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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之上》第四十三章 葬禮之上,悲鳴回響!
  【倘若哀樂無法及時響起,那麽,就以慟哭作為悼念的旋律,我為即將遠行的你送上最誠摯的祝福,你的痛苦會成為最豐美的祭品,鮮血鋪就的長路之上,請安息】

  在衝天的靈能爆發以後,樹醫生和絕君腳下的大地已然破爛不堪,數不清的天坑與散不盡的塵土成為了視線所及之處唯二的存在。

  絕君在蓮花綻開前將幾乎所有能夠獲取的微物質從往死錯天之上吸收過來,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但正如樹醫生預料的那樣,絕君並不擅長防禦,這護盾終究沒能抵擋住那持續崩毀的白蓮。

  在世界歸於沉寂後,整片大地上只能夠聽見方輝軒的心跳聲,以及血液落下的滴答聲,至於被那綻放的光柱包圍的兩位強者,現在一個失去了半邊身子,一個倒在了地上。

  樹醫生看了一眼自己那血骨淋漓的殘軀,又看向在坑裡不斷顫抖地絕君,開心地笑了,隨後也倒了下去,嘴裡念念有詞:“哈,這玩意兒威力這麽強嗎?早知道不埋這麽多了…”

  接著,樹醫生轉向遠方被他保護起來的方輝軒,說道:“把你那劍陣展開,我需要時間來恢復,在此期間,要是你被突破了,我倆也只能完蛋了。正好,這風沙要不了多久就得把這破地方埋了,跟那小子一起下葬也不是不行。”

  方輝軒整個人還在沉浸在剛剛的威能中,那道道光柱中所攜帶靈素量並沒有那麽誇張,但其蘊涵的滅絕氣息實屬他生平僅見,他方輝軒雖然年輕,但家族的勢力讓他自幼就見過了許多強者,不論是演武還是真切拚殺,他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的感覺。

  在蓮花綻放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即使沒有處於戰場之中,可是只要這隔絕結界漏了一條縫隙,他就會瞬間被抹殺掉,方輝軒冷汗直冒,喃喃道:“這就是…真正的強者之間的戰鬥嗎?”

  樹醫生看他半天沒反應,心裡大概猜到了他在想啥,大聲斥道:“別磨嘰了!這點威力趕將軍當年做的差遠了!說到底老子就不是那種玩硬招的,今天得虧這蠢馬大意了,不然根本沒法贏一點!”

  方輝軒被一嗓子嚎得渾身一顫,回過了神,趕緊來到樹醫生身邊,展開劍陣,將兩人護住,樹醫生點點頭,松了口氣,正準備說話,自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雷鳴,樹醫生一愣,用盡全身力氣看向身邊,方輝軒也一愣,緩緩轉過頭,恐怖的事情就在眼前發生了——

  在奔雷絕君倒下的身軀前,還站著另一個奔雷絕君,而那倒下的身軀,漸漸地消散了。

  樹醫生瞪大了雙眼,下一秒,他被一團毒霧抵住胸前的傷口,壓在了地上,絕君冷漠的聲音回響在他們的耳邊:“你確實不是個能打硬仗的,所以,逃避了三萬年的你,又是為什麽突然我這裡送死呢?”

  樹醫生痛苦而震驚地看著這明顯比剛剛那個大了一圈的絕君,滿眼不可置信,絕君看他這表情,輕蔑地說道:“不必如此驚訝,你該為自己的實力自豪,畢竟這世界上,能把我那擁有我自身過半實力的分身殺得潰散的存在並不多,嗯,至少在這冥町淵下是這樣的。”

  樹醫生怒目圓瞪,一邊吐血一邊說道:“你!這怎麽…可能!難不成這三萬年來…你都是以分身示人?!”

  絕君很人性化的挑了挑一隻眼睛,似是很不在意地說道:“那倒不是,不過大部分時候確實如此,諸天萬界那些時不時下來的家夥太麻煩了,我懶得應付,所以不如做一個分身出來,

那你覺得如何呢?我這分身,陪你玩得開心嗎?”  接著,它不管樹醫生劇烈的情緒波動,話鋒一轉,用很是疑惑的語氣說道:“說到底啊,李深,你何必要來找我的麻煩呢?那個擁有軒轅世殤能力的小子死了也就死了,對你來說,拋棄這種會帶來麻煩的累贅應該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吧?還是說,軒轅世殤這四個字讓你猶豫了?何必啊?何必呢?若是你對他感到愧疚,那你不是早就應該去死了嗎?”

