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將雙手交疊起來,放在腦後,施施然的走在校園裡。他心裡幻想著一會兒老師夥伴們的表情,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一念至此,心境便不住地微微蕩漾,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自然真摯的笑容。
逝者如水,不舍晝夜。周軒曾經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那時他的生活簡單得像白開水一般。每天的盼頭就是食堂的夥食能夠好吃一點,對未來的期望則是自己再成績單上的排名能夠往上爬一爬,好在夥伴面前吹吹牛,如此而已。
後來一夕生變,踏入光怪陸離的神仙世界當中,那種平淡的生活便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比電影更加跌宕人心,更加戲劇多彩的人生。那是冒險家的樂園,是野心勃勃的人夢寐以求的世界。周軒亦沉浸其中,追逐著那飄渺難言的大道。
然而夢想就是夢想,不因身份地位的不同而變質。仙神們長生久視的追求未必比一個山野小子對於成績的渴望更加高貴,後者甚至更加質樸,更加純粹,更加地貼近人心。
周軒此番重生,最大的一個想法便是彌補自己的遺憾,讓那些消失的,淡漠得早已忘記的需求得到真正的滿足。現在的他,擁有著不同以往的力量與智慧,足以貫徹自己的所有意志,完成所有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一個年級第一雖然微不足道,但那也是自己卑微的訴求不是嗎?
他微微閉上眼,傾聽著旁邊球場上洋溢著熱烈氣息的呼喝聲,在心湖的微微波瀾中,記憶的沉渣從湖底泛起,碎片般拚合在一處。心境變得更加的通明澄淨,意志更加地純粹堅定。
下午的教室裡,人聲沸騰如潮,無能的電風扇搖頭晃腦,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沒用,風是熱的,不少人滿臉大汗的晃著自己手裡的扇子,試圖獲得那一絲絲的清涼。
“你不熱嗎”吳縭的臉蛋熱的紅撲撲的,卻看見周軒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身上別說汗水,就是臉皮紅都不紅。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周軒把頭從書裡抬起來,撇了吳縭一眼,回道。他看的卻也不是教科書,而是從元貞老道姑那裡要來的經卷,都是元貞道姑師門還有她這些年來收集的典籍。只是在這樣的年代裡,已經被“封建迷信”四個字釘死了棺材板,不再擁有任何特殊。
吳縭撇撇嘴,無可奈何地轉回頭去,壓根不信什麽“冰肌玉骨”的鬼話。
“就你,還冰肌玉骨?”劉竹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吳縭不信,不代表沒人不較真。
“我不像嗎?”周軒猛地合上手裡的經書,向後看去。只見劉竹芳不斷地扇著扇子,安秋瀅則看著他手裡的經書,如玉的肌膚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你這個樣子……”劉竹芳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軒,詫異地說:“好像是有點不一樣欸,難不成你真的要修煉成仙?還在看經書。”
周軒的修為恢復一部分之後,自身的氣質也有所提高,甚至足以讓人忽視他並不出色的容貌,直接令人信服。
有道是“有諸內,必形諸於外。”氣質氣質,是一個人內心的直接體現,周軒擁有強大的內練功夫,氣質也就不同凡人。
“要不要看一下?”周軒看安秋瀅一直盯著他手上看,揚了揚手裡的經書。
“不看。”安秋瀅搖頭拒絕,她也看出了一些周軒的變化,而且比劉竹芳更清楚裡面的原因,令她驚疑的是,所謂的修煉當真有用?那怎麽沒聽說過那些真正的高人?
“誰要看你這個書哦。”吳縭輕輕笑道,周軒以前也拿過這些神鬼之類的來和她們說,但誰都沒興趣聽他的。
“你還看這個,待會兒就出成績了,你不是說要考年級第一麽?”劉竹芳說。
“等下成績出來,你不就知道了?我肯定是第一名,你現在膜拜我還來得及。”周軒不以為意,一次小小的考試而已,以絕對優勢拿下第一並不算困難。
這時,一個高瘦的男生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張紙。一進門就滿是驚訝地朝周軒這邊看了過來:“周軒,你這次是年紀第一名,你曉得不?”
這句話就像一股冬天的寒流,幾乎將劉竹芳幾人凍住,過了一會兒才紛紛問道。
“真的?年級第一?”
“給我看下,你不是看錯咯。”
……
嚴宇乾站在門口,聲音也不大,不少沉浸在聊天當中的人都沒能聽到他說什麽。但也有很多人聽到了,頓時爆發了極大的熱情,向嚴宇乾這裡湧來,要看看他手裡的成績單。
“當然。”周軒臉上揚起笑容,低聲說道,卻只有他身邊的吳縭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