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五十了!”
“快快快,各位,再不起來遲到就要被抓罰了!”
隨著這聲響,三道身影驚從夢起。
窗外晨光透過碧綠的樹葉,稀疏的灑落在小道上,空氣中夾雜著一絲涼風,綠葉枝蔓上聚著露水珠子。
三道身影匆匆的跑下樓,跟他們一樣急忙的不在少數。
“黃善那小子,自己不用去訓練,竟然起的比我們還早!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羅蘭輝邊跑邊說。
“得了吧,要不是他,估計我們現在還在睡著,就等教官罰呢!”劉向陽緊隨其後,卻不停打噴嚏,鼻子下面似乎被紙巾擦紅般。
“你怎麽了?生病了?”羅蘭輝關心的問道。
“沒事,小感冒等下曬曬太陽就好了。”
聽劉向陽這麽說,羅蘭輝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了。
不得不說羅蘭輝的腿確實長,一直在兩人的前面。
“托兒呢?沒跟上來嗎?我怎麽沒聽到他聲音?”
羅蘭輝發現不對勁回頭一看,只見李靖已經往回跑了,朝他喊道:“托兒,你去哪兒?”
“不用等我,我回去拿帽子。”
現在時間只剩不到三分鍾,宿舍離站隊地點又遠,李靖在這三分鍾一個來回肯定是來不及的。
羅蘭輝摘下自己的帽子,朝著李靖揮動著“你先用我的,他不能拿我怎麽樣。”
可沒有得來李靖的回應,他跑的太遠了,太著急了,已經不關心其他聲音了。
兩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當兩人來到隊伍時,過了才不到一分鍾,就看到了李靖的身影。
“神了托兒。”跑的最快的羅蘭輝不由的讚歎一聲。
後來兩人詢問時才知道,原來黃善看到了李靖床上的帽子,便送了出來,兩人在途中遇到。
而在李靖後面慢慢趕來的黃善,看起來心情並不好,雖然他是低血糖,但軍訓不能逃,但他不用跟其他人一樣訓練,他坐在綠蔭下,給其他人做陪練。說簡單一點就是別人訓練,他就必須出現在教官眼皮子底下,時間跟其他人一樣,哪怕他坐在也行。
忙完清晨的一小時,便就是休息半小時用於吃早餐,便準備開始今天上午的訓練。
太陽即便還在東邊天,卻也已經感到熱意在慢慢上漲。
看著坐在樹蔭下的黃善,白白胖胖,舒舒服服,這可比不看他在空調下,還要引起嫉妒。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其他人卻依舊是坐在太陽底下,如同綠色的團子,用太陽光來烤熟。
劉向陽突然發現李靖似乎朝自己這邊看著,原先隻以為他在看其他什麽,劉向陽搖晃著身子,卻發現李靖跟著自己搖晃。
一時不解,劉向陽乾脆與他對視,問道:“托兒,你這是在看我?”
李靖沒有辯解,再這些看了一眼劉向陽後,才開口回應他,李靖的聲音很特別,或許是他很少說話的原因,聲音有點冷淡,語氣古怪:“我見你面色桃紅,雙眼光澤明潤。你走運了,情運。不過你雙眉之間卻沒有半分血色,這是段注定會沒有結果。”
“啥?”劉向陽被李靖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給說懵了。
“沒什麽,我閑的無聊隨便說的。你就當一個樂聽就行。”李靖這樣解釋著。
而在李靖另外一旁的羅蘭輝,卻聽懂了,“托兒,你這是那什麽算命先生?”