  樹醫生看著絕君,從它那輕蔑而毫不在意的眼神裡,他感到了無比的憤怒:“是,我早就該去死了,但我苟活到現在,就是想要…”

  絕君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語,說道:“想要什麽?淨化災矢源湖,還是還軒轅世殤一個清白?有什麽意義?他早就死了,被葉笑塵害得連靈魂都不曾留下,到現在,連我這個受他所害的家夥都不怎麽在意了。”

  樹醫生怒吼道:“那你為什麽還要針對那小子!!”

  絕君聞言,歪了歪頭,疑惑道:“嗯…你這段時間真的很奇怪啊,這三萬年來你我都安然無恙,不是你的實力能夠同我相安無事,而是我懶得收拾你,所以我要做什麽,難道還需要給你一個理由?而且啊李深,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說到這裡,絕君的眼神中短暫地閃過了一絲殺氣:“如果不是當年那兩個混帳家夥打斷了我的進階,我早就邁入神明之地了,我為什麽會忍受那家夥的力量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呢?而你又有什麽資格同曾經踏入過那個境界的我如此對話呢?我能容忍作為他的部下在此苟活的你,已經是我的仁慈了。現在,你想要去淨化災矢源湖我也不反對,反正就算是有空想木馬你也沒法成功,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忍耐極限,為什麽呢?為什麽好不容易爛活了三萬年,如今卻迫不及待地想送死呢?”

  絕君雙眼一沉,抬起了布滿毒霧的蹄子,輕聲說道:“說到底啊,你背叛軒轅世殤做出這樣的事情,換來了什麽呢?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我對你的評價依然沒有改變,你太弱小了,各種意義上的,弱小。”

  這一刻,方輝軒用盡全力想要砸碎這隔絕結界,但不論他怎麽努力,他都只能無力地看著那足以踏碎山巒的一腳向著樹醫生落下。

  這一刻,不知是因為徹底沒了力氣,還是聽了絕君的話後放棄了,樹醫生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嘴裡輕念道:“將軍,讓您失望了…”

  同樣是這一刻,自方輝軒那木棺一樣的置物箱中,一股純粹至極的惡意從中彌散了出來,頃刻間充斥了整片往死錯天。

  數秒後,樹醫生期待的死亡並沒能如期而至,他只聽見了絕君那倍感意外的聲音:“你…是誰?”

  樹醫生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他根本想不到會站在他面前的人,他震驚地喃喃道:“褚…褚小子?”

  方輝軒也傻眼了,就在剛才,在絕君即將殺了樹醫生之前,他親眼看見自木棺中伸出了一隻手,而下一秒,他便來到了兩位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即將觸及樹醫生的蹄子,此刻,喜悅和錯愕交雜在一起,令方輝軒產生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而那個站在樹醫生和絕君身邊,一把抓住絕君即將落下的蹄子的人,無視了樹醫生和方輝軒,面無表情,用蔑視一切的聲音對絕君說道:“你這畜牲也配知道我是誰?”

  接著,他抓著絕君的蹄子,向著一邊用力一甩,絕君就這麽輕易地在滿眼錯愕中被扔了出去,而他一臉失望地說道:“真貨也不過如此。”

  “褚願”轉向樹醫生,冷漠地說道:“把你那些把戲收起來,帶著那小子,滾!別妨礙我,否則連你們一起宰了。”

  樹醫生一愣,他居然能發現自己剛剛在構建靈術?不由得問道:“你,是褚願?”

  “褚願”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突然凝聚了一把黑刃,瞬間插在樹醫生的脖子邊,不耐煩地說道:“別把我跟那個廢物搞混了,讓你滾就趕緊滾,還是說,你想陪那畜牲一路?”

  雖然感受到了那股十足的惡意,但樹醫生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那把黑刃,顫抖著說道:“這是…弑…弑神刃?”

  然後他看向眼前的褚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褚願”連著被關在結界內的方輝軒一起踹飛了,而一邊早已站起來的奔雷絕君同樣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跟葉笑塵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拿著弑神刃?”

  “褚願”,或者說,守望在舊日馨之花中的小願,拿著手中的黑刃晃了晃,嗤笑道:“活著的家夥才有資格知道答案,至於死人,哦,死畜,我沒義務讓你不帶疑惑地上路。”

  絕君面色一沉:“可笑至極,即使是葉笑塵本人,也沒有資格同我如此放肆!”

