信對方。
“我去過沐雨家,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個體戶,甚至連魂師都不是。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和囚塔有關系呢?我相信沐雨。”劉瑤的態度和周文比起來也不遑多讓,而且與周文更多是主觀性臆測相比,她說的話更加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趙武:“俺也一樣。”
“可是……”於正堅持自己的推論,比起周文三人盲目的信任,起碼他推論的邏輯鏈更加完整,接下來只要能夠找到藍沐雨和囚塔曾經的聯系這條推測鏈就建立起來了。
“好了好了,”倪俊海做起了和事佬:“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找到藍沐雨,只要找到了她,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嗎?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唐雅老師,麻煩你帶同學們回去吧,也請幫我們安撫好藍沐雨的父母。”
唐雅點了點頭。
待幾人離去,於正憤憤不平道:“那個女孩子顯然就在囚塔裡,還有什麽好找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弄清楚那些畫到底講了一個怎麽樣的故事。”
“我覺得,你不應該把他放走,我覺得這個故事肯定和他有關。”
倪俊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作為軍人,我首要關心的是學生的生命。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會申請另外一個科研團隊。”
……
囚塔的意外導致戶外拓展提前結束、
回去的校車上,同學們對此議論紛紛,畢竟原定的時間從三天變成了不到兩天,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周文三人則是憂心忡忡。
趙武悄悄湊近周文:“文哥,你說沐雨是不是有問題啊?”
劉瑤直接破口大罵,拳腳相加:“你才有問題,你全家都有問題。”
趙武雙手抱頭:“我就是說說而已,不然為什麽是她失蹤了呢。”
“那你說說看,為什麽現在我要揍你呢,這不就更說明你有問題嗎?”劉瑤覺得自己拳頭還是太弱了,直接騎在他身上錘,惹得其余同學紛紛側目。
趙武欲哭無淚,女人也太不講道理了。
周文托著下巴,回憶著囚塔中發生的事情,是否有被自己忽略的蛛絲馬跡。
於正的意思比較隱晦,但他也聽得出來,那就是藍沐雨的一切行動都是有計劃的,
目的是將一部分信息傳遞給周文自己。 他沒有證據,完全是從結果倒推。
但周文不相信,畢竟他和藍沐雨的認識完全是因為一隻從禦獸師手裡叛逃出來的角旋鼠。
藍沐雨的命還差點因此丟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藍沐雨算得也太深了吧。
他不相信藍沐雨是這樣的人。
而且這個推論本身就是有問題的,那就是為什麽要把這個信息傳遞給自己呢?
周文知道自己很優秀,但囚塔是怎麽知道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於正比他自己更加確定他的優秀,而於正的信心來源於倪俊海,倪俊海又是從……
……
周文覺得,囚塔的目標始終是藍沐雨。
囚塔把藍沐雨帶進了深層、尚未被人類發現的空間。
囚塔把自己想要訴說的信息告訴了藍沐雨。
囚塔要藍沐雨做一些事情。
自己不過是因為和藍沐雨在一起,所以順便知道了一些信息。
這才符合情理嘛!
這麽說起來才更加通順嘛!
但周文同樣也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正確。
甚至他也覺得如果囚塔要挑人的話,也應該挑自己才對。
倒不是他自命非凡,而是藍沐雨實在是太普通了。
武魂被民間評級為丙級,發展潛力一般。天賦一般,其修為在四班常年在倒數第十徘徊。
除了長得好看一點,【皮膚】武魂罕見一點,記憶力強一點,值得稱道的地方不多。
他說服不了於正扭轉觀念,那他就只能憑借自己的方式把藍沐雨找回來了。
於正有自己的科研小組,甚至守城軍也會幫助他。
但周文也不是沒有自己的優勢,雖然於正那裡有根據他記憶複現出來的視頻, 但又怎麽比得上自己親歷的印象深刻呢?
周文一直在思考,甚至就連校車已經返校了都沒有回過神來。
趙武和劉瑤只能陪著他坐在教室,不敢打擾。
夜幕降臨,疲憊的趙武和劉瑤靠在一起打著瞌睡,思考了幾乎一整天的周文也頗為憔悴。
但他燒掉的腦細胞是有收獲,他想起了一個被自己遺忘的線索。
“明湖公園!”
周文拍桌而起,驚叫聲將半夢半醒的趙武二人吵醒:“文哥,你想起什麽了?”
“倒數第三幅畫,十個守護者聯手鎮壓惡魔,並修建了一間寺廟,應該就是時宇寺。”
“倒數第二幅畫,時宇寺的一旁,建起了一座十層高塔,這應該就是囚塔。”
趙武舉手:“可是囚塔明明只有七層啊。”
周文:“所以啊,我們要找的就是另外三層塔。活動前為了更了解囚塔,我和沐雨了解過那段歷史,囚塔降臨於千年前。同時期還有一塊隕石從天而降,在雲興城這塊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滄海桑田,那個深坑就是後來的明湖。再後來河流改道,明湖大幅度萎縮,只剩下一個不大的小池子。雲興城在此的基礎上修建了明湖公園。”
劉瑤:“可是,這麽明顯的時間線,函夏會想不到囚塔和明湖之間的關系?”
周文冷笑一聲:“猜到又怎樣,沒找到證據他們只會將這當做偶然。而關鍵就是最後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