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涯在倉庫隨便撿了個棍子,蘸著那個男人的血,在地上畫出了奇怪的圖案,將兩個男人拖放在圖案中心,自言自語道:
“我身上的傷必須治療,至少不能妨礙到我的行動,我還需要一個幫手,一個能幫我完成大業的幫手……”
他的目光掃向這兩個已經毫無知覺的男人,金色的瞳仁毫無仁慈。
既然只需要進行一次儀式的話,那這兩個人就已夠用。
他需要一位抗病大師,他需要一具殘骸。
雖然羅天涯身上已經沒有其他材料了,但他腦子裡存著的知識足以幫他完成此儀式。
狂野而又凶險的儀式在靜默之中完成。兩具肉身化作現實被撕扯開的傷口,淡紫色的光輝一閃而過。
一具有生命力的屍體在圖案之中浮現並站起身來。
這具屍體就是他從儀式中召喚而來的生物。此“人”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其來自於漫宿。
漫宿是司辰、具名者、小部分長生者和諸多靈體所居住的地方。凡人做夢時,他們的“靈軀”(靈魂中的一種元素)可以前往漫宿。
當然,如果做夢者對隱秘知識沒有了解的話,那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極小,而且對他們來說可能並不是好事。
但對於羅天涯這種人來說,漫宿可是個好地方。
漫宿啊,世界表皮之下的世界。
漫宿沒有實體,超越常規邏輯和凡人的理解,但它極為真實。
目光回到倉庫。
林地中的植物覆滿了這具屍體的器官,纏住了它的心臟,在它的顱骨中脹大如一顆匏瓜,它的雙眼散發狡詐之氣,動作仿佛一抽一抽的提線木偶。
他的骨頭是腐木,很快便要扎地生根,不過在那之前,它會是一名迅捷且低調的仆從。
羅天涯對這位助手相當滿意。
接著,他又將視線轉向不知何時已停止掙扎的布袋。
他小聲對著這具屍體說:“抽芽行屍,幫我個忙。”
那具生機盎然的屍體點了點頭,手臂抬起放到羅天涯的胸口處,一陣暖意流過,羅天涯的體內便不會傳出難以忍受的劇痛了。
羅天涯並沒有被治好,畢竟他傷得太重了,但他得到了保證,他的肉體會衰敗得稍晚一點。
然後抽芽行屍便朝布袋方向走去。
不一會,抽芽行屍左右手各提著一個人朝羅天涯走來,它雖然只是一具殘骸,但它的力量卻比活著的人要更強。
羅天涯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那是兩個已經放棄掙扎的女人。
也有可能是因為會動的屍體實在是太過於令人震驚了。
可惜的是這兩個女人是凡人,凡人總是脆弱的。
那麽,現在這種情況,將這兩個女人作為儀式材料的話,未免有些廉價,但更不能什麽都不做,直接將其放走。
他仍需要幫手,抽芽行屍不能滿足他的需要。
於是,他看向這兩個人問:“你們有信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