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娜依然不信【靈】的說法，就算自己見識少，但是也知道以少打多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特別是有配合的圍攻，就算是最厲害的騎士也會被蠶食而死。

　　“嘛，都說是表演賽啦……”【靈】小聲地提醒，“其實這是上頭給她安排的極限測試，為了觀察她在極限條件下做出臨場決策和執行效果，所以圍攻她的學員們並沒有出全力，只是在一個適當的范圍內逼迫她而已。”

　　“表演賽……原來是這個意思嗎?”諾瓦娜低頭捂臉，“那豈不是已經內定了比賽結果了?那還有什麽看頭?”

　　“那自然沒內定比賽結果。”【靈】瞥了一眼諾瓦娜，重新在半空中躺下，“比賽前交代他們要收著點打，但是真上了賽場，又有誰能管得到他們呢?這不全看他們的想法。”

　　“這……”諾瓦娜抬頭看向【靈】，“所以如果一開始不限制鳶姐的話……”

　　“那她贏起來太輕松了。”【靈】攤手，“拜托，她可是全靈力者啊，特別是她還在研究怎麽把各靈力搓起來……”

　　將不同的靈力，搓起來?諾瓦娜有點疑惑。

　　“你應該不知道，強行讓不同種靈力融合在一起是很困難的事情，”【靈】抬起手掌，一個小火球和一個小水球出現在她的手心裡，“一般情況下讓兩種不同靈力相互碰撞，都會發生很強烈的反應，更別說強行讓它們和諧共存於一個狹小空間裡……”

　　話還沒說完，【靈】就直接將雙手一合……

　　絢麗的爆炸，失控的火焰和流水漫天飛濺，還好這些都是和【靈】同源的幽靈體，諾瓦娜向後躲閃的動作顯得有些許多余。

　　“這還是很小量的嘗試。”【靈】重新躺好，抬手支頭，“她在控制靈力相融上似乎已經探索出一些門道了，所以……”

　　忽然諾瓦娜看見數條烈焰穿透自己的身子，緊接著一聲巨響轟炸了耳朵，身子當即反應捂耳下蹲。

　　“所以，真不限制她，場面會很混亂……”【靈】繼續說下去，“你看，她這不就用火靈力和風靈力炸了一下嘛。”

　　諾瓦娜又再次想起自己不會被這些場景影響，這才起身看向鳶的方向。看來這一招效果很好，包圍圈已經被炸開了，花瓣雨再次紛繁落下。雖然他們很快再次組織起包圍圈，繼續壓製鳶，但是因為缺少了許多人手，現在也只能限制一下她的移動了。

　　“好啦，不看啦，後面沒什麽好看的了。”【靈】拍了拍手，一切都停了下來，而鳶的身形止於一個帥氣的舉盾回劍的動作，“時間差不多啦，該下課啦。”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諾瓦娜連忙向【靈】揮手，“為什麽鳶她自己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她有她的盾牌啊。”【靈】淡淡地回答。

　　隨即她一打響指，周圍的其他人全部炸開化成花瓣，化為衝天花幕，幾乎要填滿頭頂的空間。周圍的場景也開始崩壞，看台由中線向兩邊開始快速崩塌，腳下的地面發出悶響，數條觸目驚心的裂縫如毒蛇般快速竄行。

　　“切換場景的話，就不能……”

　　諾瓦娜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腳下一空，強烈的失重感引發了深深刻印在基因裡的恐懼，如同一柄由腹部憑空出現的一柄利刃瞬間上刺，同時扎穿了心臟和腦子一般。

　　諾瓦娜猛地睜眼，趕緊大喘兩口氣緩解那種感覺。

　　這時，【靈】的聲音出現得十分不妙，把還在平複心情的諾瓦娜又小小地嚇到了:“目前是下午的五點四十，

收拾一下，你該轉場了。”　　“就不能自然一點嗎?！”諾瓦娜不滿地瞪向【靈】，“明明可以不用做這些嚇人的轉場，捉弄我真的這麽好玩?！”

　　“自然不能拿簡單的‘捉弄’就能來解釋我的行為。”【靈】叉腰，露出一副年輕母親看到自己調皮孩子闖禍時無奈又寵愛的微笑，“你的時間表實際上比我想象的安排得更緊，因為她將周末白天的時間全部批給了你當做自由時間，而原本這些時間應該是和周內的安排保持一致……因此有些東西只能見縫插針地進行。”

　　她還真的給自己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小菲啊……諾瓦娜感動了這麽一小下，但是又忽然反應過來……原來周末都按周內安排的嗎?！也太狠了吧?！比高中都狠啊！

　　“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麽，你自己清楚。”【靈】拍拍手，桌面上雜亂的草稿紙和那本《數論》忽地融入書桌，消失不見， “這不是高中了，你也不再是之前的你了。”

　　“如果你想享樂墮落，除了蒂應該沒人會攔你。”【靈】又從身後摸出整理好的草稿紙，將其裝進一個紙袋裡，遞給諾瓦娜，這些是在前面她說能讓諾瓦娜帶回去保存的那些，“但是據我所知，你的志向可不小。”

　　諾瓦娜默默地接過紙袋，心裡嘀咕自己不就是感歎了一下“周末都安排有課程”這件事而已嘛，直接上升到墮落享樂和努力奮進的級別是認真的嗎?

　　“防微杜漸罷了。”【靈】飄回了諾瓦娜身旁的凳子上，端正坐好，“去吧，用好晚餐就該去參加晚上的訓練了。”

　　諾瓦娜起身，【靈】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你今晚的安排可以預告一下，是跟著伍德斯挑選你的製式槍械。”

　　諾瓦娜煩躁地回頭，發現【靈】之前坐的座位上空無一物，頓感自己又被戲弄了。

　　哇，跟能讀心的人打交道真是提心吊膽啊，心裡想什麽都需要小心謹慎的，生怕自己的思緒往一些不該想的方向飄去，那可能就成了大麻煩……特別對方還是個能夠參與自己未來規劃的高位人員……簡直就是如履薄冰啊！

　　不過……今晚是和伍德斯挑選製式槍械?就是挑選一把合適自己的槍械吧?剛剛觀看了鳶的表演賽，裡面出現的槍械展現出了很好的遠程輸出特性，確實像是異端審判局這種頂級的暴力機構有力工具。

　　這豈不是在說，自己正在步入正規?！諾瓦娜激動得暗暗揮拳慶祝，走在去往訓練場的腳步都不由得變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