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一直盯著薑昊的背影,直到他有些“艱難”的爬上小坡,最終消失在了遠處的灌木林裡。
她這才收回目光。雙目之中隱隱閃動著淚光。
剛剛薑昊步履蹣跚的背影,讓她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當年她去武大報道,是爺爺送她去的。
當時在車站裡臨別的時候,爺爺翻過車站的柵欄,跑到對面的街道去買橘子。
爺爺早些年的時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傭兵。但後來年紀大了氣血衰敗的厲害。實力更是十不存一。
血竭精虧,人就越發衰老的厲害。
那天他跨過柵欄去給她買橘子,差一點沒摔倒。
韓瑩從小就沒了父母,是爺爺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她養大的。
她心裡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好好的孝順爺爺,當初考取武大也是為了彌補爺爺的遺憾。
她在學校裡拚命的用功努力,後來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本想著多賺點錢孝敬爺爺,不讓他再過苦日子,但等她考學回來,爺爺卻是永遠的走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大概是最讓人悲傷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叫住薑昊,還特意送了他一程。
韓瑩的用心,外人自然不清楚。
此時,她身旁另一名女武者,看到她注視著薑昊遠去的方向,久久都沒有收回視線,不禁好奇的問道。“韓瑩,剛剛那個老頭你是認識嗎?”
韓瑩搖了搖頭,“不認識,我就是看他一個人出城,有點可憐,所以就想送送他。”
“你還真是好心!現在像你這麽善良的人可不多了。”女武者笑著說道。
“那個老頭膽子也是夠大的,一個人就敢跑出城,雖然說這裡離主城不遠,而且這裡經過武者的圍剿,基本上也沒有什麽妖獸出沒,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這荒郊野外的,誰能說的清楚。”旁邊另一人聽到兩個人對話,也插了一句。
“應該是遇到什麽難事了。不然的話,那麽大的歲數,肯定不會冒險跑這麽遠。”一名男性武者也說道。
“今天說起來,他也是運氣好,遇到韓瑩這麽熱心的人。要不然他肯定沒法安全走到這裡。”
“就算是走到這裡又有什麽用,那老頭倒霉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掛了!”這時,又一名染著一頭黃發的少年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什麽意思?”聽到黃發少年的話,其他幾人都驚訝的問道。
“我剛剛在傭兵大廳裡,聽到那老頭和黑虎傭兵團的人吵起來了。”
黃發少年把自己見到的場景複述了一遍,隨後又說道,“剛剛走在前邊的那輛車就是黑虎傭兵團的車。黑虎團的人雖然拐去了另一邊,不過我剛才看到有人下車,跟著老頭的方向去了。”
“他們黑虎團的人想幹什麽?”一名女武者吃驚的用手捂住了嘴。
黃發少年一臉看淡的表情,“能幹什麽?殺人越貨,有什麽不可能的。城外又不是城內,哪有什麽秩序。”
聽到黃發少年的話,韓瑩猛然從車上站了起來,作勢要跳下車。
坐在她身旁的女武者見狀忙拉住她,“韓瑩,你幹嘛?那個老頭你又不認識,你管他幹什麽?”
黃發少年哼了一聲,也說道,“勸你不要去,咱們這次出來是為了做考核任務的。可別忘了,咱們還不是正式的團員!別因為無關緊要的事,耽誤了大家的努力!”
黃發少年又道,
“再說了,黑虎團雖然不如咱們團,但人家也不是好惹的。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聽到黃發少年的話,韓瑩身邊的人都紛紛勸說了起來。
新視野傭兵團是羊城內實力頗為豐厚的大型傭兵團之一。幾名少年人都是剛加入新視野的成員,不過正如黃發少年所說,他們幾個人剛加入傭兵團沒有多長時間。
這次到城外是為了完成傭兵團內部的考核任務。只有通過了考核標準,才能成為正式的團員。
新視野傭兵團也不是誰想進來就能進來的。
事關重大,此刻誰也不想因為一個不熟悉的陌生老頭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這幾個少年,平時關系都不錯,見韓瑩有些衝動,幾個人紛紛勸起了她。
...........
小山坡這邊雖然到處都是雜草灌木叢生,不過和別處比,可能是因為背陰面的原因,草木長勢都不是很高。
薑昊這麽大的人在草地裡鑽來鑽去。自然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更何況某些人還是刻意緊盯著他的行蹤。
因而在他走到山根下邊的時候,處在半山腰上的八字胡等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
“這老家夥還真是不知道好歹,居然真的敢跑到這裡來了!”
“媽的,老東西真敢來找死!”
霓裳花是鍛骨丹中所需的一種材料之一,價格可不便宜。
八字胡他們早就把這一片區域劃歸到了自己的私人領域范疇。見薑昊居然沒有經過他們允許就闖入進來,自然是怒不可遏。
幾人滿臉怒容,登登登的就跑了過去。
“老頭,誰讓你來這裡采霓裳花的?你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嗎?”到了近前,八字胡率先發難道。
“不好意思,我這就走。”薑昊在城內的時候,就猜到了這夥人和傭兵協會的人勾搭到了一起,佔山為王盤剝那些拾荒者來給他們謀利。
不過這種事情, 薑昊並沒有打算管。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
十顆霓裳花很快就采完了。薑昊收起東西,就打算離開。
“你這老東西,膽子不小,沒把我們哥兒幾個放在眼裡?”八字胡氣得兩撇胡子直跳。
被他們幾個人圍著,這老頭居然敢無視他們,還在那兒彎腰采摘霓裳花。
膽子太肥了!
“跟他廢什麽話,老子給他松松骨頭!”
叫老六的武者脾氣最是暴躁,上前兩步,抬起手裡的拳頭就朝著薑昊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人氣血渾厚,看似隨意的一拳,卻伴隨著一股猛烈的勁風。以拳頭為起點,四周圍肉眼難見的氣浪都在翻滾。
一個三十多歲,正值壯年。
一個六十多,瘦弱單薄。
兩個人交手的結果,幾乎不言而喻。
八字胡和他身邊的另一名漢子,幾乎已經預見了薑昊被打的滿地找牙的場景了。
砰!
氣勁撞擊的聲音陡然間爆發出來,然而預想中薑昊被爆錘的畫面卻沒有出現,反倒是那個老六慘叫了一聲,捂著手腕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薑昊。
反觀薑昊,此時正拉開了隨身帶著的背包,將幾枚霓裳花放入袋子裡。
悠閑輕松的模樣,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一樣。
只是一隻放在刀柄上的手,以及刀尖上流淌的血跡,都證明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逃不過和他的關系。
嘶~
八字胡和他旁邊的武者相視一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