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看來梁上君子這種事情,競爭力也有點大啊!”周軒輕輕地飛在空中,幸災樂禍地想到,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
既然他能想到偷東西這種法子,沒道理別人想不到,而且識貨的也不可能就他一個人。好東西人人都想要,不想花錢就只能去偷去搶了,而偷明顯比要比搶要來的合算。
“誒,說不定他們本來就是打算買的,只是出了點意外,才行此險招的吧。”周軒後知後覺地想著,完全沒管大門處傳來的小小動靜。
就現代社會來講,買是要比偷和搶都要劃得來的行為。這家拍賣公司家大業大,又處於一個治安秩序絕好的社會當中,跑這來偷東西是對這家公司以及他身後政府的極大挑釁,就算來者是世界上頂尖的勢力也得掂量掂量後果。而且人家都已經把東西放到拍賣會上了,能花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動武呢?
砰!那扇厚實堅固的大門終究是沒能盡到自己的職責,攔住未知的不速之客。或許創造它的人在它身上傾注了許多的心力,但破解它的人也同樣如此。
幾個一身黑色的人從門口竄了進來,幾個人分散開來警戒,一個人越眾而出,來到櫃台旁邊打算拿出裡面的東西。周軒一看就知道這些人訓練有素,別的不說,那櫃台上的玻璃就是拿槍懟著打都不一定打得破。那動手的人上去三兩下就弄開了一個大洞,連他都沒看出來是怎麽搞定的。
那人手腳麻利,將展台上的於是放進一個隨身的錦盒裡,轉身對防風的幾個夥伴打了個手勢,於是一行人便有序的撤退。
拿著錦盒的人忽然覺得脖子處有些異樣,好像有什麽蟲子趴了上去,下意識地伸手去拍。伸到一半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他們此次前來,都是全副武裝,渾身上下密不透風,連眼睛都戴著夜視儀,什麽蟲子能爬到他的脖子上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地下室的樓道裡回蕩,久久回蕩。刹那之間,所有的燈光一下子全部亮了起來,報警聲此起彼伏,不斷地呼應著那一聲呼喚。
這……怎麽會?為首的幾人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質問那人是怎麽回事,就看到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上下不斷地抽搐,口裡不斷地吐出白沫。
這個樣子顯然是問不出什麽了,情況緊急,他們隨時有可能被趕來的保安攔住。“拿上東西,我們走!”那頭領對他身後的人吼了一聲,一個黑衣人迅速上前在地上那人身上翻找起來。
“頭兒,東西、東西不見了!”那人焦急地喊道。
“什麽?”那頭領大步上前,一把推開那人,在那具斷氣的屍體上不斷摸索。很快便面色蒼白,額頭冷汗冒出。沒有,什麽都沒有,如果不是屍體上連錦盒都沒找到的話,他絕對會以為剛才是他們看錯了。
“在這邊……”
“快點……”
遠處傳來保安的呼喊聲,混雜在激鳴的報警聲當中,不斷地叩擊著他們的耳膜。這次行動毫無疑問地失敗了,如果不想被那些訓練有素的保安抓住,就只能立刻撤退。
無需多想,那頭領不甘心地低吼一聲:“走!”一行人立馬行動起來,不去管地上的屍體,按照既定的方案迅速撤離。
造成這次行動失敗的原因主要有一個,那就是周軒。
咬人的是他,趁著慌亂卷走東西的也是他,恢復照明還有報警系統的也是他,當然,現在在空中飄著看戲的還是他。
“我得讓這幾個家夥逃出去啊……畢竟佔了人家這麽打個便宜。哎,我這個人呐,就是心軟,一看到倒霉的人,我這個心理啊……”周軒感慨道,不勝唏噓。
這完全是得了便宜賣乖。憑這些人的身手,受過的訓練以及配合,保安根本攔不下他們。但是水如果不夠混的話,周軒怎麽能夠安然無憂呢?所以最好的計劃是拖慢這群家夥的撤離腳步,讓他們和保安正面火拚一場,丟下幾具屍體後離開。
這樣一來,拍賣公司就會認為東西已經被這些人搶走了,完全不會懷疑到今天拍賣場上的人身上去,更不會順藤摸瓜找到胡贇背後的周軒,現在的他可沒有硬抗子彈炮火的本事。
“快點!”地下室的入口處,一對保安飛速地朝報警器響的地方跑去,身邊還跟著幾條凶惡的猛犬。今天晚上被人潛入地下室,這已經是他們的失誤了,如果不是報警器忽然響了起來,只怕他們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
在經過一處岔口的時候,其中的一個保安突然抬手按住了額頭,表情痛苦至極:“等下,這邊!”他的另一隻手指向另一個方向,與原本的方位大相庭徑。
“你說什麽?”他身邊的隊友都停下腳步,詫異地看著他。
“他們在這邊,別讓他們跑了。”他忽然放下了按住額頭的手,表情恢復正常,說話也條理清楚。
“你怎麽知道的?”他的隊友們帶著疑惑問道,又提醒他道:“我們沒時間在這裡瞎耗。”
“我知道,跟我來就是了。”他說著竟一馬當先,拋下了隊友朝著自己指的方向快速跑去。
剩下的幾個人看著他飛快消失在轉角,一咬牙:“跟上!”一群人帶著獵犬裝備迅速追上前面的人,務必要攔住那些入侵者。
另一邊,那幾個黑衣人輕手輕腳地在樓道裡飛速掠過,他們早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定下了撤退的路線,並且做好了各種方案,哪怕被人發現,也有很大的把握從這裡逃出去。只是在他們的計劃當中,即便是被人發現了,那麽也是有很大把握把東西帶出去的,但事實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讓他們在撤離的同時,心中都有一點沉鬱。
“在這裡!快過來!”一個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沉鬱,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少呼和的聲音,以及狗的叫聲。 這讓他們的心情陷入驚愕當中:“怎麽會?”他們的路線經過縝密的計劃,就算對方能夠發現他們的真正路線,也不應該這麽快,這麽準!
“動手!”為首之人眼裡凶光一閃,下達命令。他們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之所以沒有低調行事只是不想驚動這裡的政府罷了。
“是!”在他身後的幾個人眼裡都閃過興奮與凶狠的光芒,今天晚上一直不順,他們要好好地發泄一番,至於事後可能的後患,那得等從這裡出去後再說。
“在這裡了,別讓他們跑了。”拐角處忽然閃過幾個人影,手裡拿著大功率的電筒,慘白的光芒照得那一行人幾乎睜不開眼。
“汪!汪汪!”
帶著狗的保安一打手勢,身後的猛犬全都一同撲過去,氣勢瘋狂嗜血。這些猛犬若在荒野當中,全都是能夠力搏野狼的凶獸,對於這些黑衣人也有極大的威脅。再加上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這些黑衣人能逃離的機會可謂渺然。
但事實卻並未這般發展,那些猛犬甚至還沒有撲到黑衣人的周圍就猛然刹住了腳步,夾緊了尾巴趴在地上,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仿佛野狗見到了真正的猛虎,只剩下搖尾乞憐的份兒。
“怎會會這樣?”趕來的保安大吃一驚。一眼看去,那些黑衣人的身影似乎漲大了幾分,身形雄壯,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氣勢,令他們不敢向前。
“哦?有趣!”半空之中,周軒看到這一幕,觸角上揚,仿佛看到了什麽始料未及的東西。
“好家夥,原來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