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火蜂林位於一處峽谷,兩邊是生長著茂密草叢和野藤的高高懸崖峭壁,長約五公裡攔住深入峽谷的去路。
盡頭,是一處直上直下的峭壁,火蜂林寬僅一公裡,如果裡面沒有火蜂,任何一個武者都能輕易地穿過,也不過一兩分鍾的事情。
如果沒有身後的人,尤其是祁玉,祁塵施展風雷身法穿越火蜂林也不過十數個呼吸間的事情。
可是,有了需要保護的人,他不得不一步一步穿過這片樹林,沿途,還必須擊退圍攻而來的火蜂群。
純淨的陽光穿透層層繁茂的枝葉,照在綠草茵茵的地面上,投下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斑駁光點、
姬鉞背著厚厚的背包,和祁玉、祁塵三人圍城三角形,把納蘭嫣然圍在中間保護著她。身後,一群武者緊緊綴著她們。
“嗡嗡嗡……”
鋪天蓋地的火蜂猶如一朵紅雲從半空中俯衝下來,立刻將最前面的四個人包裹在裡面。
“轟……”
祁塵掄起八棱方錘朝紅雲正中砸去,碩大的錘頭疾若颶風在半空中閃過一道烏光,又如黑色的閃電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紅雲應聲隨錘從中間塌陷下去,並在周圍空氣的擠壓下隨著錘頭下落。
“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火蜂變成了圓餅狀,如同雨點般落到草地上,再也飛不起來。
“風雷錘法!”
祁玉癡癡地望著祁塵的身影,腦海裡發現出熟悉的身影,漸漸地和眼前的身影重合起來,不經喃喃自語。
“什麽風雷錘法?”姬鉞循聲望去,看到祁玉失神的樣子連忙問道。
“我們祁家鍛造的錘法!我們祁家鍛造的錘法!是我們祁家鍛造的錘法!你為什麽會我們祁家鍛造的錘法?”
祁玉目光呆滯,喃喃自語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後,忍不住衝著祁塵的背影吼了出來,大聲質問著祁塵。
“我不但會風雷錘法,我還會風雷劍、風雷刀、風雷棍、風雷槍等十八般兵器,難道這些冠以風雷為名的武藝都屬於你們祁家的?祁塵頭也不回地反問祁玉。
“看我風雷指!”
祁塵迎著撲過來的又一群火蜂,大吼一聲騰空躍起迎向它們,出指如風響起尖銳裂帛嘯聲,擊在火蜂群上指尖如同響起了炸雷。
“迅捷如風,勢若奔雷。”
隨著話音落下,祁玉的目光也暗淡下來,她低低地自言自語說道。
“風雷掌!”
“風雷拳!”
“風雷臂!”
“風雷肘!”
“風雷肩!”
“風雷頭!”
“……”
祁塵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樣,迎著源源不斷衝過來的火蜂群,用身體的不同部位施展著風雷功夫,每變換一種都會大聲的說出來。
背、腰、臀、胸、腹最不靈活的部位,也被他生生的練成了不啻於其他部位的具有強大殺傷力的風雷功夫。
“風雷腳!”
最後,祁塵伸展風雷身法高高的躍到空中,連環飛起雙腳踢向一團巨大的紅雲,矯健的身姿落在眾人的眼裡,仿佛一條在閃電中穿梭的蛟龍。
“風雷劍!”
擊潰火蜂群後,祁塵從空中落了下來,衝頭朝跟在後面的武士群大吼了一聲,一把長劍穿空而來落在他的手裡。
祁塵單手接過,一翻手腕順勢削向火蜂群,四尺劍身居然發出雷鳴聲,
又猶若龍吟一般。 “風雷刀!”
每施展完一種兵器,祁塵就把上一把兵器扔回給主人,就這樣,當著祁玉的面施展了一遍十八般兵器。
雖然都僅僅施展了一招,但都無不具有“風雷”的精髓,又不失其自身的特征。
“這些,你怎麽說?”走出了火蜂林,祁塵站在邊緣停下來,背對著祁玉冷冷地問。
“我……,這……”
望著幾近完美的身影,祁玉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她想不出有誰能把身體練得如此出神入化?
“你們一路跟著走出火蜂林,前面應該再也沒有什麽能攔住你們。”祁塵緩緩轉動脖子深深地望著祁玉。“完成這次任務後就不要再來大荒了,免得家中老人為你牽腸掛肚。”
說完,目光落到姬鉞的臉上,深深地盯著他的眼睛,慢慢地眼神變得愈發凌厲,裡面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有緣再會!”
祁塵微微朝祁玉拱起雙手,施展風雷身法快速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漸行漸遠。
“師姐,對不起了!”
