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叫林書?”,祝余愣住了,想想之前的自己連他的名字都沒記,感覺真是沒有禮貌.
但那個人說能回家?不,不一定是真的,或許是陷阱也說不好.
雖然這樣想,但祝余還是暗暗記下那把手杖的外觀,先看看林書能否回去,如果他真的回去了,自己也試試...
畫面切換,這次,是黑暗,而黑暗之中隱藏著近乎無限的繁星.
道三正抬頭看著天空的群星.
那天空漆黑無比,唯有群星不暗.
“今天的星星真亮啊,道祖,您今天想去哪裡?”,站在道三身旁的小道童如此說著,他的樣貌不過12歲,卻穿得一身華貴的黑道袍,目有神光,身似神塑,一看就可得知,其日後成就必然不會低.
而道三則沒有回答他,只是指著天空說到:“那雙眼睛,是混亂.”
小道童聽著道三說的話,不由得疑惑了一下,他順著道三指向的地方看去,卻只是感覺那不過是一顆比較亮的星星罷了.
緊接著,小道童又聽到道三說到:“那雙眼睛,是貪婪!”
他又指向了另一顆星星.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道童感覺有些不對,面前這位被稱呼為道三的人,可是正道之祖,當世無雙的人物,據說他曾前往那黑暗的宇宙深處,親自鎮壓那些混沌無序的恐怖怪物,才讓這世間安寧.
更可怕的是,道三的這種傳說並不少.
看著小道童恐懼的樣子,道三歎了口氣,他看向天空.
“那群星的本質,是無數的眼睛...它們在等待我死,然後就可以出來禍害這世間.”,他披著紅袍,背手而立的說到.
“自我徹底隕落的數個紀元後,你們才會重新出來...呵,躲得真深啊,當世無敵的感覺,真是不舒服.”
“你們邪祟,那我就弄出一個邪祟之主,永世鎮壓汝等!”,道三看著天空群星,如此說到.
時間快速流動著,自這次星象台之觀後,道三外出旅行的影像次數越來越多.
某日,小道童剛剛安排完弟子們的排練,就細微的聽到書房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趕忙的跑到書房,果然,那門輕輕的開著.
“道祖,您回來了啊!”,小道童畢恭畢敬的站在書房外,不敢進去半步.
“對,回來了.”,道三臥在床上看書,感覺外面沒有走的意思,突然笑著說到:“怎麽了?是阿柳又闖禍了,還是今天沒人來修仙?”
“您已經猜到了啊...”,小道童委屈的看著道三,回應道:“二師妹看上了寒毒宗的銀針,非要在那邊的宗門前嚷嚷要叛逃咱們天衍道門,加入寒毒宗,那邊的掌門頭都快炸了,這不,您走的這幾天,他寫了三十封信來求咱們把阿柳拽回去.”
“這阿柳.”,道三只是笑笑,然後突然僵住,他掐指一算小聲說到:“來了啊,我的劫.”
他站起身來打開門,隨後走向輪回鏡前
“這輪回鏡,是我的故友送給我的,它有了她的血,可以出現在過去、現在、未來...”,道三轉身對著道童說到:“許興,我得走了,這天衍道門的掌門,得是你來當了.”
“您之前還說少則四五十年,晚則百千萬年...”,許興只是苦笑.
“我想,但是它們坐不住啊,哈哈哈哈!”,道三笑著回答,隨後囑咐道:“自我離開後,天地靈氣會被它們蠶食殆盡,
而之後的紀元環境只會更差!” 說罷,道三輕輕起身,向著宇宙飛去.
而許興則對著道三的方向深深地行了個禮.
看著眼前的一切,祝余算是明白了,他沉思道:“居然還有這種事,真是來的匆忙,去的匆忙,可是,他還是留下了諸多的疑點,唉...我該如何是好?”
“您別太難過了,雖然道祖沒明說,但他的確給了您不少指引.”,許興看著輪回鏡對面的道祖轉世,不由得笑著說到.
“意思就是讓我接近林書是嗎?我知道了.”,雖然無奈,但畢竟有了目標,祝余也沒太難過了.
輪回鏡慢慢失去影像,變得平靜,而許興則慢慢變得坐立不安.
“這道祖的轉世,為何是個女相,生的如此好看....不可不可,這是大不敬!”,他按捺著心中的情欲之心,開始靜心打坐.
