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老頭的笑意凝固在臉上,而被叫做山姆的男人,則是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從櫃子中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輕輕捧起那枚金幣,在昏暗的燈光下細細觀察,不一會兒,他放下黃金似是確認了真假,山姆看向李瑞坤有些鄭重地問道:“東方人?”,後者輕輕頷首。
山姆的態度立馬轉變:“這位客人如何稱呼?不方便的話,給個外號也行。”,李瑞坤仔細想了想,結合自身的實際,最後嘴角輕揚,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就稱呼我“旅行家”吧,我正在進行一場沒有歸途的旅行。
山姆聽後並沒有在意,反倒是認為這位富有的客人,可能是一位吟遊詩人,山姆隨口應答道:“說笑了,像您這樣富有的人,您的家人一定一直在牽掛著您,況且世界如此之大,終究還是會找到歸宿的。”
李瑞坤聽後,有些恍忽,“家人嗎……”,隻覺得某種被塵封的情感在一刹那間又重新複現,轉而終歸於平靜,片刻後李瑞坤看向山姆,山姆會意,在酒館大聲嚷道:“很好,這位旅行家先生,以後就是我們無名酒館最尊貴的客人了。”,山姆費力在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對李瑞坤釋放著善意,隨即招來一位侍者交代道:
“快去給這位尊貴的先生準備一間最好的房間,一切都按最高標準來。”
在交代完後,山姆又詢問他是否需要保鏢,李瑞坤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這麽麻煩。”,可能是那一塊金幣的緣故,此時的山姆早已沒了先前的傲慢與凶戾,甚至還有些和藹,他傾著身子靠到李瑞坤的旁邊,壓低聲音道:“我這兒的人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剛才你拿出金幣時,那些家夥們都看見了,在這裡,他們不敢亂來,但出去後免不了對你有什麽想法,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嗎?”
李瑞坤仍是搖頭,淡定說道:“山姆先生,你隻管準備住的地方就行,其他的,我自行解決。”
聞言山姆不再多說只是從櫃台裡取出一瓶黑色藥劑,透過玻璃看,瓶內的藥水時而上翻,時而下湧,好似具有生命一般,看著這黑色藥劑山姆笑著介紹:“這瓶隱秘藥劑可不同於其他的藥劑,它的原材料可是一隻完整的食屍鬼,並且這可是地下黑市那位有名的藥劑師——夜魘的傑作。”
李瑞坤疑惑:“隱秘藥劑的配方不應該是一些靈性植物加上精油和香料麽?”
山姆繼續笑著說道:“這就是那位藥劑師的傑出之處了,他總是能用這些詭異生物來做出功效非凡的藥劑,先生,相信我這些藥劑往往比它們的同類要強悍的多。”
李瑞坤心中了然:“原來是一個黑魔法師。”,嘴上卻對山姆說道:“那位藥劑師能研究出這種配方,也算是天才了。”,山姆讚同的點了點頭,“所以這瓶藥劑可是花了我五千克秘銀,本來是為了應對一些突發情況,但看來今天要提前派上用場了。”
李瑞坤對於山姆拿出珍貴藥劑毫不意外,兩人都心知肚明,在這個充滿神秘與詭譎的世界,這種極其珍貴的金屬價值不言而喻,風險與收益總是成正比的,酒館老板既然敢收下這塊金幣,就說明他有一定的手段來承擔風險。
山姆見李瑞坤並無異議,拿起藥劑就向外走去,準備幫李瑞坤消除在路上留下的氣息與痕跡,出了大門後,那位跟在山姆後面的調酒師問道:“老板,剛才在酒館裡,怎麽不直接乾掉那個東方人?”,山姆輕瞥他一眼,
只是淡淡回了句:“他拒絕了我的保護。”,便開始使用藥劑幫李瑞坤消除痕跡。 與此同時,隔壁桌的老頭才看見山姆走遠後才敢靠近李瑞坤的桌子,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這位先生,你知道這筆買賣有多虧嗎?”
“那種大小的金幣都夠買兩家無名酒館了。”
李瑞坤毫不在意:“我提供報酬,他解決麻煩,這很公平。”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位老頭也明白,追捕面前這位年輕人的也不是泛泛之輩,於是轉移話題,跟李瑞坤聊起了天。
面對這種情況,李瑞坤倒是欣然接受,他也想借此機會,更多的了解當下的時代。
而那些賭博的亡命之徒, 自從李瑞坤拿出金幣後,就無心取樂,眼睛時不時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若不是現在酒館是山姆的地盤,他們早就衝過來準備發一筆橫財了,而在酒館偏僻的角落裡,有一位戴著兜帽的神秘人,一雙白皙的雙手,輕輕轉動著桌上的酒杯,明亮的眼中劃過一絲好奇……
面對這些不懷好意的窺探,李瑞坤視若無睹,繼續跟這位健談的老頭聊天,而這老頭看著他從容不迫的神態,不安的內心稍稍得到平複,通過談話,李瑞坤得知了這位老頭子名叫瑞金,是位情報商人,在了解李瑞坤是第一次來到聖彼得堡後,熱情的為他講解聖彼得堡的一些“注意事項”,在交談中,瑞金還刻意透露了一些關於淨化小隊的情報,如聖彼得堡的最強神賜者是一位叫伯明的中年男人,現西二區統治者為伊麗莎白四世,他還隱晦的提起了一些神賜者的能力,李瑞坤在一旁靜靜的傾聽,從中找出有用的信息,等到瑞金講累了,李瑞坤才開口問道:“瑞金先生,你能幫我弄一個身份手環嗎?”,瑞金自信滿滿的說道:
“沒問題,這種事情對於乾我這一行的簡直輕而易舉。”,接著又問道:“我明天給您送來?”,李瑞坤十分感謝的回答:
“那就麻煩您了。”
瑞金起身訕訕笑道:“不麻煩,不麻煩。”,他示意天色已晚,自己要離開這裡了,李瑞坤起身來送他,兩人並肩邁步向門口走去,等出了酒館大門,瑞金在他耳邊低聲道:“夜晚的酒館很危險。”,然後不再多說,快步離開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