  小願聞言,歪了歪頭,突然一臉微笑地看向絕君,將手中的黑刃隨意地拖在地上,向著絕君一步步走來,這一刻,絕君感覺自己被那股氣勢完全壓製了,它眼中看見的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遮天蓋地的魔神,那咧至耳根的笑容中充盈的殺意讓它渾身顫栗,接著,小願那近乎實質化的惡意像是寒風一般吹進了它的耳朵裡——

  “都說了啊,他是他,我是我,別把我們,混為一談。”

  下一秒,黑刃落下!自絕君的身後,那仿佛能夠斬斷天地的一刀,在它毫無反應的這一瞬間,不帶有一絲威能,從它的頭頂毫無征兆地斬下!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絕君愣在原地,它至始至終沒有感到任何靈素的波動,小願就像一陣風一般從它身邊拂過,又像是稚童玩樂般揮下那似乎毫無威力的一刀,它看著那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落下的黑刃,下意識地想要隨意抵擋。

  但,就在那一刀接觸到它皮毛的瞬間,絕君便感受到了那一股深藏於其中的,最原始、最本能、最純粹的龐大惡意,侵入骨髓,冰冷靈魂!絕君在頃刻間渾身炸毛,漆黑的火焰熊熊燃起,隨著一聲爆響的雷鳴,它躲閃到了數百米之外!

  這一切都發生在肉眼難以捕捉的瞬息之間,瞬息之後,絕君站在半裡之外,滿眼震撼地看著眼前那被劈成兩半的遍布天坑的大地,以及被均分成兩半的往死錯天!

  而更讓它震驚的是,做成這一切的小願,並沒有站在它之前的位置,而是始終都在原地,絕君確信自己不可能感覺錯,於是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做了什麽?這是怎麽做到的?”

  小願隨意地揮了揮刀,不滿道:“嘖,跑得真快,這具身體現在還太弱了,如果過於放肆,恐怕難以承受,嘖,真是個廢物,坐擁如此大的一座寶庫,卻是如此弱小,廢物。”

  絕君似是有些怕了,大吼著再次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小願冷眼看向它,輕蔑地說道:“畜牲就是畜牲,果然聽不懂人話,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義務讓你安心上路。”

  言罷,再次一刀揮出,依然沒有一點靈素波動的氣刃以絕君難以理解的速度在揮出的瞬間便抵達它的身前,雖然絕君立刻瞬身躲避,但這一次的刀比剛剛更快,在它躲閃之前便斬中了它的軀體,那看著強韌無比的軀體就這樣如同嫩豆腐一樣被絲滑地切開了!

  不過這麽一點的時間,絕君就從高高在上變成失去了一條腿,而且它很還發現,那切面的傷口已經徹底壞死了,絕君立刻嘗試吸收毒霧來修複,結果那些微物質在碰到切口的瞬間就湮滅了,這種難以理解的落差感讓絕君徹底慌了神:“這是什麽力量?!【引渡人】?!不可能!”

  而小願的聲音像是午夜歸家時遇到的鬼魂一樣在它耳邊飄然響起,將即將回家的靈魂再度拖入深淵:“那自然是,能把你徹底切成碎塊的力量。”

  沒有一絲猶豫,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絕君拔腿就跑,直覺告訴它,不跑就是死!那速度之下摩擦空氣產生的聲音如同九霄雷霆在轟鳴,不過一秒鍾,絕君就逃到了肉眼無法看見的某處,而再下一秒,這天地間仿佛被切割了一般,數不清的細線噌噌噌地出現,將在往死錯天中彌漫的毒霧分成了無數份!可以確信的是,絕君但凡跑慢哪怕零點幾秒,它現在都像小願說的那樣,變成碎塊了。

  至於小願,現在則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似乎對絕君跑得太快感到了一些煩悶:“我真的很煩你們這些明知道跑不掉,還非要浪費我時間的垃圾,老實被我一刀砍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瞎折騰。”

  黑霧在他腳下迅速彌漫,而小願在黑霧的籠罩中消失不見,同一時間,奔雷絕君並沒有逃太遠,它將自身完全隱藏在往死錯天中,忐忑而滿腹疑惑地探查著小願的動向。

  “這是剛剛那小子?不可能,他肯定死透了,那這家夥是誰?軒轅世殤的力量帶來的?不,也不可能,軒轅世殤的力量跟這詭異的斬擊完全是兩回事,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秘密?秘密可多了去了,但你沒那條命來知道了。”

  聽到這從背後傳來的聲音,絕君心裡一涼,渾身上下的靈素都在哭喊著想要逃跑,但不等它有任何反應,那把黑刃就刺穿了它的背脊,帶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帶著它向大地砸去。

  幾秒後,隨著一聲巨響,大地坍塌了,如同流沙一般向內凹陷,而絕君就處癱軟於流沙的中心,同時在它身上站著的,還有握著刀柄的“褚願”。

  絕君的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慌亂,恐懼於眼前這家夥毫不講道理的實力,慌亂於它發現自己用不了天賦了!似乎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之中阻斷了它同往死錯天的聯系,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做了什麽!”