而一旁的樂則表現得極其奉承,笑呵呵的問:“怎樣了?祝余老爺,有知道自己什麽情況嗎?”
“用不著你管!”,祝余平複心情,對著樂做了個鬼臉,隨後拿出日記紙將今天的事情都寫在上面.
窗外下著雨,祝余蜷縮在角落之中,這昏暗狹小的房間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床,也沒有所謂的被子,所以他幾乎每一天都是和衣而睡.
怎麽睡?就像這樣找個角落,用衣服裹住自己.
祝余打開窗簾的一角,那銀白色的月光,就順著這個縫隙落在他的身上,看著窗外大雨順著玻璃緩緩落下,他莫名的感覺到安心.
“祝秀才,小生有禮了.”,玉面公子哀非哀突然出現在祝余面前,而聽著這熟悉的“秀才”名號,祝余也有些疑惑.
“恕我冒犯,這是看了你的記憶才得知的,那麽容我長話短說,請試試回憶起那尊踏著黑蓮花的觀世音菩薩?”,哀非哀引導的說到:“這些邪祟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會回應祈禱者的祈禱,上次的劉燦如此,你這裡試著回憶一下劉燦,說不好能繼續窺視到他的現狀.”
“窺視到其他世界,你是想說這個嗎?”,祝余也只是看著外面的大雨,反問道:“為什麽呢?有什麽意義?”
“【記窺天】能記錄時代,【盜司詭】能操縱時代,為什麽兩個這麽巧的東西湊在一起了?”,哀非哀不等祝余回答,公布了答案:“那就是,有人刻意讓這兩個可以幕後操縱的福源,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而我猜測,這兩個福源都是觀測和影響其他世界,才會變得強大的特性!”
“變得強大是指什麽呢?”,聽到哀非哀這麽說,祝余來了興趣,畢竟這都是從未了解過得知識,不僅如此,他也隱約感覺到哀非哀應該是一個友善的因障,和純粹搞他心態的樂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我記得有部書上有寫過,從甲到癸,你現在可能連癸都不是,不過不用擔心,多去觀測,多去改變,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祝余聽著這樣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算是有些明白了,隨後,他試著閉上眼睛,繼續觀測和尋找腦海之中相應的信息.
果不其然,他的意識逐漸出現在一片飄浮著的黑色海洋之上,一縷金色的光芒從海中顯現而出,祝余稍動心思,那光芒就逐漸收入其手中!
那是熟悉的世界,視角依舊是劉燦,他與那師徒二人分別.
五年時間,他也不知道應當做些什麽,但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好了,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是那丹藥的原因,但如何謝,怎麽謝?
他突然想起古靜似乎送給了自己一卷竹簡.
雖說不識字,但畢竟是她送的,看看也無妨,抱著這樣的想法,劉燦展開了它,而第一行的字就讓他呆滯住了:若未來現世混亂,則學之,救世濟民,行善除惡.
“請神上身?”,劉燦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理解上面的意思, 大概看了下來,隻覺得這竹簡神奇.
“比起向不知來路的東西請神,這竹簡請來的居然是某種信仰凝聚而成的善神?但現在哪還有那種善神的故事...”,劉燦也是感覺一陣頭痛.
在一旁的祝余嘗試觸碰,卻發現什麽都碰不到,但看著某種信仰凝聚的善神,他倒是有了想法,畢竟所在的世界並不缺乏這種神話故事,那麽...齊天大聖如何?
那嫉惡如仇的孫行者是個不錯的形象,而且神通廣大,這麽一想,祝余就站在劉燦身邊,輕輕附耳說到:“孫悟空.”
聽到這三個字的劉燦起初還是一臉茫然,但很快,他就發現腦海之中出現了一位手持金箍棒,腰纏虎皮裙的猴子形象.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真的有人在幫助我?”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祈禱過那觀音,當時的祂沒有給予自己答覆,導致後來只剩下自己苟活,可是,把一切都怪罪於祂,自己就可以少一點痛苦嗎?他搖了搖頭,默默記住了孫悟空.
而祝余則驚奇的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不由得感歎自己悟性根本不如他人,之前也是,和道三說來一本最好的功法,結果整本看完也沒記住一個字,後來無奈只能要了一本【孽血經】.
“之後還要繼續觀測,這麽說來,夢的本質就是觀測?那麽之前的卡唯也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但一想到卡唯那邊是直接操縱身體,就令他感覺稍微有點不理解,莫非,那是特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