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悄然過去。
陸風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趙王朝的京都鄴城。
起初趙王朝的京都乃是襄國城。
當年北羯人石勒,也就是趙王朝開王朝之帝王在這裡起兵,進據襄國城。
幾年中,消滅北方割據勢力,統一了北方。
趙王朝建國後以襄國城為京都,設三州二十四郡。
後來,石勒去世,石虎一心想奪取皇位。
面對石虎權勢越加強盛,石勒親屬及舊臣不甘受辱,曾聯兵反抗。
石虎借機遷都之名,將反抗勢力全部釣出,一舉橫掃。
鄴城,從此就成了趙王朝的京都。
時過境遷,石虎也已病逝。
進入鄴城,陸風隊伍之中,慕容世家的人已經先行離開。
行上教的人包括梁凝竹在內,還有十多人跟隨著陸風。
陸風知道,行上教應該是暫時還沒有收到下一步的命令。
在鄴城人生地不熟的行上教,正好可以借助一下廣縣王家的名號,先探查一番情況。
這樣,也是為了以後的任務做準備。
行上教,其背後有著晉王朝在支持。
梁凝竹這些人先行來到鄴城,必有圖謀。
鄴城之內,能讓晉王朝看上的東西,當真不多。
陸風望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多數身上都帶著白布。
“他們這披麻戴孝是何故?”
陸風身邊的梁凝竹,順著馬車的簾子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不禁疑惑道。
“先帝石虎的喪事。”
“石虎?他不是已經都死快兩個月了麽?帝王駕崩,後朝臣子辦喪頂多一個月,怎麽還這般……”
陸風笑了笑,解釋道。
“你說的那些不過之前的晉朝制度。
趙王朝建立之後,為了彰顯威儀。
將帝王規模的奔喪時間改為兩個月。
現在距離石虎病逝,滿打滿算才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距離兩個月還早。”
梁凝竹見此,目光恨恨。
“我看大街上到處都是這種服飾,恐怕整個鄴城都在為了他奔喪。
一個胡人帝王竟然要全城的百姓一起奔喪兩個月,當真是聞所未聞。”
梁凝竹心中憋悶,這一路上見了太多生死。
心中對於趙王朝皇族宗族和其達官顯貴更是恨到了極點。
“趙王朝,命數將近了。”
陸風望著梁凝竹咬牙切齒,眼睛泛紅。
沉吟一聲,還是開口安慰道。
“你怎麽知道?你難道還能掐會算不成?
北羯石家當年橫掃北方,戰無不勝。
不管是咱們晉人,就是其他的北羯人,匈奴人,鮮卑等等,誰都不敢跟他們一較高下。”
梁凝竹雖然氣憤趙王朝這些年來所作的事,但是卻也清晰的認識到趙王朝的實力恐怖。
“你也不用太過高看了,趙王朝遠遠沒有你想象的這麽難對付。”
陸風頓了頓,目光多了一抹認真。
“當年石虎趁西涼王新王繼位之時,派遣涼州刺史麻秋攻打西涼。
新繼位的西涼王張重華的部將宋秦等人率領二萬多戶人家向趙投降。
當時皆傳西涼要被趙王朝拿下,可結果是西涼王派遣了一位年輕書生統兵,就給涼州刺史麻秋擊敗。”
“同一年七月,石虎又派征西將軍孫伏都、將軍劉渾率領步、騎兵二萬人與麻秋的軍隊會合,
長驅直入,渡過黃河,攻打張重華,屯軍長最。 同樣是那年輕書生,將其擊敗。
同一年八月,年輕書生帶領西涼軍進攻打麻秋,大敗麻秋,麻秋單人逃回金城。
三次擊敗趙王朝進攻,石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動兵西涼的念頭。”
聽到此等信息,梁凝竹震驚無比。
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當年那個年輕書生,是何人?”
“謝艾。”
梁凝竹肅然起敬,心中也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梁凝竹之前是親眼見識到趙王朝的實力的,現如今聽到這等秘聞消息,心中也是燃起了鬥志。
“是真的。”
陸風點了點頭。
看著陸風不像說謊的模樣,一時間梁凝竹信了大半,不過對於陸風也是來了興趣。
“陸公子,你是怎麽得來的這消息?可否告知小女子?”
“你不相信?”
陸風面上笑容收了收,看了梁凝竹一眼說道。
“自然是相信陸公子的!不過這事情太過於駭人,加上我之前一直苦修,對外界事情,並不知曉太多……”
陸風還不等梁凝竹說完,便已開始閉目養神。
望著陸風無視自己解釋,梁凝竹恨不得給陸風一劍。
但是想著這一路,陸風基本上都是在馬車上修行度過,根本沒什麽休息時間。
看到陸風閉目休息,梁凝竹過了一會兒才算是壓下自己火氣。
不過心中,卻也是暗暗將這個仇給記下了。
以後,找到坑陸風的時候,一定要多要點金回來!
此時的陸風,則是已經開始思考怎麽謀取其中自己的利益了。
不過,謀取利益,還是先一步了解到趙王朝此時朝堂格局。
自從石虎病逝後,任命彭城王石遵,燕王石斌,張豺三人輔政。
彭城王在外統領守衛邊境之地,基本上不回朝。
朝堂之事,並未有什麽話語權。
而燕王石斌則不一樣, 他乃是總覽朝堂大權的丞相。
劉太后正是擔心石斌大權在手,將來會對自己的兒子不利。
權利這種東西,會改變人的。
劉太后於是先一步聯合張豺密謀。
派人假傳詔令設計讓石斌出門遊玩,後指責先帝已死,石斌毫無忠孝之舉,以此為借口,將其免官幽禁。
一套操作雷厲風行,毫無拖泥帶水。
後來有朝堂不少老臣幫石斌說話,怕其恢復原職,劉太后心一狠,再次故技重施,假傳詔令殺掉石斌。
石斌一死,朝堂之上劉太后一家獨大,聲威漸顯。
不過石斌終究是北羯皇族之人。
為石斌之事堵人口舌,劉太后便開始安撫起了趙王朝皇族宗親。
將張豺的丞相改為鎮衛大將軍,高調宣布任命皇室宗族彭城王石遵和義陽王石鑒為左右丞相。
安撫完皇室宗親後,劉太后便就將矛頭指向了幫助石斌說話的老臣司空李農。
一切計劃本很是順利,但眼看就要得手之時,出了些意外,提前讓李農得知消息。
李農連夜帶領乞活軍殘部逃離開鄴城。
後來這才有劉太后率領衛戍部隊,緝拿李農的事發生。
而隨著李農被針對,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於是一些趙王朝的老臣重將就把目光,放到了彭城王石遵的身上……
還不等陸風思考下一步的路線之時,馬車突然停了。
陸風眉頭微皺。
自己馬車才剛進鄴城,這麻煩,就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