“這不是算命,這只是單純的看運勢。閑的無聊,看了幾本玄學,圖一樂別當真。”
羅蘭輝卻被這東西稀奇到了,伸出手在李靖的面前:“來幫我看看。”
“看面相就行了,用手的話就是把脈。”說著李靖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摸了上去:“喜脈。”
這一句話把劉向陽樂笑了,即便忍住,卻還笑了出聲:“可以啊,蘭輝,你這直接有喜了。”
要是光靠李靖一句話的話,劉向陽還不會笑出聲,主要是李靖說喜脈時,臉不紅,心不跳,面色還沉靜平淡,似乎他在說一句真話一樣。
今日好運如至,雷雨突降。
風雨瞬速打濕了所有人,一股歡快的氣氛湧上每個人心頭。
這種傾盆大雨,軍訓是不可能繼續下去的,在一陣陣驚呼中,軍訓暫時暫停,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這麽期盼過雨天的到來。
但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才回到宿舍不久,天上的烏雲已經開始消散,漸漸的就好像是被颶風吹散般,太陽重新出現,毒辣的陽光重新照在所有人身上。
雨天微微涼,但這種情況僅僅是在雨天,當太陽出來時,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陣的悶熱。
空氣中四處發散的水氣,就同蒸籠一樣,將所有人蒸在大鍋中。本就濕透了的綠色軍訓服,一時分不清身上的是殘留的雨水還是新流出的汗水,或者兩者都是,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好不自在。
雨後高陽還多風,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太陽曬的差不多了。又是一陣清風吹來,劉向陽隻感覺自己好冷,但身上明明是燙的,腦袋似乎有點沉重。
“這風好冷,我這是發燒了嗎?”
迷迷糊糊的劉向陽隻感覺身體不舒服,“女生都沒什麽事,我卻發燒了,多少有些丟人了,忍忍吧。”
心裡雖然這麽想,但身體並不讓他繼續堅持下去。
“不行了,面子沒有命重要。”這樣想著,劉向陽虛弱開口,但聲音並不小:“報告!”
教官:“講!”
劉向陽:“我好像有點發燒,要去醫務室看看。”
教官:“有點發燒?那就忍著,女生都沒有你矯情。”
“什麽時候倒下,什麽時候說去醫務室。”
劉向陽咬著牙,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心裡十分不算,但他心裡並沒有多想什麽,此刻他已舊懶的去多想事情了,他只知道自己真的站不住了。
雙腿一軟,一隻膝蓋重重砸在地上,一個呼吸過後:“報告,我是真忍不住了。”
羅蘭輝蹲下身來,一手摸在劉向陽的額頭上,劉向陽的額頭很燙,身上冒著虛汗,是冷的。劉向陽很早就有隱藏感冒了,而羅蘭輝他今早才知道劉向陽的小感冒, 現在又過了場雨,肯定是病了。
這時教官發現似乎真有點不對勁,自己似乎被昨天羅蘭輝給整敏感了,他走上前來。
跟羅蘭輝一樣,把手放在劉向陽額頭上,“好燙!”
“教官你可真是個好庸醫啊!昨天沒有治好我,現在我朋友生病你要他倒下。”羅蘭輝那怒氣的眼神看向教官,輕聲低道,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同樣蹲下的教官能聽到。
教官沒有跟他瞎扯,一手將劉向陽扛在肩上。
當劉向陽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的手上插著針管打著點滴。中間發生什麽他不記不清了,當時他只是倒下,並沒有徹底昏過去,還是保留著意識,發現教官下來後,他乾脆決定不起來了。
現在在醫務室醒來,發現自己旁邊坐著昨天那名女生,她情況也跟自己一樣,她本身子虛弱,低血糖雖然沒有黃善那般嚴重,但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劉向陽看著旁邊的女生,女生也回頭看著他,只是一瞬間,女生害羞的低下了頭。
“好巧!又見面了,我叫劉向陽軍訓時就在你後面。”劉向陽招呼著。
女孩抬起頭,略帶羞澀:“你好,我叫王芝林。”
“我知道你名字,很好聽,昨天你跟你朋友說話時,我聽到的。”劉向陽解釋著,現在他覺得有些無聊,便想著與那個名為王芝林的同學聊聊。
他內心決定,知道兩人可以做朋友,畢竟認識的人多點沒壞處,但不可能是那種朋友。
“你名字也很好聽。”王芝林小聲道,她聲音很軟,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