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跟秦遠化交代完後,就從寺院離開。
秦遠化眼神飄忽,覺得這一切如同做夢一般。
自己心心念念幾十年的被修行醫道的人奉為醫道聖典的《青囊經》,此時當真到了自己的手裡……
良久,秦遠化這才回過神來。
望著早已經消失在眼前的陸風,其不禁感慨。
“後生可畏啊!”
手拿著記載著《青囊經》的佛衣,眼中多了一抹堅定之色。
等自己研究透那個特殊病症後,就前往崔家,幫那位二小姐解除身上的病症,好先償還一下陸風公子的部分恩情。
心中打定主意,腳下移動,速度也是快到了極點。
眨眼功夫便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而另一邊,剛回到客棧的陸風就被梁凝竹叫到了身邊。
“剛才有人來找你。”
“是誰?”
“崔家的人。”
陸風愣了愣,隨後對她平靜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不過陸風的心中此時也是犯了嘀咕。
崔家的人這個時候找自己是所謂何事?
難道說崔家知道劉太后和石世的死,是自己和行上教乾的?
也有可能。
不過為何知道後,他們更應該找行上教的人商量才是。
也不應該走自己……
“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
梁凝竹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封信。
陸風接了過去。
隨即將信封撕開,打開了裡面的信。
沒一會兒,就看完了。
信上所言,乃是崔家的人給自己寫的。
根據他們崔家的可靠消息,沛王石衝此時已經開始調兵遣將了。
隨時可能會對鄴城發起討伐,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調動崔家的力量保護自己。
這些都是信中對陸風的保護。
陸風看完,隨後將信,交給了梁凝竹。
“給我?”
梁凝竹有些詫異,看到陸風點頭確認後。
這才接了過來。
看了看,頓時激動的一拍桌子。
“石衝竟然要動兵了?!那我們行上教,是不是可以趁機在趙王朝境內,多多招攬能人義士?”
“你先去把戴掌櫃叫過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與梁凝竹反應不同的陸風,臉上確實是多了一抹認真。
看到陸風的表情,梁凝竹心也是提了起來。
“你這副表情做甚?難道說他們北羯皇族內鬥,你不喜歡?”
梁凝竹隨即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並非只是這一件事,你先去將戴掌櫃喊過來。”
梁凝竹聽到陸風催促,也不生氣,急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沒過一會兒,戴安跟梁凝竹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公子!”
戴安將房門關上,對著陸風拱了拱手,作了一禮。
“這封信,你先看看吧。”
戴安接過,越看越是凝重。
當看到戴安神色的變化,梁凝竹一時間也是明白,此事恐怕沒有這般簡單。
“信上說,石衝調兵遣將,整頓軍隊。如果真的會打起來,石遵會派何人對戰?”
陸風率先拋出了一個引子,對兩人問道。
梁凝竹思考一番。
確是,先開口了。
“我覺得必然是石閔。”
聽到這個答案,陸風抬頭,驚訝的看著梁凝竹。
沒想到這個一根筋的梁凝竹竟然能猜到。
“那你知道其具體原因嗎?也就是為何石遵會派遣此人,而不是蒲洪,姚弋仲等人?”
聽到陸風再次詢問。
梁凝竹確是搖了搖頭。
而一旁的戴安,突然插話。
“石閔,這本就是石虎的孫輩,在外人看來石閔也是他們石家的人。
這一次難得的機會,派遣百勝將軍石閔應戰,對北羯王族的士氣提升,有些極大的影響,更是能夠讓外人對趙王朝不敢窺視。”
“戴掌櫃所言甚是。石衝自覺手上有著十幾萬大軍,能夠所向披靡,成就一番事業,但是行軍打仗,哪有這麽容易的。
石閔此人,單單打仗能耐,甩石衝不知道幾條街……”
陸風笑著看著兩人,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正是因為石閔能爭善戰,態度太過於強硬。
加上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們在鄴城,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聽到陸風的話,戴安眼中瞳孔一縮。
顯然是聽出了陸風話語外的意思。
“你想怎麽做?”
戴安認真的望著陸風,沉聲道。
“石閔他雖然是石虎的孫兒,石虎打一開始就對石閔很是疼愛。
所以這才有了石閔對石家很是感激的情況。
不過,他說到底,畢竟不是真正的石家的人。
也並非北羯人,而是一個晉人後代。
這種身份,將來怎麽可能還會繼續染指權力?”
“即便是石遵同意石閔就在朝堂,其他北羯人,也已經要坐不住了。”
聽到這裡,戴安隻覺得心頭髮涼,不可置信。
陸風竟然要一箭雙雕?
“對了,蒲洪這段時間也可以讓人爭取一下了。”
“石閔跟蒲洪早年就生有間隙。
石閔如果這次得勝歸來,恐怕無人能夠阻擋其鋒芒,到那時肯定會對蒲洪發難。”
“蒲洪此人走投無路,必然還會投靠你們的。”
“如果他不發難蒲洪,我們又當如何?”
梁凝竹不禁開口。
“那我們就幫他發難!”
戴安望著陸風,心中震驚,已然明白陸風所想。
發難蒲洪是一種必然結果……
“上次咱們前往蒲府,根本沒有見到他的人,現在還要去找他們?”
一旁的梁凝竹,聽到此話,確實很疑惑。
“這次不是咱們求他,會是他們求咱們了。”
陸風對其笑了笑。
“真的?”
梁凝竹眼前一亮,陸風看到梁凝竹這般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禁提醒道。
“你也不能太過火,如果用力過猛的話,會將它推到另一個位置,畢竟天下,不光只有晉王朝一個可以投靠的對象。”
聽到陸風的話,梁凝竹急忙點頭。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戴安從陸風所說的計劃,回過神來。
雖然所提到的事和人,都很有可信性操作性,但是眼下是從哪裡開始行動,現如今怎麽辦還是個問題。
萬事開頭難,最難的往往就是第一步。
“如今,咱們可以繼續朝著蒲洪那邊派去人,只要能夠讓人覺得,蒲府咱們的人不斷就行了。”
戴安似有所悟。
“我明白了。”
看著戴安點頭,陸風心中一定。
最後將目光放到了梁凝竹的身上。
“梁姑娘這次要辛苦一些了。”
“我也有份嗎?”
梁凝竹不禁有些意外的看著陸風,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