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出事了局長!關小姐她.....”
李鏹連門都顧不上敲了,火急火燎的剛推開林振邦辦公室的門。
卻見辦公室內除了林振邦之外,還坐著個三十多歲,面色陰沉的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西都銀刀衛,韓楓的隊長羅剛。
此時的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刀,正是治安局剛剛還給他的,原屬於韓楓的正氣刀。
由於是第一次見不知曉身份,下意識的,李鏹便將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林振邦一臉不滿的瞪了李鏹一眼:“關小姐怎麽了?有話就快點說!”
“局長,這個...”
李鏹給林振邦使了個眼色,時不時地瞄著一旁的羅剛。
林振邦見狀,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當即說道:“不打緊,有什麽話就說。”
李鏹見狀,這才趕忙說道:“關小姐犯病了,像是羊癲瘋,感覺情況挺嚴重的!”
“嘭”
林振邦將手中的保溫杯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那你還不叫救護車!”
李鏹苦著臉,一臉委屈的說道:“局長我是給醫院打了電話之後,才來報告你的。”
林振邦氣的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擺了擺手就讓李鏹帶路,自己要親自去看看情況。
這時,一旁的羅剛開口了:“我那位小兄弟怎麽樣了?”
“小兄弟?”李鏹聞言看向了林振邦,一臉的疑惑。
“就是你抓回來的那個小,叫韓楓的。”
“那小子這會正跟關小姐在一起呢!”
“就他們兩個人?”
見林振邦又要發火,李鏹趕忙道:“不不不,還有關小姐的保鏢,那會沒跟著進來,我剛才已經通知他過去了。”
羅剛聞言心中一陣鬱結,隻覺得手裡的正氣刀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自拘留室所在的方向傳來。
在場的幾人都是練過槍的,自然是聽出了剛剛是有人開槍了。
林振邦頓時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關若雪在這裡被人槍殺,那自己可就別想著能退休了。
羅剛則是猛地握緊了正氣刀,心中生怕韓楓會一時衝動,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拘留室,只見此時在拘留室的門口,橫躺著七八名治安官。
林振邦心中大驚,這狀況就算關若雪沒事,在治安局內部死了這麽多治安官,那也是無法推卸的大事故啊。
他們連忙上前查看,慶幸的是,這些治安官都只是被人打暈了而已,並沒有生命危險。
此時只見李鏹掏出了配槍,一咬牙直接踹開了拘留室的門。
槍口衝著屋內厲聲喝道:“都別動,放下武器!”
但剛喊完,他連同著身後的林振邦和羅剛就都愣住了。
只見先前李鏹口中,犯了羊癲瘋情況危急的關若雪。
此時正優哉遊哉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仿佛是在等著他們過來。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虎背蜂腰,戴著墨鏡面容冷峻的男子。
這個人李鏹認得,就是關若雪的保鏢。
而此時的韓楓,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腦袋被打了個對穿,子彈衝出的位置呈炸裂狀。
大股的血液從中湧出,將他身上的衣物浸透。
“啪嗒”正氣刀自羅剛的手中滑落。
此時此刻,與韓楓相處的往昔一幕幕的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個經歷過無數次與妖物生死搏鬥的硬漢子,眼眶也是逐漸的泛了紅。
林振邦沒工夫去理會地上的韓楓,他一臉關切的問道:“關小姐你沒事吧?我聽李隊長說,你剛才出了點狀況,現在怎麽....”
“沒什麽大事,只是一些從小就有的毛病而已。”
“哦哦”林振邦點了點頭,隨後目光瞥向韓楓的屍身,“那他這是?”
關若雪一抬手,只見在他的掌心裡藏著的,正是那把銀色袖珍手槍。
“這人狗急跳牆,想要挾持我逃走,幸虧阿大來得及時幫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才能成功自衛。”
關若雪說完,林振邦等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身後的那名叫阿大的保鏢。
而後者臉上不見絲毫情緒波動,好似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
“那就好那就好,關小姐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李鏹松了一口氣,抹去了額角冷汗,在一旁奉承著。
一想到剛剛自己把韓楓單獨留下和關若雪在一起,這會他就感覺到一陣的後怕。
“關小姐,我兄弟的屍體....可以讓我帶走安葬嗎?”
關若雪聞言扭頭看向羅剛:“兄弟?他剛剛想傷我,你現在還說他是你兄弟?就不怕我會遷怒於你嗎?”
關若雪此話一出,身後的阿大此時也將臉轉向了羅剛那邊。
“撲通”一聲,羅剛的雙膝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他不發一言,只是望著關若雪,隨即腦袋重重的叩了下去。
腦門碰撞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聲如擂鼓般的悶響。
不多時,羅剛便已然頭破血流,可他依舊一聲不吭,臉上神色絲毫不變。
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五味陳雜。
關若雪沉默了片刻後,沉聲說道:“夠了,我答應你。”
“多謝....”羅剛衝著關若雪抱拳,然後又是重重的一叩首後,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
關若雪望著羅剛,道:“你叫羅剛對吧?還真像他說的一樣,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大哥。”
羅剛低著頭沒有說話。
關若雪見狀,又問道:“你心中有恨?”
羅剛聞言,抬起頭盯著關若雪,緩緩搖了搖頭。
“食君祿、奉皇命、報皇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刀衛是祖龍所創,沒有祖龍就沒有刀衛,祖龍是祖父,陛下是君父!為維護祖父、君父所定秩序而死,死得其所,自古便是如此,何恨之有?”
關若雪望著一臉剛毅的羅剛沉默許久,嘴角忽然掛上了一絲淺笑。
她走到阿大身邊,有意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嗎?說得真好,你的小兄弟泉下有知, 一定也會感念你對大清的忠勇。”
阿大的身子微微顫栗了一下,但是其他人並沒有發現。
林振邦和李鏹掌聲連連。
此時在他們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羅剛和韓楓應該是隸屬於大秦一個叫刀衛的神秘組織的人員。
這樣一看的話,關達平的死是很複雜的,也難怪上面會要求作出這樣的處理決定。
事情完結,關若雪帶著阿大離開了治安局。
一行人剛到門口的時候,關若雪忽然問道:“跟那家夥一起的那兩個人,受了重傷在醫院對吧?”
李鏹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您放心,我們一定嚴加看管,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逃走。”
“不必了。”關若雪淡淡的說道,隨即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羅剛。
“他們兩個為了阻止韓楓衝動行事,被打成了重傷,雖然是從犯,但掛念時刻能懸崖勒馬也算為時未晚,就在醫院拘留一兩個月好了。”
林振邦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連忙點頭附和。
而羅剛則是身子一顫,隨即朝著關若雪抱拳,躬身道:“恭送關小姐!”
離開治安局,關若雪看著車窗外不斷退後的街景,一邊從包裡取出了一個瓷瓶。
打開後,倒出了一枚黑紅色的丹丸,隨後放進了嘴裡。
“從堂堂正正的刀衛變成我的家奴,以後再見他們也只能是陌路人,應該很不甘心吧?”
正在開車的阿大咧嘴一笑:“只有活著才有意義,至於說做家奴,說不定給你做比給皇帝做能更自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