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芒見天門道長已經快到極限,就直接稍微再一用力,一掌把他衝開,陳芒怕老道士等下力竭而亡。
因為他知道天門之前已經有留手,不會要劉寒的性命,最多也就是受點輕傷。但是陳芒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屬下在自己面前受傷而無動於衷呢?所以他才上前幫其阻擋。
不過陳芒也不會不顧道義,就這麽無端端的殺了天門,那並非他所願。更何況接下來自己還要跟他談事情,他若是死了,那自己找誰去談,誰又有資格跟自己談呢?不過似乎眼下再與天門談事情好像也能順利許多吧?
被陳芒一掌衝開的天門,早已在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出手試探,搞得自己現在狼狽不堪,體內也僅存一絲內力了,這下又要許久才能恢復。
而陳芒身後原本已經絕望的劉寒見此則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謝大人出手相救,卑職……”
還未等劉寒說完,陳芒就伸出右手在虛空中從下往上輕輕一拂,把他扶起說道:“行了,自己人不必客氣,若是你非要謝,就去謝天門道長吧,他這一劍也沒想要你的性命,剛剛已經留手,所以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會有大礙。”
“是!大人!”
陳芒話雖這麽說,但劉寒內心還是很感激陳芒能在關鍵時刻出手搭救,只不過他不善言辭,就暫且把這份感謝埋藏在內心深處,留待以後再作報答。
劉寒說完又走向被弟子攙扶著的天門道長。
天門道長的弟子一看劉寒上前,急忙拔劍把他們的師父擋在身後。
後面的天門見勢,揮揮手,讓其弟子散開。
來到天門道長身前的劉寒雙手抱拳躬身行禮道:“多謝道長手下留情,劉某感激不盡。”
看到劉寒過來,原本正在運功打坐恢復內力的天門則站起來歎了一口氣說道:“劉大人不必客氣,有陳大人在一旁掠陣,就算貧道不留手又能如何?還是一樣只能無功而返。只是希望大人能不要再為難我泰山派,貧道就心滿意足了。”
“這……”
劉寒聽到天門道長對自己說不要為難他們泰山派,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趟泰山之行,劉寒只知道陳芒是奉皇命而來,但具體要來泰山派幹什麽,他其實也不甚清楚,更是做不了這個主,所以就僵在了原地。
“行了,天門老道,你也不用裝了,接著!”
陳芒隨手扔給天門一顆九花玉露丸,隨後又道:“這可是上好的療傷聖藥,可以彌補你受損的功力,要不了一天你就能恢復如初了。”
陳芒都不忍心揭穿他,這老道士居然趁機在劉寒面前賣起慘來,以博取同情,好讓自己能放他泰山派一馬。
“額?”
天門道長伸手接過陳芒扔過去的九花玉露丸,同時面露尷尬之色,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說點什麽。
陳芒見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直接說道:“老道士還不快把藥丸服下,本千戶可告訴伱,這藥丸目前可是只有皇上跟公主才服用過。另外你是不是應該聽完本千戶來此的目的之後,再作打算也不遲吧?”
天門道長看著手中奇香無比的藥丸,也知道陳芒絕無害他之心,所以就直接一口吞了下去,瞬間他就感到體內有一絲溫和之氣流遍全身經脈,最後向自己的丹田匯聚,心想果然不愧是療傷聖藥,當真是有奇效。
天門道長有感於此,
連忙向陳芒拜謝道:“謝大人賜藥,之前是貧道魯莽了,請大人恕罪,不知大人此行到底所謂何事?” 陳芒抬頭向天門道長示意圍在大殿的眾人說道:“道長確定此地是談事情的地方?”
天門道長一愣,看看周圍想到自己確實是老糊塗了,就連忙引陳芒進內院去。
陳芒則吩咐劉寒帶著其余手下在大殿等候,自己隻帶了德安公主一人隨天門道長去內院,他實在不放心把公主留在大殿,萬一有點什麽事情,自己到時候都不知道後悔兩字怎麽寫。
天門道長雖感奇怪陳芒為什麽帶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在身邊,但也沒出口相問,直接帶著二人到了內院。
此時內院只有陳芒、德安公主和天門三人圍坐在石桌旁。
陳芒見此就直接開口道:“道長可知嵩山左冷禪欲要把五嶽劍派合而為一,成立五嶽派,然再擇一人作為總掌門統籌全局,五派都要聽其號令,而這總掌門最後會落在誰手中,相信道長應該心中有數。”
“哼!左冷禪狼子野心,早就不滿足於這個名不符實的五嶽劍派盟主之位, 他有這個想法也不稀奇,不過貧道相信我們其余四派都不會同意,他這算盤終歸是要落空的。”
天門道長言辭鑿鑿,對左冷禪的想法很是不屑一顧。
陳芒對於天門道長的這種迷之自信很是無奈:“道長此言差矣,你可知左冷禪早就在暗中部署一切,你那被我擊殺的三個師叔就是他的暗子,那晚我暗中偷聽他們三人閑聊,得知他們其實早就已經被左冷禪收買,就差找機會臨門一腳,倒戈相向,把你拉下掌門之位,再順勢同意左冷禪五嶽合並之舉,並且奉他為總掌門。”
天門道長聽到此處氣憤難當,立即起身大叫道:“什麽?當真?這三個吃裡扒外的畜生,平日裡就一直與貧道作對,要不是貧道顧念師門情分,早就把他們囚禁於泰山之巔。沒想到他們三人不但不知悔改,還竟敢私通左冷禪,妄圖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真是該死。”
說到死字,他還特意向陳芒拜謝道:“說來此事貧道還要感謝陳千戶,替貧道清理門戶。”
天門道長雖說有時候脾氣暴躁,不知變通,但他還是相信陳芒所說不會騙他,也沒這個必要騙他。
“道長不必謝我,此事雖說是你派內之事,我本不該插手,但他們勾結漢王意圖刺殺當時身為太子的聖上,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手。”
“殺得好!就算陳千戶不殺他們,若是貧道知道了,也一定讓他們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天門道長越說越氣憤,這三人差點害得他們泰山派從此在江湖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