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鍾社畜般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安宏靜靜地躺在小屋子的床上一動不動,但如果望向他的臉卻發現——他一夜未合眼。這個世界的神秘像精神藥物一樣讓人上癮,現在的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章的故事。
安宏黑發黑瞳,頭髮卷曲,五官柔和,而且頗為愛笑;但他那雙眼睛從不騙人,那是真正的荒漠。他自嘲自己是那種做什麽都不上心的工業廢水,不得不說他真沒有冤枉自己,能讓他感興趣的事情本來就不算多,在意的就更少之又少了。正因為如此,一旦有了什麽對他來說有趣的事情,他就會暴露缺乏自製力的本性,跟個熊孩子一樣睡不著覺。
安宏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對此一直有著該死的好奇心,倒不是因為在意,只是這一道誘人的迷題就像喊著“小美女小帥哥快來玩啊”的搖搖車,讓他想投個幣獲得去平平無奇的快樂,僅此而已。他的養母告訴他是順著宏河漂下來的,所以取名為宏。因為時間的原因,現在他回憶不起這位養母的面容,她給安宏六七歲時給他留了個小房子,也就是他現在住的地方後,便再也沒有聯系了;而他能長到這麽大只能說多虧鄰居們好心。
不知不覺東方已經泛白,安宏歎了口氣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昨天經歷的綁架如一隻手敲擊閉塞的大門,砰砰地敲在他麻木的神經上,讓他感到久違的刺激——他現在好奇地想死,他將要擁抱的是什麽。
因為昨天把圍裙還回去的時候順便請了一天的假,所以他今天一大早便來到宏河旁邊——他尤其喜歡在河邊緩解自己的興奮,努力克制自己手舞足蹈的衝動。宏河是這個城市的母親河,名字來自於一位叫做宏的人類先祖,據說他在這裡傳授修理堤壩的經驗,使這裡適合人類生活...當然,安宏懷疑這個故事是當地文化局編出來的。他常來散步的河段有一座橫跨河面的大橋,這座百年大橋上不知道有過多少個一躍而下的身影,然後河流便帶走了一切,時間忘卻一切,大多數連屍體都找不到了,河流卻一直在這裡。而他是個奇怪的在河流中活下來的幸存者,安宏不相信所謂的神明庇佑,所以這是有關自己的迷題中讓他最為好奇的。
安宏沒有從橋上過,只是順著河邊的農田隨便走走。他挺喜歡這條河的,就像他年幼時也挺喜歡那個記不清面貌的養母的。當養母離開時他腦子一熱順著河了走了好久,後來還是暈在了不知名的地方被別人送了回來。
河邊的空氣並不是一些人想的那麽好,水腥味和各種化工廠的氣息充斥其中。安宏有一種又回到這條河流裡的感覺,仿佛還是嬰兒的自己隨隨著不可抗拒洪流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以立地跳遠的姿勢跳了幾下,嘴角揚起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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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在嗎?”天色已晚,安宏敲了敲金南小區保安室的門,小心翼翼地問。
保安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露出一個長著張皺巴巴的臉的大爺:“我就是,你有啥事?”
想了想那位小姐說的話,安宏咬了咬牙,面不改色地說:“我來解決就業問題。”
“是誰讓你來的?”大爺愣了一下,露出略帶複雜的表情。
“呃,一位頭髮有點白的女士...?”
“那就對了,你先進來等著啊,我寫封信。”大爺一邊說話一邊在筆記本上面寫著什麽,看到安宏不解的目光,他呵呵一笑,說:“你以後會知道的,機密技術,機密技術。”
安宏想到了之前那個綁架他的人,那個人似乎也是通過寫信的方式傳遞信息,可能這種一看就很玄乎的組織都喜歡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吧。
寫完信,大爺從腰上取下一大串鑰匙,仔仔細細挑了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黃銅鑰匙取下,然後他又看了安宏一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千萬別害怕啊...”
只見大爺把鑰匙插進保安室唯一的門,然而推開之後並不是安宏想象中的小區,而是一個不見光的通道,漆黑的看不到盡頭,安宏驚訝之余覺得它像一隻巨型動物的食道。
“小夥子啊,我跟你說,我年輕時看到也嚇了一跳呢,進去吧,在盡頭的小門那裡敲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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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走廊裡,安宏掏出手機毫不意外地發現沒有信號,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裡的光仿佛並沒有按照外面的法則,就連手電筒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塊,像恐怖遊戲的那種非常經典的慣用伎倆一樣。
在盡頭的木門上敲了三下,三聲沒有回聲的沉悶聲音讓他心頭微微一顫。片刻安靜後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昨天解救安宏的三人中的那位年輕的短發女孩。
“哦哦,你是那天那個?快進來快進來,等我把莊隊長喊來。”短發女孩一邊邀請安宏進來一邊掏出本子寫著什麽。
“莊隊長是那天我見過的嗎?”安宏露出禮貌的微笑,走進來環繞四周,發現這裡是收拾的很乾淨的辦公室。
“對,是那位女士,她可是說一定要親自來見你呢。她今天本來是休假的來著,應該一會就來了。”
安宏點點頭, www.uukanshu.net 按下對這位莊小姐的疑問,決定先了解一下大致的情況:“你們這裡感覺挺...挺神奇的,我現在是在真實的地方嗎?”
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當然是真實的,不過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這個他們不讓我多說。”
“唉,其實也沒啥,但是就是不讓說,我懷疑他們就是想嚇唬嚇唬來這裡的客人。我聽他們說你叫安宏是吧,我叫崔小寒,就是二十四節氣的那個小寒。”
“你是小寒那天出生的?”安宏隨口一問。
“不是,我有個姐姐在大寒那天出生,叫大寒,我就順便叫小寒了。對了,你那天表現的很不錯,我看就算沒有我們你也能自救吧。”崔小寒話鋒一轉,聊起了那天的事情。
安宏回想了一下那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心中一陣怨恨——早知道就不玩的這麽過火了;再加上自己不知道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看的,最後隻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一緊張就稍微想的多一點,平時這種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門口響起了鑰匙轉動的聲音,莊笑笑姍姍來遲。
“莊隊長,麻煩你了。”
“沒事,我自作自受。”莊小姐略帶怨恨地小聲說,但不幸被安宏聽到了。
“安先生你好,我們之前見過,我正式介紹一下我,我叫莊笑笑,是隸屬於宏市就業中心下的特殊部門四隊隊長。我這次正式地邀請你,是希望你加入我們。”
“啊?”這麽隨意的嘛,安宏表示不能理解。
“別急,我會和你解釋的。”莊笑笑揉了揉沒扎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