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源代號115,等下...根據之前的記錄,這次的並非主個體,而是衍生個體嗎?那麽代號115-1,定義名稱為血蚊,攻擊性強,有一定的智慧,攻擊方式是用口器吸血,暫未得知繭是如何製造而出,記錄完畢.”,東方星冉當然沒注意到祝余的小動作,她正拿起手機匯報起來.
而祝余則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他在思考一些事情,這段時間下來,發現這【記窺天】已經不能被眼鏡限制住了,而是開始主動推送一些信息過來.
難不成它是活的?但這麽一想就很奇怪,如果【記窺天】有自己的意識,那麽他算什麽,眼睛架嘛?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身後的東方星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想啥呢?這麽入神?”
祝余搖了搖頭,畢竟星冉不會給他答案.
“我剛剛和騎士匯報了一下行蹤,不過他更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看著祝余不願意說,星冉也不繼續追問,將手機遞給他.
“騎士先生?報告,沒什麽問題!”,祝余元氣滿滿的對著另一頭說到,而那邊也算是松了口氣,回應道:“那就好,雖然演示了那符紙確實讓人金剛不破,但是實在匪夷所思,不過你能平安,就是好事.”
兩人在結束了事件後,開始向著桌遊店的方向走去,而在路上的時候,星冉冷不丁的問到:“祝余,你不是這裡的原住民吧?”
“是啊,你是怎麽知道的?”,祝余有點驚訝.
“物語獵人的存在時間遠比你想象的要長,如果說這邊都沒什麽資料,就說明【記窺天】和【盜司詭】的確是外面專有的,你是外面哪個國家的?日本?韓國?或者是中國?”,她側過臉去,點了一根煙.
“好像是...”,祝余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印象了.
看到他這個反應,星冉也不再說什麽,只是自言自語到:“無論是來自哪裡,我們都能正常的交流,了解到對方的意思,就是可惜文字不通,真是個奇怪的地方啊...”
到達店中之時,只剩下筱天一人.
此時的店中沒什麽人,很是清靜,筱天看到二人回來笑著說道:“回來了?騎士剛剛離開,他說不遠處又有異常的情況,需要調查一下,休息一下吧.”
“不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就先走了,我還得回去備課.”,星冉轉身之前突然想起什麽,從兜裡取出一塊糖果遞給祝余,隨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這是把我當做小孩子了麽?”,他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坐在筱天對面說到:“筱天哥哥,我正好有事情問你,你有見過一把外形是銀色手杖的異談嗎?”
“有是有,但太多了,你仔細想想它有什麽特殊的效果?”,筱天腦海之中其實已經鎖定了幾個異談,但還是不能肯定他想要的信息是哪個
“有著銀白色的花紋...對了!可以召喚一個稻草人在身邊!”,祝余猛的想起那個在林書身旁的稻草人.
筱天仿佛想起了什麽,但是又好像忌憚什麽,最後糾結許久才靜靜地回應道:“我明白了...那是奧卓維亞的神秘物件之一,但奧卓維亞並不是現實存在的人,而是【異談005-編年史】的衍生物,和你們處理的【禍源115-1-血蚊】不同的是,005過於強悍...導致奧卓維亞可以影響現實,他又開始衍生出一些別的東西,不過最後被上一代物語獵人中的獵魔人擊斃,
這麽說來,他的衍生物有兩件確實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為何沒消息?”,祝余饒有興趣的問道.
“狡兔三窟,更何況他那隻老狐狸,他在自己的其中一個住所詳細寫了物件清單,甚至寫了一份份迷題暗示其余住所的位置,然而各個住所都設有巨量的機關,我們廢了很大勁才慢慢回收到手,可惜,還是有兩件找不到的.”
“原來是這樣...那麽,附近有沒有那種高聳入雲的高塔?”,祝余詢問道,他記得很清楚,附近確實有一個高塔,如果他猜得沒錯,那麽高塔附近就是住所所在.
“第一區市中心附近有一個高塔,那是【異談000-成神之路】,它會影響附近的生物下意識前往第一層,然後攀爬,據說能完整的走過塔中,並登上最高一層的人就能成為神明,當然,沒人成功,所有進去的人都沒回來.”,筱天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聽到筱天這麽說,祝余也覺得的無奈,如果只需要靠往上走就能成神,那神也太廉價了.
不過,筱天給出的線索很重要,是時候前往那邊看看情況了.
