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市,東區治安局局長辦公室內,林振邦正憂心忡忡的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林振邦惱火的轉過身一看,只見是一個戴著墨鏡,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人。
一頭層次分明的奶奶灰短發,搭配著身上的普拉達套裝,看上去氣質冷豔。
“你是什麽人?這裡是隨便能進來人的地方嗎!”林振邦眉頭緊皺,瞪向女人側後方的李鏹。
後者聞言,趕忙衝他做了個手勢。
“我叫關若雪,關達平是我父親,聽說他出事了,家裡委托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面對著林振邦,女人始終微揚著下巴。
即使隔著墨鏡,林振邦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子盛氣。
林振邦乾咳了兩聲,走上前去伸出了右手:“關於令尊的事情還請節哀,我們保證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抓住凶手!”
“抓住凶手?”女人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據這位李隊長說,凶手你們不是已經抓住了嗎?”
林振邦狠狠地瞪了李鏹一眼,後者連忙低下了頭。
“是這樣的關小姐,人雖然抓住了,但還不能確認他們就是凶手,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林振邦硬著頭皮解釋道。
“好,我給你們時間,但是那個人,我現在想見一見。”
“這...”林振邦聞言,面露遲疑之色。
關若雪見狀,淡淡的問道:“難道這很讓您為難嗎?林局長。”
“不不不,李鏹,帶關小姐去見他,注意保護關小姐的安全。”
拘留室單間,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打斷了韓楓的思緒。
“李隊?現在是要放我離開了嗎?”韓楓抬頭看向李鏹,沒有在意一旁的關若雪。
“你現在走不了,這位小姐有話要問你,問什麽就答什麽。”
說罷,李鏹對一旁的關若雪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自覺地退了出去。
韓楓此時才將目光挪向了這個素未蒙面的女人,上下的一番打量後,韓楓也感覺到了這個女人不同於一般人的氣場。
面對著韓楓肆意的目光,關若雪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拉過牆角的椅子,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韓楓的正對面。
“人是你殺的嗎?”關若雪也不廢話,上來就單刀直入的問道。
韓楓一臉坦然的搖了搖頭:“我殺生,但是從未殺過人。”
“你殺的人是我父親。”關若雪自顧自的說著,似乎根本沒聽韓楓所說的話。
韓楓再次否認:“我不殺人。”
“我父親跟你的女友有染,你氣不過,便殺了他。”
“我再說一遍,人不是我殺的。”
“你是怎麽殺的他?我聽說你帶了一把刀,你的同夥還有槍?”
“那不是我做的,是....”
“所以他是被用刀砍死的還是一槍斃命?”
“李隊長!李隊長!”
守在門外的李鏹推門而入,韓楓指著韓如雪:“這個神經病從哪弄來的?”
李鏹臉色一變,怒斥道:“住口!這位是關家的關小姐,死者的女兒,他問你什麽你都要如實回答!”
“關達平的女兒?”韓楓心說難怪讓人覺著氣場十足。
“李隊長,這裡沒你的事你先出去吧,下次我不開口,不希望再有人進來。”
“好的好的,我幫您守好門口。”李鏹賠笑著,
退出了門外。 韓楓見狀,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關小姐,對於令尊的死我也很難過,但是請你相信我,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
韓楓剛說完,關若雪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嗯?是嗎?知道了。”
掛斷電話,關若雪一言不發的從包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韓楓面前。
韓楓看著關若雪,沒有去接。
關若雪見狀,將卡扔在了他的床邊,淡淡的說道:“卡裡有60萬,密碼六個0,你們做刀衛的也著實辛苦了。”
韓楓聞言,差不多也明白了剛剛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他自己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白來一筆錢不可能不要。
“那就謝了。”
韓楓道了聲謝,隨後把卡收起來後,就要起身離開。
可還沒等他到門口,就被關若雪給叫住了:“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還留我在這裡過年嗎?”韓楓轉過身看著關若雪,不知對方是什麽意思。
只見關若雪扶了扶墨鏡,沉聲道:“對我們來說,那確實是真相,可對於社會來說,那不是真相。”
韓楓聞言,稍加思索後便明白了關若雪的意思。
當時在現場有大量的記者和其余目擊者。
在這些人眼裡,持刀的韓楓、持槍的蘇瑤以及重傷的韓若已經被認定成為了殺人凶手。
再加上當時現場的狀況以及死者身份,估計稍微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霸榜社交媒體的熱搜頭條。
甚至於極有可能,大批記者正蹲守在治安局門口架著攝像機呢。
在這種時候,如果韓楓被什麽事都沒有的放出去,那治安局該如何跟社會輿論解釋?
關家又如何發表通告?
直接告訴社會,關達平是被妖物所殺?
要知道有關詭異精怪的存在,大秦已經掩蓋了上千年。
龍庭是決不允許普通百姓知曉這一類存在的。
思來想去, 韓楓忽然感覺到這幾乎就是個死結。
他皺著眉頭看向關若雪,說道:“這事情似乎根本沒有解決的方法。”
換若雪聞言,不緊不慢的從一個小瓷瓶內倒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丹丸放入口中。
然後優雅的翹起二郎腿,說道:“只要解決了你們三個,所有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作為一個上輩子閱片無數的電影發燒友,這熟悉的台詞韓楓自然是瞬間就領悟了。
“是啊,死三個鐵刀衛而已,的確是個好辦法。”韓楓說著,看向關若雪的眼中寒光一閃。
“可惜,老子還沒活夠呢!”
話音剛落,韓楓已經出現在了關若雪身邊,手掌彎曲成爪,向著關若雪的咽喉抓去。
正當他以為要得手的時候,卻沒想到手從關若雪的身上穿了過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關若雪的身形,此刻在一陣扭曲後消散不見。
韓楓心中駭然,忽然感覺到後脖頸一陣寒意刮過。
他當即身子一矮,反手向著斜上方插去,可一擊之下,依舊什麽都沒碰到。
在這麽個不到10平米的拘留室內,關若雪此時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就在這時,韓楓隻覺得右肩猛地一沉,隨即身子直接一軟跪在了地上,半分氣力都提不起來了。
只見關若雪此時一隻手扣著韓楓的肩頭,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柄銀白色的袖珍小手槍抵著韓楓的太陽穴。
“一個鐵刀衛入門功夫都沒精通的粗鄙武夫,也敢跟我動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