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風此話,梁凝竹一時語塞。
“可是……”
還不等說完,戴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凝竹!不可胡鬧。”
聽到戴安呵斥自己,梁凝竹哼了一聲,心有不忿就轉身離開此地。
陸風看了一眼梁凝竹離開的背影,輕微搖了搖頭。
“陸公子,給你添麻煩了。”
戴安對著陸風拱手一禮,態度極為誠懇。
“無礙!”
陸風對其笑了笑。
梁凝竹不過就是耍一小孩子性子罷了,陸風自然不會放到心上。
而且梁凝竹嘴上這麽說,不過就是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罷了。
這次的任務中,即便是被陸風支走執行了別的任務,她還是一樣的完成了任務。
讓整個計劃,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她的這一環,可是相當的關鍵,甚至可以直接影響戴安的成敗。
說到戴安,陸風靈光一閃。
“戴掌櫃,你武道境界比較梁凝竹來說,隻強不弱。想來也是有身份的人,不知道戴安這個名字,是否是真名?”
陸風想到之前用氣運查探下戴安身上的官運,不禁問道。
聽到這話,戴安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陸風。
似乎想要從陸風的眼中看出點什麽來。
過了片刻,戴安這才收回目光。
“戴安,不過就是一個代號罷了。
至於以前的名字,不提也罷。”
戴安顯然是不想提此事,陸風識趣不再多問。
“陸公子,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我們對公子的才能很是欽佩,如果不嫌棄,我想讓公子擔任我們行上教的執事如何?”
聽得戴安的招攬,陸風眼中正色了不少。
終於來了。
自己的誠意,行上教的人怎麽可能會放掉自己流向他處。
“不知行上教的執事,有什麽職能?”
戴安沉吟一聲。
“行上教的執事,可以調動所在區域內的所有行上教的弟子。”
聽到這話,陸風心中一喜。
自己當了執事,就可以調動所在區域內的行上教的弟子,這就相當於可以利用他們打探自己想要的情報了。
雖然說與自己所之前想的有些不同,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
“不知道這個執事,平日裡有什麽需要自己做的嗎?”
問清楚了執事所擁有的福利。
那下面就應該詢問一下,需要自己的職責了。
畢竟天下沒有什麽免費的午餐。
“執事乃是行上教高層,需要配合行上教上面派下來的重要任務。
不過,因為陸風公子的特殊,這些任務裡面,凡是公子覺得危險的,公子可自行選擇去或者不去。”
陸風有些驚訝。
沒想到行上教為了留住自己,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甚至開了個例。
“我同意了。”
陸風沒有矯情,直接答應了下來。
“歡迎陸風執事加入行上教。”
戴安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隨即遞給了陸風。
“戴掌櫃就這麽肯定我能答應?”
聽到陸風試探的話,戴安面色平靜,淡淡的看了陸風一眼。
“陸風公子現在已經是行上教的執事了,如果最近教內有什麽任務的話,我也會派人告訴陸執事的。”
陸風嗯了聲,表示明白。
陸風目光放到了手中的令牌上,手掌摩擦之間,竟發現了點點血跡。
“你受傷了?是何人所為?”
“在出宮之時,碰上了石閔身邊的高手。”
石閔……
陸風一時間想明白了。
為何戴安要選擇自己前往皇宮刺殺那兩位了,而不讓梁凝竹去了。
看著戴安這般平靜,想來是早有預料。
“陸風公子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陸風點頭,對戴安拱了拱手。
戴安還了一禮,便就離開了此地。
陸風收回心思將令牌收起,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
次日。
天剛蒙蒙亮,便就聽到客棧外面有些嘈雜。
難道是皇宮之事已經傳開?
陸風頓感疑惑,走到窗台,打開窗戶。
望著下方有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在跟人說著什麽。
顯然這騷亂,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陸風真氣湧動,附著在耳邊。
“公子,您剛才為何要對一個賤民請教,咱們現在在鄴城,上面……”
少年身邊的仆從望著自己家的少爺剛才那般客氣的對待一個晉人。
心中不禁很是疑惑,隨即在身邊不忘提醒道。
“聖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何況眼前這位先生,剛才跟人談論儒學之禮,我不如也。”
身邊的仆從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後,不禁苦笑道。
“公子,咱們氐人世代只知道吃肉飲酒,哪有人會看得上這些東西。
而今公子你竟然要學晉人這些什麽儒學!您之前就往家裡請了好多晉人先生了。
如果讓他族知曉公子這番動作,想必會笑話咱們的。”
那少年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
“晉人文化,博大精深,自從……”
還不等少年說完,跟著的仆從條件反射般急忙出聲打斷。
“公子,您怎麽做都隨便,我回去之後不會告知主母的。”
少年臉上笑容多了幾分。
給了仆從一個懂事的眼神。
少年這才走到了一個晉人老者面前,深吸了一口氣,很是莊重。
抬手作了一禮。
“先生,我剛才聽聞你對人講解儒學經典,讓我印象深刻。
我蒲堅對於儒學早就心中向往,想要花百金請先生來我府上,聽先生講解經典……”
聽到這話,周圍眾人更是嘩然。
眼前這個身著戎裝的少年,明顯就不是晉人。
現如今竟然要跟一位晉人先生學習儒學,當真是匪夷所思。
不管是周圍的一些北羯人看不明白少年的操作,就是被蒲堅說話的那位儒學先生,也是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不過當看到蒲堅眼中的認真之後,儒學先生面色複雜,心中卻不禁升起了一分悲哀。
在儒學先生的心中。
儒學在這些年來,不知道被多少人唾棄謾罵說無用。
即便是胡人亂晉,鍋也都被甩在了儒學身上……
這個世道,在北方的晉人開始崇尚武道。
現在反過來,這個胡人少年,竟然要學自己當年引以為傲的儒學知識……
面前的這少年,單單是從穿著上就能夠看得出來非富即貴。
恐怕不是北羯皇族,就是其他一些異族首領之子。
如果自己拒絕了此人,會不會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先生有難處,我蒲堅也不會強人所難。”
看到老者眼中的遲疑,蒲堅心中一歎。
隨即開口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金,遞了上去。
“先生,我看您擺攤賣貨迫於生計,想必生活有些困難,這一金,就當是剛才失禮賠罪了。”
蒲堅說完,沒有等老者回話,便帶著仆從離開了。
周圍的眾人嘰嘰喳喳,紛紛議論此事。
二樓的陸風,將剛才這一切盡收眼底。
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陸風面色沉凝看不出表情。
良久才回收目光。
“蒲堅……”
陸風低聲喃喃。
而就在這時。
房間門被敲響。
“進。”
梁凝竹火急火燎的衝進了房間。
“陸風,不對,陸執事,上面來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