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娜自然是將鳶與蒂勾肩搭背看在眼裡,所以裝好盤之後,立刻奔向兩人,禮貌地面帶笑容向鳶說:“鳶學姐訓練辛苦啦,趕緊拿點東西吃,補充一下體能和空虛的胃。”
“那是自然,謝謝諾瓦娜的提醒啦。”鳶放開了懷裡的蒂,走到長桌跟前取餐去了。
諾瓦娜趕緊用手肘頂了頂蒂,把她往餐桌那邊推:“這家夥有些危險,蒂醬要注意跟她保持距離呀。”
“還好啦,就是感覺有些太自來熟了。”蒂輕按胸口,緩出一口氣,順著諾瓦娜的推勁往餐桌慢慢挪動,“不過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二年級級長鳶居然這麽瀟灑豪爽,感覺確實很能和諾娃姐相處得來。”
“換句話說,就是太像男生,沒有女人味唄?”諾娃只是從兩人身旁經過,頭都沒動徑直走向餐桌,很簡單地扔下這句似玩笑又似抱怨的質問。
“也不是這麽說……”蒂連忙湊上前去,但既追不上諾娃風風火火的大長腿,又礙於諾娃兩手端著餐盤不方便肢體接觸,隻好放棄纏上手臂撒嬌認錯,選擇用言語進行補救,“諾娃姐喜歡的小飾品和在背後對我們的體貼關心我還是知道的……”
聽到“小飾品”三個字,諾娃臉“噌”地一下就紅了起來,強壓著泛濫而出的害羞一邊放下手裡的餐盤,一邊駁斥蒂:“哪有的事情?!沒有!我鐵石心腸!我莫得感情!”
“諾娃姐姐騙人哦。”女孩咽下嘴裡的白菜,一臉正經地看著諾娃,奶聲奶氣地說,“上次我還看見諾娃姐姐躲在沙發後面試戴漂亮發飾呢。”
被女孩補刀的諾娃直接放棄掙扎,坐下後整個人趴到桌子上,將臉埋到抱起來的雙臂間,裡面傳來微弱而無助地哀嚎。諾瓦娜甚至都開始同情諾娃姐了,要是自己面對這般尷尬的場景,應該也會像諾娃姐一樣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鳶倒是大笑著走了過來:“有必要這麽害羞嘛,都是女孩子,愛美又沒什麽錯,大大方方地承認又不是難事。”
“我在他們面前苦心經營的形象啊……”諾娃還是沒能接受,頭還埋在雙臂間沒抬得起來。
“在意什麽形象嘛,能處理乾活就行,我們執行部的宗旨不就是‘實乾優先’嘛。”鳶落座於諾娃身旁,扶住她的肩膀,搖晃起來,“再說了,形象破滅這種事情是不可逆的,補救是不可能補救的,還不如認了讓自己也輕松一些。”
“其實諾娃姐是怎麽樣的,都不會改變你是我們大姐的事實。”諾瓦娜突然有感而發,也許只是想著之前得到諾娃的教導,將心底裡那點想法表達出來而已,“沒有諾娃姐的提攜帶領,就不會有我們現在的團隊。大家也不會因為這些小愛好笑話諾娃姐的,更不會改變看法什麽的。諾娃姐喜歡就大大方方地戴出來嘛。”
聽到這話,諾娃才緩緩抬起頭來,一臉感動:“真的嗎?”
“大部分是真的,但也有假的,”原本很照顧人感情的蒂,此刻竟化身“補刀狂魔”,給剛緩過來的諾娃補上一刀,“伍德斯大概率會笑諾娃姐五分鍾。”
諾娃聽罷又直接趴倒在桌上哀嚎起來:“還是丟人啊……”
“哎呀,要學會接受自己哦。”鳶輕飲一口葡萄汁,伸手跨過半張桌子,戳了戳不明情況的女孩,“一直支撐著虛假的外表可是很累的,接受自己,大大方方地展現原本的自我,諾娃姐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才是啊。”
“道理都懂……就是真的要擺在台面上……”諾娃抬起頭來,
眼神閃爍,臉頰微紅,“還是好難為情啊……” “好啦好啦,別在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啦。”鳶將諾娃端到桌上的半杯啤酒推到諾娃跟前,“今晚難得聚一次,吃好再說!”
看著諾娃猶豫片刻之後,起身端起酒杯與鳶碰杯,暢快痛飲起來,諾瓦娜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宴席主人了。不過這個不太愉快的篇章能順利翻過去,也是件好事。諾瓦娜正低頭想吃一塊土豆,卻正好看見蒂從自己的盤子裡往外順走了一塊牛肉……蒂那得逞的壞笑讓諾瓦娜無奈歎氣,好在諾瓦娜用眼角余光看到那邊有服務生進來補充食材,不然這塊牛肉肯定要從蒂那邊爭回來。
“話說,鳶學姐找諾娃姐指導什麽內容呀?”諾瓦娜看向剛放下杯子的兩人,手裡將一塊土豆送到嘴裡。
“指導火靈力實戰運用哦。”鳶笑得更開心了,那重新坐正的樣子,看起來鳶準備興致勃勃地長篇大論,“你們可能還沒接觸到這個水平,我可告訴你們,諾娃姐可厲害了,她還沒退居二線前,可是執行部的利器之一的【焰刃】呢!”
“那些東西不提也罷……”諾娃苦笑一聲,倒是沒有很排斥鳶繼續往下說,只是吃下一順拉麵後沉默不語。
“不提怎麽行?這些新人肯定要知道諾娃姐當年的光輝戰績,才能了解明白諾娃姐的厲害之處呀。”鳶察覺到諾娃的默許,更加起勁了,完全把諾瓦娜的問題敷衍過去,強行展開現在的話題,“你們應該都不了解,內院裡其實還有一個‘內院’,是專門用來訓練那些天賦強大到能夠支撐他們施放殺傷力巨大招式的學員……”
“這個跟她們說,合適嗎?”諾娃閉上一隻眼,拿起酒杯喝送下一口酒。
“當然合適啦!她們肯定遲早能夠到達這個高度的嘛!”鳶向諾瓦娜比出一個大拇指,“而且就諾瓦娜的天賦,後面需要訓練的話,肯定也是要到那裡面訓練的嘛,早晚要知道的。”
諾瓦娜歪頭疑惑,自己那神神秘秘的天賦有這麽強大嗎?還需要到能夠支撐施放巨大殺傷力的地方專門訓練?自己的靈力等級在身邊的大夥當中低得丟人好吧,完全沒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就單說諾娃姐在那個‘內院’裡的戰績,都足夠輝煌了。”鳶一拍桌子,面色嚴肅、一本正經,“當年諾娃姐單憑一己之力,就將那裡特別加強過的、用靈陣保護起來的外層給砍出了一道口子!”
諾瓦娜不以為然地喝一口橙汁。砍壞建築這種事情,在異端審判局的戰力裡,應該算不上頂尖才是,畢竟頂尖戰力應該是那種“一招毀城”的級別。
但是鳶似乎看穿了諾瓦娜的想法,瞪著雙眸嚴肅地看向諾瓦娜:“這可不是簡單的外層!是經過特別強化過的!雖說我們有許多專員集中精力去毀壞它還是很輕松的,但當時諾娃姐毀壞外層的,只是她揮斬出來的、路徑偏離的邊緣劍氣!”
這句話直接嚇楞了諾瓦娜和蒂。只是邊緣的強度,就能和別人集中精力專心攻擊造成的破壞相當嗎?那到底是誰在正面接下了諾娃姐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