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蒲府裡待了將近一個時辰,陸風梁凝竹戴安三人這才從府邸中出來,乘著馬車,返回客棧。
這次跟陸風預想到的一樣,正主都沒有見到,全程都在陪著蒲堅聊著儒學經典……
“哢嚓!~”
一聲清脆聲音響起。
陸風打眼一掃,馬車上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把手,被梁凝竹直接掰斷。
望著梁凝竹很是窩火的模樣,陸風知道。
想必是今日沒有遇到蒲洪,覺得自己不受重視的緣故。
看梁凝竹一臉氣悶,陸風微眯著眼睛,安靜的看向了車外。
望著來來往往的警戒的北羯士兵,昨晚之事,想來是已經發酵起來了。
原書中,這個時間段,石遵還留著劉太后的性命,歸其所圖就是想要用劉太后下詔令,讓石世讓帝王之位給自己。
一旦劉太后被逼迫交出詔令,將帝位禪讓給石遵。
石遵必然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這對母子。
而如今,根據行上教得來的信息,可並沒有得到劉太后的詔令……
便就被行上教刺殺身亡。
石遵現在繼位,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順。
到那時候,石家皇親宗族自然不會全部站到石遵身邊。
現在一些在外的北羯王們如果得到劉太后和皇帝身死消息,恐怕巴不得石遵篡位,尤其是石衝等人……
“客棧到了。”
陸風收回目光,對著已經安穩下情緒來的梁凝竹說道。
梁凝竹低聲嗯了聲。
陸風見其情緒穩定,也不再多問。
隨即下車,瞥了眼周圍,並未看到戴安身影。
“戴掌櫃呢?”
一旁的小廝打扮實則是行上教的弟子來到跟前,不禁拱手後,低聲道。
“戴執事剛走沒多久,說是有一位朋友不遠千裡來鄴城了。”
陸風點頭示意,朝著客棧裡面走著。
不遠千裡,恐怕是晉王朝來人了,不知道這次前來的是何人……
執事?
自己這個新上任的行上教執事,執事特權自己可還沒有用過。
陸風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對了,我有一些人和東西,幫我打探一下。”
那人趕忙接了過去。
直接打開。
“公子,這些藥材最晚明日就能送到。
不過這人的消息……
可能需要久一點,差不多五日。”
陸風對於行上教的能力更是有了直觀的認識。
自己上面寫著的藥材,可都是一些緊俏之物。
有些,更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
行上教的一位普通弟子,竟然能夠給自己打包票。
雖然知道行上教的後面,有著晉王朝的人在背後支持。
陸風對此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
五日,時間上也還算寬裕。
“可以。”
聽到陸風答應,那弟子應著,小心的收了起來。
陸風隨即便上了樓,回去休息。
而另一邊。
皇宮之中可是直接炸了鍋。
“一晚上了,都沒有找到,是何人刺殺劉太后還有皇帝?!”
一位身穿錦袍,四十歲面色怒容的對著身邊的幾位女官呵斥道。
此人,便就是石遵。
台下眾人,無一不是膽戰心驚。
“都是一群廢物!”
石遵痛罵一聲,心中很是憤怒。
手中瞥到了桌上長劍。
走上前,噌的一聲就拔出。
對著眼下五位女官直接削去了腦袋,血撒滿殿。
石遵殺完人,心中的煩悶這才減了三分。
旁邊坐著喝茶的黑衣男子卻是歎了一口氣,似乎被石遵擾了興致。
此人年長石遵幾分,面上跟石遵有著四分相似。
“九弟,抓不住凶手,你拿這些賤民撒什麽氣?
你倒不如還是想想怎麽處理眼下的事吧!”
聽到這話,背著男子石遵,眼中冷意一閃而過。
“三哥,我聽說你們那邊不太平,需不需要弟弟派人幫你平一下?”
被石遵稱之為三哥的人,整個趙王朝裡面只有一位,義陽王石鑒。
聽到石遵話語之中的威脅,石鑒心中一怒。
不過想著石遵手下的能人悍將,自己那點地盤根本不能阻擋……
不由的有些服軟。
“九弟,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給弟弟出主意的,如果九弟不歡迎,那我便即日就出鄴城,返回義陽了。”
“三哥,有什麽高見盡管說就是了!這裡又沒有外人!”
石遵心頭冷笑,你能給自己出什麽好主意?
石鑒煞有其事思考了一番。
“九弟,皇宮潛入刺客殺害了太后還有皇帝,自然痛心。
但是眼下,可不是悲痛的時候,咱們應該將重點放到如何穩住趙王朝的局面。”
聽到石鑒竟然有著幾分真話,石遵不禁是正色了不少。
“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刺客是要找,但是現在是誰要找的問題。
我們眼裡可不能單單只有這些刺客殺手,這些表面的東西。
這趙王朝外面的那些,對於我們,虎視眈眈已久……”
“三哥的意思是?”
石遵順著石鑒的話往下問道。
“趙王朝之內,現在能夠擔此大任把控局面的,唯獨只有九弟你了啊!
加上現在還是特殊時期,我想他們還是能夠理解的。
咱們北羯人遷往中原之地,才過了幾年,我可不想睡一覺,明日就被人趕回西北。”
“使不得,現在皇帝,太后被刺,我怎麽能夠這個時候即位稱帝?這讓世人怎麽想?”
石鑒愣了愣神,心中不禁暗罵石遵的無恥。
自己所說的可並沒有稱帝之意,擔此大任你可以憑借你現在的身份,仿照漢王朝霍光輔政一類的角色。
什麽稱帝,是你自己將你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明白三哥的意思了!”
還不等石鑒開口,石遵一副恍然模樣,雙手搭在了沾血的劍上。
石鑒見此,哪裡還不知道石遵之意。
被迫連連點頭。
“不過我手中還缺少劉太后的詔令, 我聽聞三哥之前得到過劉太后其他的詔令,正好可以將其拿過來,稍微改一下便就能用。”
石鑒心頭一震。
就在這時。
“修成侯石閔求見!~”
聽到來人,石遵臉上一喜,急切道。
“快請!”
話音落下,便看到一個魁梧挺拔的青年進到了殿內。
來人身穿戎裝,肩寬臂長,一雙虎目極為攝人。
“拜見……”
“咱們之間,用不著這些晉人禮節。”
石遵對著身邊的女官擺了擺手讓其退下,急忙走到了跟前,扶住正要行禮的石閔。
石閔臉上笑容多了起來。
“是,義父!”
而聽到石閔的義父二字,石遵眼中神色閃爍。
石閔抬頭一掃,這才看到了不遠處很是安靜的石鑒。
愣了愣,隨即作禮。
“見過……義陽王。”
“三哥不是外人,不用如此客氣。
閔兒你今日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石閔並未聽出此話的試探之意,臉上多了分肅然。
“昨晚皇宮之事我已經派人查明,這裡面恐怕應該跟晉王朝的勢力行上教有關系。”
“晉王朝?”
石遵低聲喃喃,眉頭微微皺起。
“是,今日探子來報,行上教的那些人今日前往了蒲府。
義父,要不要將他們……”
石閔說完,抬手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虎目之中流竄這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