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聽見吧?”諾瓦娜歪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女孩，“後面她聽見了，我解釋起來有些麻煩啊……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談?”

　　“不用哦。”【靈】抬手輕打響指，“現在她的聽覺被屏蔽了，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叫兩聲她。”

　　諾瓦娜輕聲呼喚女孩，而女孩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又翻過一頁書。

　　“怎麽做到的?”諾瓦娜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靈】的腦袋，“直接屏蔽感官啊！”

　　“這只是我能做到的小把戲之一哦。”【靈】從桌底鑽了出來，十分乖巧地跪坐到諾瓦娜面前，“我的能力是關於精神方面的，包括現在和你對話，實際上也是我在你的腦袋裡直接投影的哦。屏蔽她的聽覺，實際是為了防止你沒控制住聲音，被她聽見而已。”

　　“所謂的‘天賦’是嗎?”諾瓦娜拿手戳戳自己的腦袋瓜，有點難以想象，“這和精神控制有什麽區別嗎?”

　　“你的級別不足，沒有資格接觸與我天賦相關的信息。”【靈】搖搖食指，“‘投影’和‘控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手段，一個是‘看到聽到幻像’，一個是‘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性質都不一樣呢。”

　　“既然是‘看到’或者‘聽到’幻象，”諾瓦娜看了看書架，又看了看【靈】，“那你是怎麽從書架上取下那本書給小菲的?”

　　“我還能影響周圍的空間哦。”【靈】舉臂展示肱二頭肌，“別看我只是精神體，我可是很強滴！”

　　“沒聽懂……算了，暫時就不研究你了。比起各種權限不足，我更想了解小菲的另一個人格。”諾瓦娜撐起雙手，支起腦袋，“比如，她到底是誰?”

　　“她是你的直屬上司，是執行部的王牌之一。”【靈】看向女孩，滿臉欣慰，“是我們局裡的小可愛呢！”

　　“我想了解多一些，”諾瓦娜也歪頭看向女孩，“比如，她的代號?她的能力?她在局裡的級別?”

　　“她的代號是‘凰’，能力是和火有關的。”【靈】回頭看向諾瓦娜，臉上掛起職業假笑，“關於她在局裡的級別……她囑咐過，現階段你還不能了解。不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絕對不低就是了。”

　　“能不能猜一下?稍微透露一些……”

　　“不能哦，這樣側敲旁擊也是禁止的哦。”

　　“那‘靈’其實也是你的代號吧?”諾瓦娜放下一隻手，換成單手撐頭，“你的名字實際上不是這個吧?”

　　“很懂嘛！會舉一反三的孩子我很喜歡哦！”【靈】伸手撫摸諾瓦娜的腦袋。

　　明明是虛幻的身體，但是自己的確感受到了真實的觸感，而且不像書裡描述的“鬼魂都是冷冰冰的感覺”，而是真的仿佛有個活生生的人撫摸了自己的腦袋……

　　“那……能稍微了解一下我嗎?”諾瓦娜忽然期待了起來，“我在異端審判局情報裡，是怎麽樣的?”

　　“諾瓦娜學員的話……”【靈】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是輝凰小隊的預備隊長，是局裡‘新星培養計劃’裡的重點人員，是‘執行者’的預備人選，是執行部的在編人員……最後一條是昨天新增的，編輯人落款是【皇】。”

　　“誰?”“現任副局長，你見過的，小帕那孩子。”

　　“等等?！我怎麽就成為了執行部在編人員了?！”諾瓦娜指直接就“噌”地躥起來了。

　　“噓！小點聲啊！這是在圖書館裡！”【靈】一手按住了諾瓦娜的腦袋，

將食指豎在唇前，“這種情報可是保密二級的！別傳出去才是啊！”　　諾瓦娜趕緊環顧四周，還好除了女孩之外，沒見到其他人。

　　“可能聽到剛才對話的四人，記憶清除完畢。”【靈】松開按在諾瓦娜腦袋上的手，“剛剛那句你啥也沒聽見，懂了嗎?”

　　諾瓦娜使勁點頭，暗自感歎居然能直接抹除記憶，看來【靈】的權能是自己無法完全理解的。

　　“你在想什麽，我也是知道的哦。”【靈】衝著諾瓦娜眨巴左眼，“所以，有些東西還是謹慎打聽哦。”

　　“我之前簽訂的有關‘撫養’這孩子的協議……”諾瓦娜看向女孩，“一些具體事項我能打聽一下嗎?”

　　“當然。”【靈】也看向女孩，“提起這個，其實我還挺佩服她的。”

　　“佩服?”“是啊，居然這麽連拐帶騙地就把你弄來了，還老實地接受了目前的現狀，安心在這裡修行。”“我一直就夢想著能加入異端審判局，她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反而還要感謝她呢。”“要不是你的天賦足夠重要，以你的資質……”

　　諾瓦娜皺眉:“我的資質怎麽了?”

　　“講實話吧。”【靈】看向諾瓦娜的眼睛，一臉嚴肅，“以你在洛倫茲中學裡表現出來的資質與潛力，別說要求更高的內院了，你甚至沒資格加入外院。”

　　“所以，我是被自己的‘天賦’保送進來的?”諾瓦娜咬牙， 強壓住自己心裡燃起的陰火，“我的利用價值，只是我的‘天賦’而已?”

　　“從我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靈】完全不留情面，開誠布公，“但是從‘她’的角度來說，她不是這麽想的。”

　　“她?她不是更把我當工具來使嗎?”諾瓦娜咬牙切齒，雙手攥拳，頭埋得很深，“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將各種離譜的要求強加於我，揠苗助長似的希望我能盡快形成戰力，能夠為她所用……”

　　“這你就錯了，你對她誤解很深啊。”【靈】側躺下來，伸手輕撫諾瓦娜的頭，“她可比你最離譜的想象，還要更加關心你。”

　　“是嗎?”諾瓦娜抬起頭來，尖銳的目光刺向【靈】，強壓住的怒火似乎要從瞳裡跳躍出來，“那我希望你能給我好好解釋這件事情。”

　　“對我生氣可以，但是你就別對她生氣了。”【靈】長歎出一口氣，“她還是這樣啊，將自己的好深埋在底下，讓別人苦苦挖掘才可能發現，甚至不惜讓別人誤解，以至於可能永遠也沒法發現……”

　　“我就問你一個事情，”【靈】衝著諾瓦娜挑眉，“你可知道，你為什麽能夠通過升學考試，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學會劍術拿下年級大賽冠軍?”

　　“為什麽?”諾瓦娜皺眉。自己之前問過她這個問題，她都是模糊地搪塞過去，承諾後面會解釋給自己聽，但至今自己都沒得到一個答覆。既然答案自己送上門來……

　　“因為她啊。”不出所料，【靈】說出了自己所想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