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悄然過去。
回到臨縣的陸風,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軌。
陸風這些天也並沒有閑著,白天修行《混元功》,晚上修行《腰擊式》。
武道境界從初入武道一重境界,現在已經到了武道一重境界巔峰。
距離武道二重僅僅一步之遙。
這等進境速度,比較於自己陸家的功法《積水功法》來說,強了幾十倍,甚至說上百倍有余。
且打的底子更為深厚,自身精氣神狀態跟之前完全不能比。
腰擊式的進境同樣喜人,此時也已入門。
陸風連續幾日修行運用腰擊式,對於腰擊式的認識就越加的深刻。
此時出刀已經越來越快,距離腰擊式小成不遠了。
當然,這些進步,還遠遠不夠!
“咚咚咚。”
庭院大門傳來了叩門聲。
“進。”
聽到陸風的聲音後,王格管事急匆匆走了進來。
“我不是說沒什麽事的話,不要來打擾我麽?”
陸風瞥了一眼王格。
“公子,出大事了!”
王格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接著解釋道。
“劉太后派出去的衛戍部隊已經快要攻破上白,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城破,到時候司空李農就會被人押回鄴城!
咱們那些東西如果還不發出去交出去,錯過了時機,到時候陸家那邊不好交差啊……”
陸家因為家主已經敲定了支援劉太后討伐司空李農的事。
整個家族所涉及到的產業全部運作了起來。
武器,糧食這幾天足足有半數是要經過臨縣的,本來這些王格就是簽個字的事情便是了。
但是當將這事情報給陸風時,陸風竟然直接下令,將這些物資扣留了下來。
這一批物資,比得上陸家這次支援劉太后一半還要多。
現在劉太后勢力正盛,如果手上這一批物資沒有及時送到劉太后的人手中,到時候陸家的忠心便就變了味。
這次投誠不順利,必然會成為朝堂笑柄。
入朝參政想法,恐怕便要落空。
“你慌什麽!”
陸風眉頭一皺,對其冷聲道。
王格此時越說越是激動,一雙腿不禁開始打顫。
心中已然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王格對陸風雖然很畏懼,但是眼下這等朝堂變化,就是縱橫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都玩不轉的東西,陸風怎麽可能會玩的轉!
他說到底,還是個少年啊!
當聽到陸風的呵斥後,王格勉強穩住身子。
“把門關上。”
王格看著陸風平靜到讓人發毛的眼神,急忙應著去關門。
待王格關好門回來,陸風這才開口。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具體的緣由你不必知曉,家族往來的戰備物資,凡是要經過臨縣的,你盡數都給扣下來便是。
出了事,我陸風一個人擔著!如果你要是怕,我給你點錢,現在就滾蛋。”
聽得這話,王格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事情畢竟太大,支持劉太后平定叛亂,本身就是家族的決定。
作為物資的中轉站的臨縣商會出了問題,壓下東西不送出去。
這事情萬一要是傳到廣縣家族那邊,自己性命都難保。
單單是從家族考慮,事情影響惡劣的話,劉太后對陸家表現大失所望,將來陸家崛起必然會受到阻礙。
不過現在公子能夠挺身而出,將所有的罪責攬下來。
王格感覺身上的擔子,瞬間卸掉大半。
如果真如陸風所言,萬一出了事,自己就全部將責任推到陸風身上便是。
“是。”
王格說完,便就看到陸風對著自己擺手,王格知道陸風要趕人了。
今日不管怎麽說,王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等著王格離開,陸風緊皺的眉頭這才舒緩了下來。
現如今朝堂之上內鬥激烈,劉太后給自己造勢,派遣衛戍部隊去攻打司空李農,怎麽可能會這麽順利。
李農是什麽人,那可是當年趙武帝石虎的親信,跟隨趙武帝石虎征戰沙場,身經百戰的人物。
單單就是劉太后派遣的這些隊伍就能直接拿下?
當然排除一些特殊情況,李農不敢說勝,但固守上白,抵擋個兩三個月是沒什麽問題。
至於什麽攻破上白,完全就是瞎扯。
在書中介紹,彭城王石遵在至河內之時,得到石虎的死訊,便屯兵河內。
姚弋仲、苻洪以及征虜將軍石閔、武衛將軍王鸞等人在討伐梁犢後的歸途中,和石遵在李城相遇。
這些人,哪個不是跟那劉太后有著過節。
當他們知道現在司空李農落得這般下場,必然都會坐不住。
勞苦大半輩子,終於爬到了現在地步,誰又會老老實實的交出權力,等著刀駕到自己脖子呢?
現在李農戰場那邊鬧得有越凶,劉太后等黨羽死期就會越加提前。
這幾天陸家的商會經手的陸家戰爭物資,已經不少了,現在是時候找人“接盤”了。
給劉太后?
必然不會,給劉太后就相當於竹籃打水一場空,倒不如趁此機會將這些東西倒賣掉,購買一些武道修行之物。
但是找誰接手這些呢?
陸風思索片刻,眼前一亮。
“看來是時候接觸行上教的人了。”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這便是行上教名字來歷。
這句出自《易經》的經典名句,被行上教的人奉為精神之柱。
不過這行上教表面上是一個在趙王朝境內的江湖教派,但是陸風卻知道,他們可沒有表面上的這麽簡單。
梁犢自稱晉征東大將軍,所遇城塞無不摧陷。擁眾十余萬,大敗關中守將石苞,殺出潼關,趙王朝朝廷震動急傾全國兵力鎮壓,最近幾個月這才將其鎮壓。
這梁犢的背後,便就有行上教的人參與其中,給其提供兵刃,裝備,糧食等。
要不然也不會讓梁犢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從流放的囚徒身份,搖身一變成為將軍。
現在這個時候, 正是他們物資緊缺的時候,尤其是武器,糧草等。
自己找他們談這批物資,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陸風想到這裡,收拾了一下便就出了門。
朝著書中所記載的行上教的據點而去。
剛走沒多久。
在街上便就看到一群人圍住了一小乞丐拳打腳踢。
“你身上沒錢竟然還來我這酒樓蹭吃蹭喝,當真是瞎了你的眼了!”
小乞丐?
陸風聞言朝著那邊看了看,一個髒兮兮的叫花子模樣的孩童滿臉血汙,緊閉著嘴硬是一句話不說。
當目光掃過小乞丐捂著腦袋的手時,目光一凝。
小乞丐的手背,有一個明顯的三角烙印。
陸風似乎想到了什麽,直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是五十銀,夠他吃飯的嗎?”
聽到陸風的話,周圍酒樓的仆人一臉凶惡模樣盡去,恭維的接過了這錢袋子。
輕輕一晃,裡面發出了銀錢碰撞的聲響。
眾人心頭一喜。
“夠了夠了!陸公子果然如傳聞一般心善呐!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便就撤了,酒樓還有好些事。”
望著陸風擺手。
幾個仆從雖然摸不準陸風為什麽突然要救濟這個小乞丐。
但是想著這次飯錢,這小乞丐也吃了不少,這五十銀肯定是不虧。
幾人打個眼色,沒一會兒便就走了個乾淨。
“我叫陸風,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陸風蹲下身子,擦了擦小乞丐臉上的血汙,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