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消息的梁凝竹,心中說不出的激動。
梁凝竹雖然不懂朝堂爭鬥,但是並不傻。
之前梁凝竹可是私下裡對陸風提起過這次北伐的事。
陸風雖然沒有直接說這次北伐可能會失敗,但是明裡暗裡反正是對這次北伐的不看好。
現在桓溫大將軍首戰告捷,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我看陸風他現在還怎麽說!
陸風聽到這話,眼中多了一分笑意。
本來陸風還想著找機會離開鄴城的,現在來說,恐怕完全不需要了,就是理由梁凝竹都幫自己找好了。
陸風將手上功法放下,不禁對著梁凝竹拱了拱手。
“眼下趙王朝正值新帝即位,恆溫大司馬此次首戰告捷,必將勢如破竹攻下趙王朝,恐不日必將功成名就,名垂晉史。”
戴安想著這幾日鄴城之內頻繁調動兵馬的信息,現在想來,恐怕是因為壽春失利之事。
但是望著陸風立場變化之快,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戴安知道陸風一肚子的壞水,怎麽可能會誇讚別人……
想來這裡面必然是有所玄機。
梁凝竹眼前一亮,沒想到陸風果然跟自己想到了一塊去了。
但是隨即想到剛才喊的恆溫大司馬,不禁對著陸風改正道。
“恆溫是大將軍,並非大司馬!不過,咱們兩人竟然能夠想到一起,對晉室同樣充滿期待實屬不易。這用書裡面的話說,是不是叫那個……”
“臭味相投?”陸風驚訝插嘴道。
“不不不,叫志同道合!”
梁凝竹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依梁姑娘的意思,咱們下一步應該如何行事?”
陸風拱手一禮,看模樣對梁凝竹便就更是重視。
梁凝竹心中很是滿足,沒想到這個智多如妖的陸風公子竟然還有討教自己的一日。
梁凝竹不禁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沉吟片刻後,這才朗聲道。
“這自然是回到魯郡,開始準備號召行上教的所有弟子響應晉室。“
梁凝竹說完,隨即想到了什麽,接著道。
“還要將所有的查到有問題的細作全部控制起來之後,再做這等事!”
戴安聽後,不禁是微微搖了搖頭。
這細作,恐怕只有趙王朝的一些有實權之人,才有可能知曉安插在行上教的全部細作。
正是因為這細作難以確定,這才不能夠輕舉妄動。
“這事不妥。”
戴安道。
聽得戴安開口,梁凝竹似有所思。
“魯郡可以去,響應可以做,細作也可以抓……”
“我倒是有一個計。”
陸風之前可是相當抵觸前往魯郡,因為如果一旦前往魯郡,必然會被細作告知趙王朝那些人。
到那時,暴露的危險就更加大了不少。
但是現在,鄴城之中,已然是有了新的危機。
這個浮圖寺院的住持吳進當年都能夠左右石虎思想,非等閑之輩。
加上之前浮圖寺院的所作所為,當真是有些佛家的無欲無求的意思了。
但是,修行的畢竟是人,誰能夠真正的做到無欲無求?
想想之前吳進對於石虎所言的晉人威脅論,這怎麽可能會是從一個無欲無求,眾生皆可成佛的修佛者口中說出來的。
晉人就不是人了?不能修佛了嗎?
想想就覺得矛盾。
吳進如果當真是鑽研佛法的話,
為何還要將武道,練就到武道宗師之境? 如果修行為了懲惡揚善,度化有緣之人,傳播他們浮圖寺院的威名……
但是根據書中所寫,這個吳進出關後,也幾乎不怎麽管外面之事,倒是經常去找石虎坐而論佛。
後來,石虎病逝,吳進遊歷四方,也基本都是喬裝打扮,不露真面目。
名曰修心……
但是怎麽看,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
“什麽主意?”
“化整為零!”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本就是好奇的兩人,臉上寫滿了疑惑。
“簡單來說,就是將行上教的這些人,從一個整體的大隊伍,分散開來,即所謂‘化整為零’。”
聽得這話,戴安先是點頭,不禁心中多了疑問。
“這化整為零的戰術,聽著倒是不錯。
但是將人分散開來,形成小規模的隊伍,如果當真是遇到了北羯的精銳,咱們本還有一敵之力,到時候恐怕只能被人輕易挨個擊破了……”
陸風聽著他的顧慮不禁搖了搖頭。
“戴掌櫃所言,是有一定道理,但是你還是沒有明白我所說的意思。”
“北羯兵馬之強整個天下皆知,單單是咱們行上教肯定是難以阻擋的。
由於北羯是強的一方,是進攻,我們行上教是相對弱一點的一方,是處於防禦狀態的。”
“因而決定了我們要在戰略上的選擇防禦戰和持久戰。
拿作戰線來說,敵人是外線作戰,我們是內線作戰。
這是一方面的情形,但是在又一方面,則適得其反。”
“北羯雖強,但是因特殊制度問題,兵馬都盡數在藩鎮。
被分到各自掌控藩鎮的王手中。
勢力較分散, 加上各方之間心有提防,根本不會跟我們打持久戰。
“我們行上教雖弱,但是北羯胡人本就是壓迫咱們晉人百姓多年,是異族胡夷。
行上教的大部分人,都是因被趙王朝弄的活不下去,對趙王朝恨之入骨,打起仗來,氣勢上絕對不輸多少。”
“這種條件對比之下,我方勝算不禁大了不少,只要我們再換個思路。
先前我也是說了我們的目的,一來就是響應晉室,就是所謂的防禦戰。
如果北羯兵馬前來討伐,那咱們所能做的,就是分散敵人精力視線,利用一切的能力進行防禦措施。
騷擾,偷襲,借助周圍地形,就是石頭,高山都是可以利用起來的……”
聽得陸風說完,戴安一時間呆住。
這種神乎其技的操作,就是戴安這種老油條,深諳兵法的人都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時,一旁的梁凝竹回過頭來,一副恍然大悟模樣。
陸風視線在戴安和梁凝竹身上來回掃視,其意不言而喻。
似乎是感受到了陸風的輕視,梁凝竹不禁皺眉,解釋道。
“你剛才說的那些,簡單來說,是不是就是將隊伍打散了出去,跟騎兵騷擾步兵一般,進行遊擊戰術?”
陸風聽後,眼中神色一收。
重新打量起了梁凝竹。
這戰術精髓,梁凝竹說的雖然有些偏差,但是大意卻是明白了。
此女,除了一身讓人羨慕的武道境界之外,難道還精通兵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