祁塵在心裡默默地說著,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發泄著心中的苦悶,迎面而來的阻力也越來越大,到最後,身邊居然響起了音爆。
“那個城主的兒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會跟來,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心中的苦悶逐漸消失,腳下的速度慢慢地降了下來,乍遇祁玉時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厘清,祁塵這才意識到他太情緒化了,那麽做一定傷了祁玉的心了。
“不過,總算知道師姐過的不錯,修為也不錯。那就不必再打擾她們平靜的生活了。”祁塵很快有了決斷。“那就暗中保護她,直到她離開大荒。”
想到這裡,祁塵偏離了正常的山道,閃身朝叢林走去掩去自己的身影化明為暗,一邊修煉一邊靜靜地等待著祁玉她們的到來。
三棵樹營地。
連日來,找遍了整個營地都沒找到那個神秘的少年高手,包括副營主張弓長在內的許多營地高管便對這個推論產生了動搖,認為那個少年恰好誤打誤撞上了,神秘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在張弓長三番五次的遊說下,營主嶽丘山也動搖了,但有神秘高手進入營地的猜想卻沒有絲毫動搖。
可當他聽到一個神秘的少年毫發無傷地打傷一名武校境的蒼樸後,又變得搖擺不定起來,叫來張弓長和他密謀起來。
“張營副,你說,那個打敗蒼樸的少年會不會是那個在留名碑上留下指印的高手?”
“為什麽非要把他們確認為同一個人,為什麽不能看成兩個人?”張弓長不解地反問。
“因為這樣認定的話,目標就會變得明確,找到他也就很容易。”嶽丘山意味深長的回答。“否則,我們無法確定那個神秘高手的身份。”
“我已經查遍整個營區,這幾天一動有八十七張陌生面孔出現在我們的營區,符合我們推論年齡在六十歲以上的內家高手有十八人,現在正在逐一排查。”
“你說,這個神秘的高手來我們營地的目的是什麽?”嶽丘山雙手抱著膀子緩緩猜測。“會不會衝著它來的?”
“我不敢確定。”張弓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不敢輕易下結論。
“卻又不能不防。”嶽丘山覺得頭都大了,“發掘在即,只能信其有而不能信其無。”
“也隻好如此了。”張弓長也躊躇了。“營主,要不要……”
“暫時不要!”嶽丘山急忙朝張弓長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先確定那個打敗蒼樸的少年身份再說。蒼樸現在在哪裡?”
“你要拜訪他?”
“希望通過他能了解那個神秘少年更多的信息。”
“他們就下榻在三棵樹大酒店。”
“那我們就一起去拜訪那位被神秘少年打傷的武校境強者吧。”
三棵樹大酒店,營區最高檔酒店,就在營地的三棵樹的外圍。三棵樹房,三棵樹大酒店最豪華的客房。
經過這幾天的治療和靜養,蒼樸的傷勢已經痊愈,臉色好多了,精神也恢復了,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綢緞武士裝來到商宏的房間。
“看樣子你已經恢復了?”
正端著盛滿紅酒玻璃杯的商宏放下酒杯, 拿起玻璃酒杯給他倒了一杯紅酒,端起來遞給蒼樸。
“有勞少主掛懷,我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八九成。不知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蒼樸接過酒杯端在手裡輕輕搖晃著,他已經喜歡上這種貴族式的生活方式。
“當然繼續追我的美女了。”
端起酒杯舉到眼前,凝視著裡面的酒液,仿佛裡面站在兩位風格迥然相反的美女,一個溫柔似水,一個熱情似火。
“具體怎麽做?”蒼樸優雅的捏著細長的玻璃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微閉著眼睛細細品嘗一下讚歎。“好酒。”
“武我不如你,酒你就不如我了。”商宏輕輕地轉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貼著杯壁旋轉著。“這不過普通的野生葡萄酒罷了。”
“能出現在少主手裡的酒就是好酒。”蒼樸奉承了一句。
“聊勝於無罷了。對了,到時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埋伏在……龍吟谷內,到時,您老把那個野小子引入埋伏圈內,我們用熱武器對付他,另一路我帶幾名護衛解決掉那個姬瘋子。具體地,我們坐下來仔細研究、部署。”
“此計不錯。”蒼樸微微點著頭。“上次我有些輕視那個野小子了,這次,我全力以赴。”
“何嘗我不也輕視他了?誰他娘的知道他居然那麽厲害?就算從娘胎裡開始修煉也應該厲害不到哪裡去?真他娘的邪門。”商宏憤憤的罵完,一飲而盡杯中的酒液。
“砰砰砰”,門外響起輕緩的敲門聲,接著響起護衛的聲音。“少主,嶽營主前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