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慌亂,我們學校就是庇護所,聽從自己班級教官和老師的指揮,有序進行自身安置!”
“開啟庇護所防護,所有有作戰能力的老師,守護好學生的安全!”
雲城三中的老校長白發蒼蒼,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一直留任到今天。
危難當頭,這位年近古稀的老者眼中閃爍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堅毅目光,指揮師生各司其職,將損失降到最低。
話音剛落,在學校的四周,升騰起連接的圓形光幕,而後不斷地朝著中心匯聚,最終成為一個倒扣的碗狀能量盾。
正好有一道黑色閃電劈下,劈得能量盾不斷泛起漣漪,但終究是沒有破開。
看的所有學生是目瞪口呆,不過安全感倒是拉滿了。
老校長扭頭看向一旁身穿黑色軍官服裝的軍人,他是此次軍訓教官們的負責人。
“陳上尉,拜托你們了。”
陳上尉雙腿並攏,“啪”的一聲,身板如同一把藏鋒的利劍,筆直的插在大地上。
“義不容辭!”
……
周文等人在班主任唐雅的帶領下來到了食堂。
今天本就是高二高三學生返校上課的日子,整個食堂堆滿了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讓整個場面變得極其混亂。
“怎麽辦,我剛剛上網查了一下,異境入侵,可是會死很多人的!我們不會玩完了吧!”
“會有異獸嗎?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異獸呢!”
“咱們學校好牛啊,剛剛那個巨型能量幕升起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可是國家花大價錢打造的,專門抵抗異境入侵的。在每個庇護所安裝一個,能避免空間裂縫蔓延進來。”
“庇護所也不是萬能的,我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五年前的陽城遭受異境入侵,死了七十多萬人……”
有的人驚恐萬分,有的卻異常興奮,更多的則是害怕中帶著幾分好奇。
人類還是太安穩了,很多人一輩子也不會遇到一次已經入侵
偶爾在電視報紙上見識過,但沒有切實經受過的苦難,是不會了解深刻的。
學生們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抽泣聲。
“外婆!外婆!爸!媽!”
“雯雯,怎麽了?”
“我剛和爸媽打電話,他們正回家接外婆。可是剛打開門,通訊就斷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出事兒了,嗚嗚~”
“別擔心,說不定只是異境入侵,所以才沒信號。”
話是這麽說,但那個同學的語氣聽起來也是沒底。
還有不少人也偷偷拿起手機,聯系自己的家人,可惜也沒信號。
食堂中的氣壓越來越低,這些同學們雖然身在庇護所,但他們的家人卻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噔噔噔”
“所有學員,擁有遠程攻擊手段和治療手段的人快速在食堂前集合!快!”
急促的腳步聲將學生們的目光吸引過去。
紫紅色的血液浸透了這名教官的軍服,破損的衣物和三四道肉都翻開的傷痕觸目驚心。
一些膽小的學生尖叫著捂住了眼,就近的學生嗅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忍不住都吐了出來。
“快點!我剛剛說的話都沒聽到嗎!擁有遠程攻擊手段和治療手段的人快速在食堂前集合!”
周文責無旁貸,就在他要出去的時候,一雙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回過頭來,卻見藍沐雨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趕忙把手撒開。
隨後拿出一雙手帕:“這個給你,保重自己。”
雖然氣氛很沉悶,但周文還是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沒聽教官要的只是遠程攻擊和治療的學生嗎,不會有事的。”
接著又感到有人頂了頂他的大腿,趙武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周文翻了個白眼。
四班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李響、何放和另一名同學。
“能治療得站我這邊,戰鬥的去另外一個教官那裡。”
周文站的是治療隊伍,光刃切割雖然威力大,但五米的攻擊距離怎麽也不算遠程。
也不等學員集合完畢,這名教官直接帶著前十個排隊的學生趕往學校門口。
銳利的刀芒,飛濺的血液,慘烈的嘶吼,閃爍的電弧,飛逝的榴彈,燃燒著啪啪作響的肉塊……
那血腥味混著烤焦的肉味,飄蕩在空氣裡。
嘔~
兩名同學直接吐了出來,周文也是臉色蒼白。
“治療!治療!有沒有治療系的魂師!”
“三隊即將護送一批人進入學校,準備好接應!”
“那個額頭有銀色月牙的是首領!主攻系魂師,把他乾掉!”
“……”
混亂、血腥、恐懼……
無數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能量護罩保護住了學校,不僅能防止空間裂縫,異獸接觸到它也難逃一死。
但學校的大門是張開的!
士兵們不斷把恐慌絕望的市民送進來,再出去接應下一批!
但同樣的,也有前赴後繼的異獸想要順著這條生命之路,進去捕食更新鮮的血肉。
滯留下來的教官還有學校的老師,擋在了校門口,一邊負責接應被巡衛士兵送來的市民,一邊抵抗著異獸的攻擊。
教官讓他們在這看了一會兒,明白自己正在做的是怎樣的事情,接著帶著他們去了另外一邊。
在校門口對著的旗台廣場上,此時已經坐滿了狼狽的人,抬眼看去,如同趕廟會一般,人挨著人。
地上低落的紅色雪夜觸目驚喜,哀嚎聲不絕於耳,聽的人百爪撓心,甚至不經意間還能看到一些殘肢斷臂。
這些都是被救助進來的市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勢。
現在有幾個身穿白大褂和便服的人,在眾人之中焦急的穿梭,手上時不時散發出和熙的光芒。
“安醫生!我把有治療能力的學生叫來了!”
“你們都聽安醫生的指揮,她怎麽安排你們,你們就怎麽做!”
人群中,一個身穿白大褂,蹲在地上治療傷者的人扭過了頭。
女子長著一張漂亮的鵝蛋臉,戴著半邊框的眼鏡,讓她平添了一點知性。
此時對方貼著傷者胸膛的玉手,散發著奪目的白色光芒,在溫暖對方的同時,也讓自己帶著神聖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