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陸雲疑惑的模樣,陸風也不再多做解釋。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畢竟這事情自己在陸家說了不算。
自己能夠適當提醒一番,足夠了。
至於他們聽或者不聽,這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難道還得綁住自己,非得去求陸家不成?
當今日知道陸令之前派人保護過自己的時候,陸風想到了王玉燕一家。
對自己行為,陸風並沒有任何後悔。
那些人已經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屢次三番的想要殺自己。
怎麽可能會留下他們的性命。
至於齊郡王家,也說不上無辜。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的道理,陸風自然明白。
“還有事?”
聽到陸風再次有了趕人的架勢,陸雲看著陸風。
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周圍護衛隨從抬了抬手。
一行人就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之時,腳步微頓。
“你的話我會帶給爺爺的。”
說完這才離去。
望著陸雲離開的身影,一旁梁凝竹走到了陸風跟前,將心中的疑問了出來。
“他所說的臨縣的貨物,是不是就是你賣給我們的那些?”
陸風看了一眼梁凝竹,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隨即嗯道。
梁凝竹一時語塞,剛才兩人的談話,梁凝竹心中便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是當這話,從陸風嘴裡說出來時。
還是有些意外。
這個陸風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大膽。
記得跟行上教交易的時候,可算得上是劉太后最為強勢階段。
整個朝堂盡都屈從其威嚴,無人敢忤逆。
陸風竟然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謀劃家族的這批東西,難道他瘋了嗎?
不會,陸風此人深謀遠慮。
難道說……
他知道些什麽?
早就料到劉太后會走向末路?
梁凝竹一時間想了挺多。
“公子,長老,聖女!”
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一位打扮普通的小斯,面上露出幾分著急之色。
此人正是行上教的探子。
對著三人行了一禮後走到跟前,低聲說道。
“城外有兄弟來報,在進入鄴城之前,發現了一大批的軍隊在外面駐扎,經過打探。
是石遵這次帶過來的九萬兵馬,現在城外帶兵的那位正是……石閔。”
“是他?!”
陸風身邊的梁凝竹聽到石閔這個名字。
渾身氣息大變,殺意湧動。
一雙玉手毫不猶豫的搭在了長劍上,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看到梁凝竹這麽大的反應,陸風目光一凝。
想著書中關於石閔的描述。
石閔是趙武帝石虎的養孫,以勇猛著稱,這些年來南征北戰,幫助趙王朝穩定,平息許多叛亂,屢立戰功。
後來被授遊擊將軍,封修成侯。
不過他父親原本是晉人。
再怎麽努力,在趙王朝一些北羯貴族眼裡始終是一異族,並沒有因為他的戰功赫赫,就高看一眼。
據說之前因為其晉人血脈,被北羯幾個貴族子弟嘲諷,甚至後來大打出手……
之所以梁凝竹聽到這個名字,情緒上有些失控。
乃是之前,這位遊擊將軍石閔率領隊伍,最終打敗了梁凝竹父親梁犢的隊伍。
最後還將梁犢逼得羞憤而死。
家仇,加上國恨,根本難以自控。
“冷靜!”
一旁行上教的長老看到梁凝竹模樣,心中一驚,急忙對其開口勸道。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這裡可是鄴城,乃是趙王朝的帝都。
心中雖然知道梁凝竹對於石閔的恨意很深,但是今日一見,自己顯然還是低估了梁凝竹心中的恨意。
聽到呵斥聲,梁凝竹眼中的一抹血色緩緩退去。
呼吸略顯急促了些。
“要不我派人先送你回魯郡?”
魯郡,是現在他們行上教在趙王朝最大的一個據點。
讓其回到魯郡的意思,其實還是為了梁凝竹著想。
畢竟鄴城,乃是現如今整個北羯皇族的大本營。
萬一梁凝竹衝動,其結果相當嚴重。
“不用,我沒事。我要在鄴城!”
梁凝竹良久才壓下心頭的殺意,沉吟片刻,對著身邊的長老說道。
聽到梁凝竹的話,那位長老歎了一口氣,最終也沒再說什麽。
他知道,梁凝竹之所以卡在武道八重境界,到現在還未能突破武道九重境界。
正是因為有此人的存在。
此人已經成為了梁凝竹的心魔。
只要此人還在世一日,梁凝竹就突破不了。
想要除掉心魔,除非親自將其斬殺才可。
但是想要親自斬殺此人又是何其的難。
拋開此人的身份乃是石虎的養孫,單單是此人的境界,就已經達到了武道九成巔峰。
他身邊更聚集著一大批能人志士,江湖能人眾多。
這些年來籠絡的武道高手,又對自己的保護極為嚴密。
加上行軍打仗如此驍勇善戰,整個趙王朝,不管是原先的晉人,還是現在的北羯人皆對此人很是畏懼。
“李老,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跟陸風公子說兩句話。”
本是擔憂梁凝竹的兩個,聞言一愣。
狐疑的看了看陸風,那位長老答應道。
“好!”
說完便帶著行上教的幾人離開了房間,獨留二人。
梁凝竹望著陸風,抱劍一禮,目光嚴肅。
“陸風,你有沒有辦法殺了石閔……”
望著梁凝竹目光之中的神采, 《氣運道藏》隨之運起,此時在梁凝竹的身上,一道道冰藍色的璀璨小劍模樣的東西圍著周身旋轉。
突然,黑影從心口出現,化為一雙大手。
一把抓住了梁凝竹的腳踝,往下拖拽。
周身旋轉冰藍色的璀璨小劍隨之暗淡,直至破碎,梁凝竹的身影也隨之變得虛幻起來。
緊接著眼中的異相到這裡,也隨之消失。
這黑影,應該就是他的心魔了。
當時看書的時候,自己還納悶,為何她一個武道八重的人,會跟一位武道宗師的強者對戰,而不是選擇逃跑。
今日從氣運觀察發現,恐怕是梁凝竹這個心魔作祟。
想必那個時候跟武道宗師對戰原因,應該跟石閔脫不了乾系。
“你信我?”
陸風並未直接回答。
“信!”
梁凝竹想著最近這些時間跟陸風的相處,陸風他精通算計,為人陰狠毒辣,但是在這等亂世中,這等性格,才是真正能夠活下去的。
而且,陸風還對身邊的人,很是照顧。
大到被陸風從家族接回到臨縣的劉氏,小到街上的乞丐,教給他生存之道。
加上之前能夠拉攏到崔家幫他護陸家一次。
梁凝竹覺得陸風辦事極為靠譜,雖然跟家族鬧翻了,但還是幫助自己家族,並非冷血之人。
“信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他三年之內必死。”
聽到這話,梁凝竹渾身一震,目光震驚,呆呆望著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