看著離去的祝余,筱天坐在椅子上沉默許久,對於這個活潑開朗的新成員,他保持著一股關愛感,但是他身上的詭異與矛盾也是的確存在著的...要繼續放任他探索嗎?他不知道.
“我能做到的只有不限制,有活力是好事,人也的確是需要磨煉的...祝余啊,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份活潑和善良啊,無論過去多久,無論是何等模樣.”,筱天感歎著起身,繼續寫之前的報告去了.
...
祝余在離開桌遊店後,突然感覺周圍時間的流動變得緩慢,但是身邊的人們卻以極快的速度走過自己的身邊,緊接著,速度越來越快,身邊的場景也不斷變化,繁華的城市、不同風格的建築、說著不同語言,衣著不同的人們相繼變化著,唯有自己永恆不變.
“我真的沒變麽?”,祝余不由得懷疑起自己.
他看著這些不斷變化的人,心中隱約泛起一陣高於他們的優越感,但很快的被內心否定.
一陣鍾響,一切都回到原來的地方,他看著身後的招牌,還有面前的銀杏樹,不由得歎了口氣.
“我依舊是我自己,沒有變化,但是...如果現在的我,不是自己呢?”
如果成為了一個沒有感情,只是為了結果,卻不在意過程的殘酷和犧牲的人,自己又當是要如何面對呢?
對此,祝余不知道答案.
“就好像是電車難題一樣啊,選擇多數人和少數人,都不是一個讓所有人滿意的答案,可如果我的能力只允許救一條鐵軌上的人呢?我應當如何做...如果我選擇自己去當那被犧牲的少數人呢?”
似乎理解到了什麽的祝余看了看天空,烈日懸掛,永恆不變.
...
在那黑暗的,如同末日一般的世界之中,穿著黑衣的男人慢慢靠近一處恐怖的巢穴.
“誰...誰在那邊!”,在紅色的腐敗巢穴之中,年老虛弱的血蚊王正驚恐的看向入口方向.
“別過來!別過來!”,它瘋狂的向那邊噴射紅色的迷霧,這巢穴之中頓時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息,等待血霧散去,卡唯拿著那把整體銀白的左輪出現在入口,此刻正像是看著獵物一般盯著血蚊王.
“東方星冉的血在你手裡吧?,交出來!”,他冷冷的看著血蚊王,如此令人膽寒的說到.
血蚊王則以極其謙卑的姿態回應著卡唯,隨後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一縷縷暗紅色的液體.
“還請你放過我...那時候末日將近,我也是出於無奈之舉...”,血蚊王俯低了頭,渾身顫抖.
“我只是回收老師的血液而已,你的生死,與我無關.”,卡唯說罷收起槍,然後拿起瓶子容納血液,那杯中之血收納著周圍的光芒,頃刻之間,整個巢穴開始變得陰冷起來.
“但我不會!”, 卡唯身後的影子慢慢呈現出一個人形,而祂那面容,竟然和祝余一模一樣!不,也有不同,這個“祝余”的臉更加的稚嫩,但眼睛卻無神,顯得有些呆滯.
無數的觸手自祂的身後延伸而出,將血蚊王徹底的撕裂、碾碎!而卡唯仿佛司空見慣一般,將東方星冉的血液瓶納入自己的口袋裡.
一切完成之後,卡唯說到:“司詭小姐,下一步怎麽做?”
司詭麻木的回應道:“等...哥哥他應該快要正式接觸到我們了.”
祂看向巢穴內,繼續問到:“卡唯,接下來要前往第一區,你做好準備了麽?”
卡唯沒回答祂,只是收拾著自己的武器,但他表面的冷靜,完全壓製不住其眼中的瘋狂與渴望,那是對危險與未知的期待,是對自己能做出更多的事情的堅信.
而司詭小姐看他沒回應自己,就開始著手操縱周圍的東西,幾片閃爍著異常光彩的花瓣飛出,那是燈花魚的花芯,而一塊銀製的鍋也隨著花芯而出現.
“這血蚊王的血液不行?”,卡唯看著她坐下來靜靜等待,忍不住問了一句.
“汙染程度太高了,用於這裡作為材料直接喝下去可能會瘋掉,而且哥哥那邊有衍生物的血液,如果用在這裡,效果會更好一些.”,司詭只是如此回應卡唯,而卡唯也不多說什麽,在他看來,那位神秘的哥哥壓根沒出現過,是不是真的都有驗證,不過...司詭曾說過,這位哥哥是自己的前世?
他笑了笑,想著如果能和他打一架,興許會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