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泛著鮮紅,血色的月光潑灑在窗台,萬家燈火只剩零星幾點光亮,路燈暖黃的燈光襯著安寧。
徐福守在徐魄床前單手掐訣,徐魄周身幽光繚繞,紫色的紋路宛若遊龍在昏睡的徐魄身上不斷變幻。
城市上空驀然劃開縫隙,一顆金色孔瞳探出,朝著下方不斷變轉方向搜尋著什麽。
猶豫片刻,徐福終究是將懷中佩劍取出,單手推劍出鞘,劃破虛空猛然向那孔瞳擲去。
那金色瞳孔顯然是沒有預料,猝不及防的被劍刺入眼中,被釘入長劍的瞳孔中閃過滔天怒火,金色的流星隨即從瞳中噴薄而出。長劍白光大盛,卻是將那流星硬生生的頂了回去。那金色瞳孔來不及繼續發動攻勢,隻留下一個憤怒的眼神便閉合裂縫消失於天空,一同消失的,還有徐福的那把佩劍。
感應到佩劍的消失,徐福神情複雜的長歎了口氣,隨即加快了手中法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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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魄一覺睡到日上三杆,睜眼看到徐福站在床前,腦袋裡稍微組織了一下措辭便打算披頭蓋臉的把積壓的鬱悶和疑問甩在徐福臉上。但看到徐福掐著閉口決的手指,又把生生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今天教你兩招防身,學不學?”徐福舒展手指,對徐魄悠悠然說到。
“算是補償?誒嘿嘿,還是老祖宗心疼我。”徐魄訕笑。
“補償?你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沒有沒有,老祖宗一世英名,怎麽會做錯事呢?”
徐福不理會徐魄的諂媚,自顧自說到:“所謂修行,就是將自身打造成一個巨大的容器用於盛放靈氣......”
“我不學了,我想多活幾年,你別勸我。”徐魄打斷徐福,理直氣壯,但看到篡起手指的徐福,徐魄又焉了下去。
“你看這麽多動漫、小說,像你這個年紀的主角都是死且不懼,何懼未知?”徐福打趣道。
徐魄聳聳肩,自己嘴上說不願意把命賣給徐福,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自己到底願不願意,其實沒差,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之所以一拖再拖,只不過是想多享受享受自己的青春。
“大千世界,修行法門各不相同,鍛體,修靈,操物,本質上還是借天地靈氣為己所用,最終與天地一體。不同法門對於修行階段劃分也不同,但不論什麽方法,從始至終都是向著天地本身靠攏。”徐福頓了頓,“但,我需要你自成天地。”
“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的上限變低了?”徐魄歪頭看著徐福一臉我為了你好的表情。
“一部分原因,世界的意識正在崩解,你若是想要往上走會很困難。而自成天地就簡單的多,就好像你以前給小姑娘做巧克力,把買來的巧克力融化,成型之後就成了你的巧克力。”徐福解釋道。
“世界的意識正在崩解,人民的生活正在變好,何樂而不為?”徐魄選擇自動無視徐福的後半段話。
“還有,什麽叫,把命賣給你,我會死嗎?還是說任你擺布?”徐魄趁著這茬問出了糾結很久的問題。
“你難道現在就不是任我擺布了?”徐福斜了一眼,覺得他有些白癡。
“那就是,會死?”
“嗯。”
“所以我還剩多長時間?”
“幾年,十幾年,幾百年,幾千上萬年,至於多久,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再想想......”
“嗯。
” 徐魄低頭看著手臂上時隱時現的紫色紋路沉默不語, 這事情由不得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非得是自己。
“今天教你兩招,嘗嘗甜頭,我不可能什麽時候都站在身邊護著你。”徐福指著徐魄身上的紋路,“試著去感受它的流動,這將是一切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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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拉著徐魄出去練功,日落時分才算是勉強掌握了個大概,一招劍指,一招聽聲。
名字是徐魄自己起的,徐福沒說這是什麽招式,徐魄愛怎麽叫隨便。
說是兩招,實則是對徐魄自身紫色紋路的應用。徐福說這紋身是他花大功夫給徐魄畫的,是獨立於徐魄內在的又一套靈氣池。不久前沉在湖底踢的那一腳是徐魄無意識間與紫紋的鏈接。
徐福的要求很簡單,點到哪裡亮哪裡,收放自如就行,喚醒指尖的紫紋刺出就是劍指,喚醒耳中的紫紋凝神傾聽就是聽聲,不能再簡單了。
徐魄也覺得挺簡單,能有什麽難度,自己上次一腳不就挺成功。然,收貨了來自徐福持續看傻子的眼神直至練功結束。
徐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北風見徐魄太久沒回來,就自己打開櫥櫃吃了個爽,還順便喂飽了竹葉。
看著狼藉的廚房,徐魄心累的擺了擺手,撲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用打坐練氣什麽的嗎?”徐魄將臉埋進枕頭,發出嗡聲。
“練氣?你從出生開始就在練氣了,也沒打過什麽坐啊。”徐福表示不屑。
“我就知道!”徐魄內心呐喊,這老家夥早就開始整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