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小車倏忽開過,停在了路邊,揚起一陣塵土。一個高瘦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他朝四下看了看,終於發現了一道藍白色的身影,於是提著食盒朝安秋瀅走過來。
“小姑娘,你來了。”提著食盒的男子熱絡地打著招呼,平日裡要麽是周軒來這裡取餐,要麽是他們兩個人一塊來這裡,很少有安秋瀅一個人來的。不過周軒出門,那麽安秋瀅也隻好自己來這裡取了。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既然沒有服氣食丹的條件,那麽就要在飲食上更加注意,吃更加有營養,雜質更少的食物。這樣才能采納更多的精氣,強壯身體,充沛元氣。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仙,也是要一步一步修練成的。原地起跳立馬就飛的情況,那是小說裡的情節。
“嗯,謝謝你了大叔。”安秋瀅接過食盒,向對方道謝。這段時間下來,彼此也算是臉熟。
“對了,小姑娘。你是冥古大師什麽人啊?”這人問道,他其實算是真妙觀的外門弟子,專門給元貞道姑師門處理一些俗事。自然知道周軒在元貞道姑那裡的地位,以及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周軒的歡心,以求真正地修道長生。
不過他本人倒是沒這個追求,說是外門子弟,其實也是雇用人員。只要元貞道姑那邊還給錢,他就得把周軒給伺候舒服。但是對常常出現在周軒身邊的安秋瀅,那好奇心就不能小了。
“我……”安秋瀅想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還不太好回答。說是朋友吧,感覺不是很像,說是師徒?那更不像了。
“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我現在在跟著他修行。”
“這樣啊……”那人遺憾地歎息道,仿佛沒能聽到什麽更加有趣的事情。
“你還真是好運氣,跟在冥古大師身邊直接就能修行了。”那人無比感慨地說“不像我那個住持……老板,還得費盡心機地給冥古大師做這做那,通過考驗才能被大師看重。”
這話倒是真的,古來修行最重機緣。那些求仙問道的人不說有多少在路上葬身虎狼腹中,許多人就是找到了山門也沒人收,跪死在山門前也沒人多看你一眼。但又有不少天之驕子混跡俗世,一朝得遇機緣,便如魚化龍,成為眾人矚目的存在。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太多,那人立馬打了個哈哈:“那個小姑娘,我就先走了啊,下午再來找你。”說完便轉身離去,踩上油門一腳離開。
安秋瀅則提了食盒轉身離去,一路上想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不得不說,周軒給她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她看見了不一樣的風景。但那送飯人的話也讓她有點芥蒂,每天吃著周軒讓人準備的飯,喝著周軒辛苦收集來的靈水,還時不時地要周軒為她解疑答難。要說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那絕對是假的,但是她對這些事情沒有一點辦法。光是每天吃的那些膳食,就是她負擔不起的,還只是原料,沒算烹煮它們的都是頂級的大師手藝。但是和周軒說這些事情又覺得很矯情,周軒的目的簡單直白,就是想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難道她還要矯情一番嗎?
這麽一下來,接受不太好接受,拒絕更不好拒絕,安秋瀅索性也就看開了。倘若真的讓她感到收了什麽天大的恩惠的話,這反倒是周軒不想見到的了。他重來一回,可不是為了什麽利益才這樣做的,盡管他也確實有想讓安秋瀅幫助的地方,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的周軒完全沒有想其他的事情,他正在翻閱胡贇和唐德成的一些收藏,這些東西雖然散去了靈氣,但好好利用的話,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比如他現在手裡拿著的這顆明珠。
“先生,這顆明珠據說是從南海的老蚌裡開出來的,聽說那蚌生的有些年頭了。”
“我知道。”周軒看著手裡乒乓球一樣的珠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