  絕君衝著小願驚慌地怒吼,小願不以為然地從它身體裡拔出黑刃,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水,淡淡地說道:“我呢,不喜歡刮風的天氣,卷起的塵土會讓我的肺很難受。但是就因為你,那個世界刮起了狂風,所以我很不開心,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有人死掉,我又沒法殺了那個廢物,所以,只能出來宰了你,正好,你不是說過嗎?葬禮要開始了,而對於我親力而為操辦你的葬禮一事,你該感到榮幸,畢竟,絕大部分死在我手上的家夥,都留不下全屍,哦,不好意思,已經斷了你一條腿了,呃,將就將就吧,你不介意吧?”

  絕君滿眼驚慌失措,它不理解,它完全不理解為什麽眼前這個明面感知過來不過是一個凝鎧化境的小子,卻能以如此恐怖的氣勢將自己完全壓製住?它也不能理解,那無視一切、超越空間因素的斬擊到底是怎麽回事?它更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己被壓製後就沒辦法動用天賦了?是李深的標記透過分身作用在本體上了?

  不,不可能,李深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它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九眼獓狠算計了,可是它根本沒有理由對一個如此弱小的小子產生一點恐懼。而且它很清楚,它壓根兒就沒有感到恐懼,它之所以會驚慌,是來自於那股濃烈到極致的惡意,出於本能、純粹無比的惡意!眼前這緩緩落下的黑刃是真實存在的,那附著在刀刃上的惡意也是真實存在的,黑色的鋒銳向著它的皮肉伸出了魔鬼的惡爪,它似乎已經看見那衝著自己展現的猙獰笑容。

  絕君明白,它必須做點什麽,必須立刻逃走,但就在下一刻,小願閃轉到它的面前,以它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斬斷了它的四蹄!並用清冽的聲音向它述說著惡鬼的言語——

  “葬禮的操辦要有場地,眼下這破爛的土地最是恰當。”

  小願輕輕彈了一下刀刃,接著又說道:

  “葬禮還需要吊唁人,這四周遍布著亡魂和生不生、死不死的怪胎,也還算湊合,想必它們也樂意參加一位半根蹄子踏進過神明境界的蠢貨的葬禮。”

  小願像是沒有看見絕君那因他的話語而更加恐慌的扭曲面容,而是把黑刃抵在它的脖頸處,繼續說道:

  “葬禮上還需要放置足夠的食物,這樣守靈人才不會餓著,嗯,這些亡魂不需要進食,省了。”

  小願輕輕劃了一刀,看著湧出的渾白色的血液,聽著絕君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和低吟聲,滿意地點點頭:

  “葬禮之上,還要有哀樂為死者送行, 可惜我不懂音律,這廢物也沒那天賦,所以我考慮了一下,你瞧,立馬就找到了解決方法。你說,這世界上有任何音符能比得上生靈的慟哭嗎?我切你一塊,你就會叫喚一下,等我把你徹底切碎咯,你的慘叫聲組成的音律應該能成為最適合這個葬禮的哀樂。”

  “你說,對嗎?”

  【轟!!】

  絕君終於感受到了因那濃鬱的惡意產生的極致的恐懼,而它想不到的是,這份對死亡的敬畏反而救了它,就在小願的刀刃落下的瞬間,萬鈞雷霆響徹雲霄,絕君以四條腿和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為代價,從小願的手中逃掉了,這一次是徹底的消失了。

  小願沒在意,只是淡然地看著它消失,隨後,他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往死錯天,輕聲說道:“我果然寫不來樂譜,不過,這裡的天空也是如此的晦暗啊,真是糟糕的地方。再努力點吧,願,現在的你,可沒資格動用真正的力量,更別說達成你最初的願望了。”

  小願看向不顧傷勢、一路狂奔回來的樹醫生和方輝軒,冷哼一聲:“倒是這跟誰都能湊到一窩去,確實是你的本事。記住啊,在我下次出現之前,可千萬別死透了!”

  說完,他散去了手中的黑刃,同一瞬間,那股沁人心脾的惡意也消散不見了,褚願啪嗒一下向地上倒去,被方輝軒操縱劍影給接住了。

  樹醫生看著褚願,感受著那均勻的呼吸頻率,神色複雜。

  “毀滅的力量…虛空的聲音…弑神刃…葉笑塵…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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