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到校,別的班依舊比我們晚十分鍾,有了早上那一檔子事,也沒有人再敢遲到了。
當然這只是大部分人,總有幾個得晚上一會,不過也有恃無恐,因為老武今天中午一般也沒來那麽早。
第一節課是物理,物理老師姓常,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的板書十分認真,同學們也願意抄寫。
季曉月睡得很安詳,盛小天並沒有叫她,反正不用擔心她落下課程,畢竟有自己這麽強力的同桌。
想到這裡盛小天再也憋不住笑。
第二節課是化學,盛小天發現,所有的課裡面數學和化學是季曉月聽的最認真的。
教化學的張老頭對那個給人帶早飯的‘炸毛哥’比較關心,一節課喊他回答了三個問題。
看樣子他的化學應該不錯。
第四節課是體育,一下課就聽他們一幫男生準備開一場球賽,女生們估計也是去圍觀吃瓜。
本來盛小天不打算去的,雖然他也會打各種球類,但他不是那種自來熟的類型,能夠隨心所欲的與人交往。
離上課還有兩分鍾的時候,王衝從外面回來,他的背上背著一副新的羽毛球拍,看到班裡只剩盛小天一個人。
“不去上節體育嗎?一周好不容易有兩節。”他問。
“emm…不了,我和大家還不熟。”盛小天尷尬地笑了笑,暗自搖了搖頭。
這時只見王衝眼前一亮,看著門外走來的人。
“你的拍子真及時,這下有的耍了。”他很高興,將一瓶雪碧遞給來人。
“有沒有跟你要運費啊?”是季曉月的聲音。
“我差那點錢嗎?”王衝用手扭了扭鼻子,有些得意洋洋。
“你知道我不愛欠人情的,老實交代。”
這對話聽的盛小天很是別扭,感覺王衝和季曉月兩人關系不一般,可怎麽看又不像男女朋友。
管我什麽事?他心裡想,自己之前可從來不是愛操心的人。
突然,他們的談話被一個記不清在哪裡聽過的聲音打斷。
“你們上體育嗎?”一個皮膚黝黑、小混混模樣的家夥停在一班門口,順便往裡看了看。
一陣無言。
“怎麽還有人坐在位置上呢?是個病秧子吧?哈哈。”那人看見沉默不語的盛小天,調侃道。
盛小天心裡咯噔一下,他居然被人蔑視了,心裡那個不爽勁的,但他只是咽了口口水,好像自己聾了。
如果王衝和季曉月不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召喚出自己另一個人格找那家夥理論一番,然後理論無效上升到武力對抗。
誰能想到盛小天溫潤如玉的面孔下還隱藏著一個戾氣十足的另一個人。
都是後話。
“別這麽說別人。”王衝的氣勢並不強硬,相比之下反而略顯脆弱。
“有屁快放!”季曉月瞪直了眼,表現的極不耐煩。
那男生嘖了幾聲,把視線從盛小天那裡收了回來,表現的不屑一顧。
盛小天想起來了,是早上那個接過黃毛打火機並和季曉月搭話的體育生。
“喜歡打羽毛球的話,我可以給你搞一副尤尼克斯的拍子。”他撩了撩頭髮。
“你的這個是……”他湊近王衝背上背著的拍子,稍稍的端詳一番,“川崎。”
“話說你去哪裡搞那種大牌貨?”王衝問。
“別忘了老子可是體育部部長,搞個尤尼克斯不是輕而易舉,一千三百多塊呢!”盛小天的余光瞟到,那家夥的鼻子快頂上走廊的天花板了。
“蔥頭,我們走。”門外傳來季曉月冰冷的聲音。
聽到季曉月的命令,王衝也不再跟那人客套,正了正背著羽毛球拍的身形,就像一個帶刀侍衛整理好武器一樣護送主子上路。
“妹子,你這就有點不尊重人了,你……”
“切。”那體育生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忿的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盛小天放下手中正在計算動量定理的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男生們對季曉月的虎視眈眈。
他的心已經敲定了對季曉月的好感,就這麽短短不到24小時的時間,雖然沒有那麽濃烈。
盛小天只顧低頭沉思,短暫的消糜自動使他屏蔽了其他感覺,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門口的那兩人悄悄兜了回來。
“不舒服嗎?”是王衝,距離自己還挺近。
盛小天回頭一看,王衝正站在兩米處的地方好奇的打量自己,後門處的季曉月則倚靠著牆,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有可能查人數的,我建議你還是下去看看。”季曉月開口,“點完人數可以再回來。”依舊是語氣平淡。
盛小天點了點頭,始終不太敢於正視季曉月的眼睛。
季曉月走在前面帶路,此刻的她已經把瀑布一般的長發扎成了辮子,看起來利落多了。
盛小天感覺王衝刻意放緩腳步似乎是和自己有話說, 便看向他。
“這裡啥人都有,你得學會適應。”王衝倒是不見外地說道。
“確實。”
“不過你很幸運,能來到一班。”
“還行。”
“可不光是還行,相比之下一班可是好太多了。”
“沒看出來。”
“唉,聽武叔說你是鹽化來的。”
“武叔?”
“害,不過是個稱呼。”
“這麽親切嗎?”
“這算什麽?打個比方,咱們英語老師,不賴吧?”
“是。”
“你可以喊她蔡姐,喜歡她就喊對象……”
“什麽玩意?”
盛小天驚了個呆,聲音一下子提高不少。
“這不是調戲……”
“有些人的臉皮厚到你無法想象。”
季曉月偶爾回頭掃一下談話的二人,談話內容她始終能夠聽個一清二楚,只不過沒有插一句嘴。
“哦。”
“好端端的鹽化不待,幹嘛非要到臨安這種小地方?”王衝問。
“個人原因,個人原因。”盛小天抹了抹鼻尖。
談到這裡,盛小天不禁想起他那撈偏門、每天跟著一群酒肉朋友胡吃海塞的父親,如果離開他的掌控……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哎,我問你。”王衝一下子湊到盛小天耳邊,搞得他一個激靈。
“你知道季哥為什麽去你那兒嗎?”
“不是武叔讓她……”
“不知道吧?我可知道,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